因為城防需要,城里的建筑鮮有比城墻高的,但不是杜白想象中的那種古代單層樓房,大多都有三四層,五六層的也屢見不鮮。
這些房屋青磚黛瓦、雕梁畫棟,充滿古色古香的雅致之美。
有的跟杜白熟悉的奢華青樓差不多,大紅燈籠高高懸崖,有的則類似于寺院佛塔,一看就十分堅固,還可能有防御陣法。
馬路頗為寬敞,但因為眼下聚集到靈武城的三教九流太多,車水馬龍的比較擁擠。
不過修士畢竟是少數(shù),街邊的行人大多還是平民百姓,穿長袍著長裙的居多。
男子一般束發(fā)于頂,要么帶著頭冠要么插著發(fā)簪,顯得風度翩翩,女子妝扮就要多彩一些,有梳著發(fā)髻戴著金步搖的,輕衫羅裙繡花鞋,姿態(tài)曼妙步履輕盈,也有像楊初影這樣簡單扎著馬尾的,一身勁裝英姿颯爽。
至于街邊酒館里賣酒的美姬,衣著就十分清涼了。
半露的酥胸如滿月似雪峰,紋著牡丹花的小蠻腰盈盈一握,半遮半掩的修長大腿白花花一片,那嬌艷動人的笑容更是讓人怦然心動。
杜白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楊初影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身材還沒我好?!?br/>
杜白并不覺得尷尬,反而好奇地問:“這些美姬賣酒我能理解,可她們?yōu)槭裁匆恢痹谛厍氨€酒壇子?這樣不累嗎?”
楊初影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老司機模樣:“能賺錢還嫌什么累?這酒壇有門道的。
“如果你想喝酒,就去接過她的酒壇,或者指一張桌子讓她把酒壇放下,那樣她就會坐下來陪著你喝;
“如果你不想喝酒,那就拍拍她的酒壇直接往里面走,她就會帶你直接去樓上的房間?!?br/>
杜白:“去包廂嗎?”
楊初影:“去床上。”
“......”杜白大開眼界,“我要是不理她呢?”
楊初影翻了個白眼:“你不理她,她自然不會理你。但若是不需要她伺候,你何必去那種地方,正經(jīng)酒館的酒水可便宜不少?!?br/>
杜白恍然:“原來如此?!?br/>
他不無欣喜地暗暗想道:“看來這個世界的風氣很開放??!”
在城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個時辰,靈車來到城主府。
城主府是城內(nèi)少數(shù)幾個高度超過城墻的建筑群之一,它本身就是一個城中城,值崗的軍士身著戰(zhàn)袍、披甲執(zhí)銳,顯得威武不凡。
作為靈武城的官府衙門,進進出出辦理各種事務(wù)的人很多,杜白跟著楊初影經(jīng)過前面幾個院子時,有一種來到政務(wù)辦公大廳的感覺。
來到一座匾額上寫著“降妖司”的大院,楊初影伸手在院門前的一座墨玉石臺上按了按,石臺上陣法激活,一陣濛光閃耀,石臺表面像是魯班鎖一樣運動幾下,吐出來一塊三寸長的玉簡。
玉簡上半部是一個編號,刻著“甲午丁酉”,下面則是楊初影三個字。
不用詢問杜白就知道,這是號牌。
感情到城主府降妖司上交賞金任務(wù),也是需要取號排隊的,而且那座墨玉石臺明顯具備身份識別能力,不然不會呈現(xiàn)楊初影的名字。
院子里人影幢幢,兩邊的抄手游廊也沒空著,一眼望去有好幾十名賞金獵妖人。
大家或坐或站,彼此交頭接耳互相談笑,但都刻意控制了音量,場面上并不喧囂。
眾人進門沒多久,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充滿敵意的冷笑:
“嘖嘖,這不是楊大隊長嘛,聽說你接了黑風寨的任務(wù),沒想到竟然能活著回來,還真是命大。”
聞聽此言,楊初影、苗苗等人無不沉下面容。
杜白循聲去看,瞧見的是一個環(huán)抱雙臂、靠著游廊柱子的男子,此人身著錦衣腰懸玉佩,眉宇間飽含高人一等的傲氣,就好像普天之下除了他全都是土包子。
楊初影當即反唇相譏:“你娘死了我都不會死!區(qū)區(qū)一個黑風寨,老娘彈指之間就滅了!”
苗苗小聲跟杜白解釋:“這家伙叫李玉璟,是咱們的死對頭,跟隊長起過多次沖突。”
李玉璟嗤笑不迭:“死鴨子嘴硬,我可是剛剛聽說,黑風寨里有御氣境三層的大妖。
“看你們手腳齊全的樣子,想來是見勢不妙做了逃兵,如果不是跑得比狗都快,怎么可能全息全影的回來?”
聽到這里,杜白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苗苗更是咬牙切齒:“這混賬怎么會知道黑風寨里有御氣境三層的妖怪?”
根據(jù)楊初影事先收集到的情報,黑風寨里的最強戰(zhàn)力是一名御氣境二層,其余的都是御氣境一層,正是因為判定任務(wù)失敗也能撤退,她才帶著眾人直接進去放火。
當時要不是有杜白在,小隊肯定已經(jīng)全軍覆沒。
現(xiàn)在她們剛回來,居然就有人直接說出黑風寨里有御氣境三層大妖的事實,要說這里面沒點名堂,杜白是打死都不相信。
聽到李玉璟與楊初影的談話,周圍的賞金獵妖人們紛紛轉(zhuǎn)頭,他倆瞬間成為院子里的焦點。
感受到眾人意味不同的目光,楊初影哈哈大笑三聲,雙手叉腰,志得意滿地吹噓起來:
“莫說區(qū)區(qū)一個御氣境三層的妖怪,就算是四層五層,有我楊初影出馬的任務(wù),豈有完不成的道理?
“你這種見不得人好的渣滓,除了背后使壞還會什么?實話告訴你,任務(wù)我已經(jīng)完成了!”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議論紛紛,有認識楊初影知道她實力的修士,毫不客氣地調(diào)侃她又在吹牛,而李玉璟則是一臉不屑:
“癡人說夢!
“你有幾斤幾兩我會不清楚?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腫臉充胖子有什么用,最后只會變成一個笑話!”
楊初影正要反駁,班房里走出來一名小吏叫了楊初影的名字,她頓時眉飛色舞,向李玉璟丟過去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
“龜孫子,不嫌丟人的話就過來看看你姥姥的戰(zhàn)績!”
說著,她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走向班房。
“楊初影不是御氣境二層嗎?她怎么戰(zhàn)勝黑風寨的御氣境三層大妖完成任務(wù)?這沒道理!”
“李玉璟怎么對黑風寨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這家伙肯定沒安好心!”
“走走走,去看看楊初影到底完沒完成任務(wù),我太好奇了!”
圍觀修士們的熱情被調(diào)動起來,全都涌到班房門口往里探頭,想看到事情的真實結(jié)果,李玉璟同樣納罕,也跟著到了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