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心里瞬間就作出一篇以“恨鐵不成鋼”,“爛泥扶不上墻”為命題的吐槽文。常巍得意而笑后,就關(guān)注了起來周圍,雖然無法轉(zhuǎn)動還在發(fā)著呆的腦袋,但是視線余光還是能看到布置的喜氣洋洋的······婚房?
沒錯,應(yīng)該是婚房,還是嶄新的。新婚燕爾的感覺撲面而來。那女人旁邊的精致白漆床頭柜、大床斜對面的歐風(fēng)的梳妝臺,大床正對面的液晶電視、暖色調(diào)的房間壁紙,最后正對著“自己”腦袋之上的是一張大大的,掛起來的相框。
——結(jié)婚照吧應(yīng)該,看不太清。誒?這液晶電視厲害啊,左下角還顯示時間呢【7:15星期六】,咦?
還沒觀察完,常巍就發(fā)現(xiàn)“自己”動了起來,躡手躡腳的起身,弓著身子,而那同樣刷著白漆,漂亮的梳妝臺上的大鏡子中則印出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年輕男子。
——面孔平平無奇,好吧,應(yīng)該算是有點(diǎn)小帥,再乘個十倍應(yīng)該能趕上我。誒?!怎么感覺蠻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見過?
常巍特意認(rèn)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真的是異常熟悉,印象就停留在不久之前。
——誰呢?真的是眼熟,應(yīng)該是見過的。
隱隱的,靈光一閃!常巍看著鏡子里只有大半個側(cè)身的男人,感覺自己把握住了什么,只要想起來這鏡中人是誰,自己剛剛經(jīng)歷的這一切肯定馬上就能知道答案。
然后他注意力就被“自己”手掌中的觸感吸引過了去,入手一片滑膩,有著非常好的手感。衣料下面的肉盈盈軟滑都能感受的到。
原來年輕男人弓著身子是想把莫名其妙睡在自己旁,還穿著自己老婆睡衣的陌生年輕女子扳過來看一下。直接就上手握住了女人的肩膀。
“哈??!”
“老、老婆!醒醒,醒醒!你怎么突然年輕了十幾歲??!你燙染的酒紅色頭發(fā)呢?還有你身材怎么也······”
男人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因?yàn)楸话膺^身來的年輕女人眼皮闔開了一下就睜開了眼睛。但剛睜開的眼睛中并沒有一般女孩兒剛醒時分的迷糊勁兒。相反,那雙眼剛一睜開,眼球轉(zhuǎn)了一下就聚好了焦點(diǎn)看向“自己”。內(nèi)里充滿著深邃、犀利還有戲謔。
“老婆,你、你怎么這樣看我······”
而常巍這時候則也看到了女子的面孔,白皙的面龐上,那兩瓣微厚的紅唇艷的好像滴出血來,沒化妝的清晨也是那般紅亮。鼻梁峰直,眼睛美麗而狹長,眼角的眼線也不似常人那般下陷,而是微微揚(yáng)起,隨著嘴角莫名笑意而起,感覺就像是······一只狐貍在笑?
