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吃飯的聲音很小,可能真的餓狠了,叉子卷起培根就直接往嘴里塞,大大的一團塞進粉色的小嘴巴里,松鼠似的大睜著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咀嚼著。
細(xì)小的刀叉碰觸聲,千葉的禮儀很好,竟沒發(fā)出多大的聲音,低著頭專注解決大盤子里的食物。
xuanxus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個小丫頭吃東西而已,他居然也陪著她在這看她十來分鐘,被小丫頭那滿足的神情勾起了食欲。
有那么好吃么?澤田綱吉整天都喂她什么的?
水么?
盤子里忽然多出一個叉子,銀色的叉子叉走了兩根培根。
千葉愣了下,咀嚼的速度微快,“大叔你想吃再做啊!別和我搶嘛!”
千葉一張嘴,半路把xuanxus叉子上的培根給咬了下來,活脫脫一個護食的幼獸,xuanxus忽然笑了,惡狠狠盯著千葉:“這是我的地盤,就算我把你煮了吃了也沒人知道!”
暗啞的聲音,充斥著兇狠意味的話語。
再加上燈光的陰影下,xuanxus格外猙獰的猩紅色眼瞳,如黑夜的幕布下蠢蠢欲動捕食的野獸。
男人常年戰(zhàn)斗身上散發(fā)的黑暗氣息,充斥著暴躁與危險。
雖然他貌似好心的給千葉做了吃的,但千葉一點也不懷疑這頭野獸下一秒就把她吞進肚子里。
他成功的將小丫頭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是個黑手黨盛行的世界,當(dāng)然什么樣的人都有。
識趣一點才是生存下去的首要。
況且千葉還有別的事要做。
千葉默默放下刀叉,拘謹(jǐn)?shù)淖谝巫由希椭^,“我吃飽了……”
千葉默默從餐桌前離開,單薄的背影小跑著上了樓,不一會兒傳來小聲的關(guān)門聲。
明明之前還算溫馨平靜的氣氛,因為小丫頭的突然沉默離開,陡然歸于冰冷,以至于xuanxus都察覺到了這明顯的變化。
隱隱有些不自在。
千葉的年紀(jì)不大,那雙干凈的眼瞳還未被黑手黨的世界染上其他顏色,她就如平和世界一個普通家庭里備受寵愛的小女兒。
對她稍微說重話,對她露出兇狠的表情,看著小丫頭委屈的紅著眼眶,仿佛xuanxus就是個大惡人一樣。
xuanxus深知自己沒有做錯什么,甚至他自認(rèn)對那個小丫頭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足夠好了,小貓似的丫頭連讓xuanxus動怒的資本都沒有。
哪只獅子會在意一只和他巴掌一樣大的幼貓撓癢癢似的抓他一下,獅子剛懶洋洋的嗞了下牙,這只小貓被就嚇的蹦的一下跳了好些遠(yuǎn),一臉怕怕的弱氣樣子。
“沒出息……”
xuanxus輕哼道,低眸看了會兒吃了一半的食物,腦海中回憶千葉那瞇著眼睛,吃的嘴唇亮晶晶的模樣,心中一動。
有那么好吃?
xuanxus直接拿起先前千葉用過的叉子,直接卷了三個培根,一口氣吃了。
味道……似乎還可以。
以xuanxus之前的預(yù)估,一星期內(nèi)彭格列那邊的人一定會有人來巴利安。
只是xuanxus沒想到來的是reborn,并且只字未提把千葉接回去的事,只和他說了最近幾天密魯菲奧雷家族那些反常的動靜,如果密魯菲奧雷家族有人過來,希望能盡快通知彭格列總部。
“澤田綱吉是我的對手,你從哪來的自信認(rèn)為我會幫你們!”
偌大的會客室,暗紅色的地毯柔軟靜謐,華麗的椅子上一名擁有野獸般眼瞳的男人,充滿力量的手握著紅酒杯,血色的液體未起波瀾。
他的身后是巴利安一眾高層成員。
巴利安象征著不見天日的黑暗,見過他們的人都會為他們身上壓抑沉重的氣氛而感到呼吸困難,然后不甘而怨恨的死在他們的利刃下。
巴利安是彭格列精銳的暗殺部隊,reborn如此看重特地過來勸說可見不一般。
reborn翹著腿,小嬰兒聲音清脆又犀利:“你也不希望接手一個滿目瘡痍的彭格列吧,阿綱似乎惹怒了白魔咒首領(lǐng),最近彭格列的好幾個項目都因為密魯菲奧雷家族的插手搞的不是很愉快,更何況這不是幫忙?!?br/>
是守護。
只要xuanxus對彭格列有感情。
臨走時,reborn也不知出于何種心思,將一整箱棉花糖送給了xuanxus,盯著xuanxus陰沉的臉色,reborn解釋道:“給伊妮德的零食,她很喜歡甜點?!?br/>
xuanxus意味不明的哼了聲,銳利的猩紅色眼瞳冰冷沉靜,“澤田綱吉不把她帶回去?”
