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成六道,會變成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嗎?”
但黑石頂上只有這幾個黑影和一句話,其他像怎么煉成六道的方法則是一點提示都沒有,這讓他怎么煉?
“不過那六道黑影中,好像只有人道清晰可見,難道是已經(jīng)煉成的?”
他的意識觸碰過去,感應(yīng)到的竟然是自己的身體。
“這……”
周遠打斷了冥想,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竟然就是其中的人道真靈!
“但是怎么會……”
他胸口處心臟還很鮮活的在跳動,身體也有溫度,而且在陽光下也可以自由行動不受阻礙,怎么看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難道……”
他想起母親最后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是我這輩子,最完美的作品——
現(xiàn)在看來,那句話蘊含了很多種意思,其中很可能就有她身為御魂一族的繼承者成功煉成人道真靈的驕傲在里面。
而且仔細想想,他是人道真靈這件事并非多么不可思議,能將一具尸體復活成人,這件事本身就幾乎不可能完成。
君不見鋼之煉金術(shù)里的愛德華兄弟,誅仙里的張小凡,他們都是一方世界的大佬,但也是吃盡了苦頭,不論怎么努力都沒有成功嗎?
另外這六道真靈大概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有些不是拿出來就能打的角色,就比如自己的人道真靈,還真就是個活生生的人。不過雖然經(jīng)常說人類有無限的可能性,但這也太弱了點吧。
他可是被一輛車隨隨便便就撞死了,簡直有損六道的逼格。
“算了,母親從小就得到了正統(tǒng)的傳承,但一輩子拼盡全力也只煉成了一個,付出的代價還如此沉重。六道離我太遠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周遠再次進入冥想,蘇醒時,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變暗了。
他顧不上肚子里的饑餓,翻身下床跑到書桌邊撕了一張白紙然后折成小人模樣,原本那母親留下來的紙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書桌邊緣晃著兩只小腳丫,見到周遠的動作被吸引了過來。
只見周遠雙目緊閉,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著實有些像便秘的表情,好像什么東西憋不出來一樣,但是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光華流動,伸手往紙人身上一點,那紙人忽然顫抖了一下,接著竟然站了起來!
紙人活了!
它剛剛誕生,懵懵懂懂地轉(zhuǎn)頭四下看了看,接著將目光鎖定到了周遠身上,它能感覺到,面前就是自己的主人。
小紙人邁起腳,想要朝周遠走過去,起初動作比較生澀,走路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穩(wěn),但很快就熟練了起來。
周遠面色蒼白,臉上直冒冷汗,第一次施展這樣的法術(shù),雖然消耗巨大,但也感覺很新奇,他能感覺自己的意識分出了一部分在紙人身上,只要動動念,他就能給紙人下命令或是直接操縱紙人,更重要的是,在一定的距離內(nèi),他能夠和紙人共享視野!
這個簡直太厲害了!
周遠腦袋里頓時冒出了許許多多關(guān)于這個功能的用法,但大部分可能都要打上碼才能展示出來。
書桌上,周遠還在發(fā)呆之際,他的紙人已經(jīng)被另一個紙人攔住了。手臂被染成藍色的紙人明顯比這個剛誕生的小家伙大了一圈,它開心地抓住小家伙的手臂,拽著就在書桌上一蹦一跳地亂跑起來。
周遠回過神來,看著兩個紙人奔跑的場景,不禁笑了笑,聽到他的笑聲,那小家伙停了下來,望著它,手臂被染成藍色的紙人也停了下來。
心神共通,周遠能夠理解小家伙的想法:“想要名字?”
小家伙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以后,你就叫小白吧?!敝苓h是個起名廢,琢磨了半天,只能按照特征來。他又問另外一個紙人:“你有名字嗎?”
那紙人咬了咬頭,滿懷期望的望著他,周遠感覺壓力有點大,這次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他看著后者被墨水染成藍色的手臂,試探問道:“要不叫藍染?”
紙人瘋狂搖頭。
“那就叫小藍吧?!敝苓h拍板道。
小藍氣鼓鼓地別過頭去不理他,抓起小白的手到一邊玩去了。
……
……
第二天一大早,周遠從冥想中蘇醒過來,修煉了一晚的他并沒有感覺到疲累,反而是恢復了不少因為紙人而損耗的心神。
看了看時間,剛剛好七點。
“如果我記得不錯,在醫(yī)院碰見鄭佳的那天也是十七號,而她遇害就在幾天后,很有可能和這次去醫(yī)院有關(guān)?!?br/>
“她去醫(yī)院會是因為什么事情?”
周遠一邊刷牙,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奔馳男的行動已經(jīng)無法預測,周遠這次只能等待著對方主動來找自己,但是鄭佳的事情已經(jīng)迫在眉睫,如果不管,悲劇就會再次發(fā)生。
“當初遇到她時我已經(jīng)變成了人類,因此看不到鬼魂,不知道她是不是遭遇了靈異事件,如果是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解決?!?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御魂的傳承,并且手里擁有一張威力巨大的符紙,此外還有兩個紙人,雖然說自己昨天制造的那個紙人小白靈智還很弱,看起來傻乎乎的,但至少應(yīng)該和一般的小鬼有一戰(zhàn)之力。
吃過早飯,周遠掏出手機,給鄭佳發(fā)了一條消息:
“在嗎?”
沒有回復。
周遠放下手機,刷好了碗筷,回來再看時,還是沒有回復。
他沒有心情冥想,隨手打開電視機,但是無心去看,眼神一直在往手機屏幕上飄。
時間已經(jīng)到八點半,依舊沒有回復。
周遠坐不住了。
要說這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三個女人,鄭佳絕對算一個。
他青春期對于美好戀愛的幻想,幾乎全部傾注到了對方身上,經(jīng)過了高中整整三年的沉淀和醞釀,這份愛戀已經(jīng)絕對不只是源自荷爾蒙的沖動。
不過周遠是個比較含蓄的人,對于感情的事,他一向都比較慫,就算是喜歡的女孩子,在沒有絕對把握給予她幸福之前,周遠都不會將這份喜歡表現(xiàn)出來的。
所以這次鄭佳有事,周遠擔心之余,其實還隱隱有些期待,只是這份期待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終于有理由主動去接觸對方了。
出門時,周遠還下意識地想要拿傘,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
他直接打車去了醫(yī)院,如果命運的軌跡不發(fā)生偏移,鄭佳今天上午肯定會經(jīng)過這里。
果然,在醫(yī)院門口等候了不到一個小時之后,他遇到了神色有些慌亂的鄭佳。
看到對方的樣子,周遠不禁皺了皺眉。
她今天的穿搭有些奇怪,上半身是一件特別寬松的天藍色T恤,看起來比她的身材足足大了兩號,穿在身上跟披了一個被單似的;她下半身穿的是一件素白色長裙,看起來非常不搭,兩件衣服合起來,幾乎完全掩蓋住了鄭佳窈窕的身材。
她剛從醫(yī)院里出來,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塑料袋,應(yīng)該是拍了片子。
“喂,鄭佳同學,好久不見?!敝苓h上前兩步,攔住了她。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鄭佳幾乎是瞬間停下了腳步,她繃緊了身子,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去,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遠?”她勉強扯出一個像是在笑的表情,問道:“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