——這女人怎么這么年輕,他剛說他老婆一下年輕了十幾歲?嗯······有點(diǎn)相信了。皮膚白白嫩嫩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結(jié)婚的年齡,還在上學(xué)時的。就是嘴唇紅的有些過分,雖然長的很好看,感覺和方崖香是兩種完全相反的風(fēng)格,但笑的也太壞了吧。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手里準(zhǔn)備接過火柴,但目光卻注視著賣火柴小女孩的舔嘴唇大叔,又像是穿著老年裝,裝模作樣織著毛衣、的狼外婆。還像是小矮子豎起耳朵,聽著雪白雪白的公主又回來敲門了。
總之就是獵人看獵物,農(nóng)民伯伯看莊稼的眼神。
雖然察覺到自己可能只是以“靈魂”或者“意識”形態(tài)存在的狀態(tài),但常巍還是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臭女人,笑、笑毛笑?。⌒Φ奈衣炎佣伎s了。
常巍知道眼前這漂亮女人并不是看自己,但莫由來的還是心有戚戚。
就是有些慫了,這眼光忒嚇人了點(diǎn)。感覺這和狐貍精一個樣的女人不像是狐貍變得,看這眼神倒像是榨汁機(jī)成精了,而“自己”手閑的扳過來肩膀等于是按動了按鈕開關(guān),兩個水洗黑寶石般的眼睛就是指示燈,嗚嗚嗚的閃個不停。
某種意義上來說,以第一人為稱視角的體驗(yàn)者1p常巍都被盯的心跳了多跳了一碼,在里面破口大罵,吐槽不已。
那正主兒,也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猴急猴急一副沒見過女人的男人,更是被嚇得發(fā)起了“呆”。正保持著兩手撐床的orz樣子,與那轉(zhuǎn)身過來的漂亮女人視線對到一起。
恍惚間,常巍都以為那雙好射線的眼睛竟透過了這具身體的眼球、眼眶、大腦、沖過重重阻礙,找到了自己,正注視著自己。
隨即,那女人狷狂“邪魅一笑”,充滿了輕蔑、可笑、看蟲子一樣的感覺。
要不是開口說不了話,只能當(dāng)旁觀者,常巍覺得自己早一巴掌抽屁股上去了。真搞不太懂這女人到底笑什么啊,她心里難道自己偷偷講什么笑話么?還是瞧我像個笑話?剛剛開始就笑笑笑的笑個不停,像是老虎前面撅著屁股假借威的臭狐貍。霸道總裁小說看多燒壞腦了吧,臉部肌肉都控制不住了,邪魅邪魅,我邪你妹!
女人嘴角上揚(yáng)的同時,兩只手臂也似使出了一招“靈蛇纏絲”般,瞬間繞上了“自己”的脖頸,絲絲滑滑的還帶著一份屬于女性皮膚的涼意,有種無意間和同桌互相觸碰胳膊時的感覺。但是如果配合那依舊獵人看獵物的眼神,常巍覺得自己脖頸上到好像真是纏了兩只“白蛇”。涼的好像刺入骨頭,被人惡作劇似的塞冰塊到衣領(lǐng)里。
“咔~”
常巍眼前一黑之前,約莫聽到一聲脖頸活動時的輕響。但顯然,平時搖頭晃腦發(fā)出的聲響怎么可能說、暈、就、暈······
一個激靈。
“誒?這是······我又回來了?那毒舌女人呢,阿西吧~什么味兒!”
常巍回溯過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站在一個垃圾桶旁邊,終年不散的垃圾味道代替了前一刻濃濃的淡香。
雖然這么說有點(diǎn)矛盾,但感覺就是如此,那女人不正常歸不正常,身上的香味還是挺好聞的,床上被窩里都是,薰蘭桂馥。一種不刺鼻淡淡類似花香的味道,無時不刻充盈左右。
不過常巍倒是對什么體香抱有質(zhì)疑態(tài)度,人體揮發(fā)的液體——汗液只不過是由汗腺分泌的液體,主要成分就是是水、氯化鈉還有極少量的尿素、乳酸和脂肪酸。
那么你告訴我,這里面哪一個會有香味,不過就是平時各種化妝品、沐浴露、洗面奶洗發(fā)水之類的玩意兒的給女人整個腌入味兒了,讓盡是些急吼吼的膚淺之人引起大腦反應(yīng),產(chǎn)生某些不好的沖動。
庸俗、俗不可耐!
“唉~”常巍長嘆一聲,跳開來垃圾桶
他再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周圍一切好像都沒怎么變化,時間仿佛就停頓在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別人躺在在床上的前一瞬。
垃圾桶上落著一只大個的綠眼睛,爬著的位置并沒怎么改變。旁邊不遠(yuǎn)處一家小超市的大媽斜提著塑料盆才潑完了不知道干嘛用的污水,有菜葉還有還有帶血的魚鱗。擦身而過的叼著煙的中年男人還沒再抽第二口,食指摸在煙圈上彈著余燼。
剛剛鬼上身,哦不對,是鬼上別人身的體驗(yàn),連著遇到的那個女人都有著一種不真實(shí)的,做夢的感覺。黃粱一夢中的盧生在夢中過完了一生,醒來發(fā)現(xiàn)熬得米湯還沒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