reborn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個情人而已,阿綱不會分不清輕重,xuanxus你喜歡的話,伊妮德還小,養(yǎng)成游戲也蠻有意思的?!?br/>
說罷,reborn沉默了會兒,又添了句:“如果不喜歡也拜托收留她一段時間,等密魯菲奧雷家族的事解決了,我會把她接回去。”
xuanxus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的穿透reborn的身體,然而小嬰兒的身體里卻是個比xuanxus年齡還要大的真·大叔,禮貌寒暄了幾句,reborn就離開了巴利安。
今年的冬天雪下的格外頻繁,意大利的天空幾乎蒙上了一層讓人郁郁的灰色,漫天飛揚的雪落在樹梢上,從落地窗往外看,全世界一片白茫茫。
巴利安基地周圍幾里都是樹木,冬日蕭索的樹干上累了重重的雪,一眼望不到人煙活動的地方,乍一看仿佛獨立于塵世之外。
千葉依舊保持著每日念圣經(jīng)的習(xí)慣,每當(dāng)這時候xuanxus也難得讓她離他遠(yuǎn)一些,他說他煩透了那些神叨叨的經(jīng)文。
室內(nèi)暖氣開的很足,和外頭的冰天雪地天壤之別,千葉只穿了一件長裙,胸前銀色的十字架交握在手中。
自從澤田綱吉將教堂轉(zhuǎn)讓后,信仰之力就斷了。
好不容易有恢復(fù)趨勢的神力再一次停在了原地。
念圣經(jīng)只是習(xí)慣,卻不知她在旁人眼里,站于落地窗前的女孩,一頭白色長發(fā)仿佛和窗外的雪遙相輝映,靜謐稚嫩的眸子靜幽幽的低垂著,嬌軟的唇呢喃著xuanxus極其厭惡的經(jīng)文。
因為reborn的話壓著怒意的xuanxus在看到安安靜靜的千葉時,臉上因為怒意而蔓延的傷痕漸漸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過是個小丫頭。
xuanxus坐在椅子上,順手拿過之前千葉看的書,密密麻麻的字眼讓xuanxus下意識皺了眉。
“我聽貝爾先生說,彭格列的reborn先生剛剛來過了。”
千葉轉(zhuǎn)身,猶疑的目光顫動著,望著xuanxus。
那清澈的紫瞳里閃爍的情緒讓近乎飄渺的少女變得真實鮮活了起來。
無辜的伊妮德。
幼小的伊妮德
一無所知身處兇獸身前的天使。
懷揣著期待和忐忑望著xuanxus的伊妮德。
xuanxus打量著千葉,良久,聲音沙啞帶著伊妮德聽不出來的詭異,“澤田綱吉不要你了?!?br/>
這個名字曾是巴利安的禁語,但xuanxus事實上并不避諱什么,除非真的戳到了xuanxus的怒點。
他忽然很想看清伊妮德的內(nèi)心,這個出身教堂卻被彭格列首領(lǐng)圈養(yǎng)的丫頭,被那樣囚禁對待依舊保持著純澈目光的丫頭。
伊妮德很美,這份美麗不會因為年幼而打了折扣。
反而因為那份青澀的美感增添了一抹獨特惑人的美妙。
xuanxus一向不喜歡柔弱的東西,不論是藝術(shù)品還是下屬。
容易死,沒有韌性,無法完成任務(wù)。
反而還需要浪費心力去百般呵護,沒有任何價值和回報性的事物xuanxus是不感興趣的。
或許reborn也算準(zhǔn)了這一點,覺得xuanxus還會乖乖把伊妮德還回去?
為什么沒有價值呢。
明明伊妮德本身就是珍寶。
“你哥哥是白蘭·杰索?!?br/>
xuanxus突然的話驚的千葉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晦澀又茫然:“原來你早就知道了?!?br/>
千葉眨了眨眼睛,或許是xuanxus沉默的樣子給了千葉他此刻很好說話的錯覺,千葉深吸一口氣,試探問道:“大叔你能幫我去找哥哥么?我想知道……是不是他……”
“可以?!眡uanxus利落的回答,目光依舊焦灼在千葉身上,沒有絲毫男人看女人的欲`望,反而帶著審視與探究,這丫頭身沒半兩肉,嬌嬌弱弱的,也就澤田綱吉對她硬的起來。
難道是他年齡大了?
xuanxus臉一沉。
“不過,你拿什么來換?”
見千葉目光懵懂疑惑。
xuanxus猩紅色的目光強勢危險,目光若有似無的自千葉潔白纖細(xì)的脖頸上移開。
“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就拿東西來換?!?br/>
——若想從我這里借走什么東西,就拿這個來換。
xuanxus那句有些熟悉的話語勾起了千葉的部分回憶,嬌小的女孩微微睜大眼睛,柔軟的白發(fā)有一縷垂在胸前。
千葉猶豫了下,緩緩邁開了步子,長裙下小巧赤果的腳突兀的出現(xiàn)在xuanxus的視線里,指尖圓潤可愛,白皙精致,可能因為緊張腳背微微蜷縮著,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無聲無息。
那只嬌弱的幼貓無形中撩了一下xuanxus的心房,氣勢兇狠的男人有一瞬的怔愣,這一瞬的怔愣讓千葉輕而易舉的接近了xuanxus,或許是好幾日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有些熟悉千葉的氣息。
纖長的睫毛不安顫抖著,白皙如瓷的肌膚,像棉花糖一樣的幼嫩柔軟,連噴吐在xuanxus臉上的呼吸也彌漫著淡淡的甜香。
千葉忐忑的將自己的唇覆上xuanxus的唇上,干燥,充斥著男性陌生的荷爾蒙。
如幼貓似的低吟著:“我給你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