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逸的喪事辦得極為的簡潔,然而卻還有不懂事的記者前來采訪,“請問林小姐,現(xiàn)在林氏的局面接近破產(chǎn),你是否會采取什么設施?”
“林小姐,林夫人,聽說林先生這次車禍是因為躲避高利貸的追債,是否屬實?”
“林小姐……”
林子榆就算是脾性再好也忍不住搶了那人的攝影機摔在地上,跟在他身后的那幾個記者倒抽了一口涼氣。
“砸壞你的攝像機給你造成損失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會為了我的行為而道歉,凡是有點道德和公德心的人,是不會再別人的喪禮上來采訪的。諸位的行為仿佛就是你們這個行業(yè)的敗類!”
林子榆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幾人,表情諷刺。
許星廣帶著韓一唯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幅模樣,精致的五官蒼白,沒有以往的那種生動,然而眼中的倔強卻忍不住的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發(fā)生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他造成的,但是這其中也有他的原因,許星廣竟然會覺得有些愧疚。
“不過就是一個破產(chǎn)的林家大小姐,拽什么拽?真以為自己還是那種金鳳凰?”
被砸壞攝像機的記者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彎下腰正準備去撿自己的設備,卻見一直蹭亮的皮鞋踩在自己的設備上,還碾了碾。
記者瞬間臉色就黑了,抬頭想要和那人理論一番,卻看到那人面色冰冷,一雙如深潭一般的眼眸讓人不寒而栗。
“許……許總?”
許星廣竟然回來參加林子逸的喪禮?林家和許家不是競爭關(guān)系嗎?這……
林子榆和許星廣結(jié)婚的事情被掩藏得極好,所以除了當天被邀請參加的一些名流之外,并沒有人知道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的事情。
許星廣抬起自己的腳,淡淡的掃了一眼在場的記者,語氣冷漠的說道。
“設備留下,讓他們滾。”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保鏢就走過沒收了那些記者的設備,把人從禮堂之中攆了出去。
蘇子沫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頭,隨后又松開,想起林子逸死前說的話,看向林子榆的目光變得有些痛苦起來。
似乎當初同意子榆和許星廣結(jié)婚的事情,他們都做錯了,他是狠了心的要報復林家,又怎么可能會因為林子榆的關(guān)系而饒過他們。
“謝謝?!绷肿佑芪⑽⒋沽舜寡垌恼f道。
“不用?!彼恼Z氣同樣冷漠聽不出什么情感。
林子榆緊緊的咬了咬唇,站在蘇子沫的身邊,看著他走到她大哥的排位前鞠躬轉(zhuǎn)身入座。
直到林子逸被安葬,許星廣才帶著自己的人離開,蘇子沫站在林子逸的墓碑前,看著林子榆鄭重其事的說道,“子榆,和他離婚吧?,F(xiàn)在林家也垮臺了,你們的聯(lián)姻也沒有達到什么目的,他太危險,不適合你?!?br/>
林子榆微怔了一下,抿了抿唇最終點頭,她對于許星廣還沒有什么感情,現(xiàn)在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自己的清白已經(jīng)被他給奪走了,林子榆的心里仿佛有上千只螞蟻在撕咬一般。
她這是不是作繭自縛?什么忙都沒有幫上,反而還賠上了自己。
蘇子沫見林子榆那么聽話欣慰的點了點頭,“如今林家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北城是待不下去了,你不如陪我出國吧,也好在我……產(chǎn)后……照顧我?!?br/>
她懷孕了,孩子有八個周了,只可惜是在林子逸死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喜訊,它才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
林子榆聽到她的這句話一副驚訝的表情,隨后喜極而泣,“大哥也并不是什么都沒有留給你,真好……這樣真好。”
蘇子沫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淚眼模糊,如今林子逸去了,蘇家的人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強行把她給帶回蘇家去?,F(xiàn)在自己又懷孕了,這個孩子如果是讓蘇家知道的話,恐怕是保不住的。
“我會在這段時間盡快安排出國,你離婚之后就過來找我?!?br/>
林子榆也知道蘇家的手段,以前有林家的庇護,現(xiàn)在林家倒臺了,蘇家恐怕是絕對不會讓蘇子沫在林家守寡的。
“我知道了。”
林子榆回挽秋路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癱軟了,跌坐在沙發(fā)上深吸了兩口氣,在沒有蘇子沫的地方情緒終于受控制,雙手環(huán)抱在一起,頭埋在膝蓋上低聲抽泣起來,仿佛是一直受傷的小獸一般。
許星廣正欲下樓的腳步停了下來,收回轉(zhuǎn)身回書房,表情有些微微的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