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
烏云翻滾,遠處隱隱有悶雷陣陣,天陰沉得似乎隨時要壓下來,雨卻一直不下。
屋子里十分悶熱,夜淺儀潔白的額上沁著一層細細的汗珠,但是她依然定定站在桌前仔細臨摹著字貼,忽聽咣當一聲,院子里伴著驚慌地尖叫突兀地響起:“不好了……”
“小小姐投湖了……!”
夜淺儀停下手中的筆,抬眼望向窗外。嘴角忽然卻掛起一抹巨大的笑容,握筆的手一抖,筆尖一滑,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讓她身心都為之顫抖鼓舞的四個字:銀蛇王妃。
***
“快!快點隨便埋掉好了!”
“不要!請不要這樣對待我家小姐!”年輕女子被綁在一邊的樹上,一邊喊著一邊哭的傷心,她家小姐就這樣死了,她怎么對得起自己母親生前對她的囑咐!可是……可是……如今小姐死了,還不得安身之處……光是想著,丫頭的眼豆就像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可是師傅,這荒山野嶺的,隨便埋掉會不會被老鷹叼走???”年輕少年臉上閃過絲絲不忍,這家小姐性格雖然軟弱,但是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等會我們把棺材蓋子多定幾個釘子不就好了!”一個滿臉斑點的四十來歲的瘦小男人滿臉不耐煩的說道,“我們只管拿到錢就好了!再說,這樣的雜種蛇女,就算是暴尸荒野也沒蛇同情!更何況還是未婚先孕的……”
“可是那個丫鬟怎么辦……”少年回頭看了一眼被綁在樹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道。
“哎呀!別廢話!快點,天要黑了……要不然夜王府知道我們換了墓地就玩完了?!?br/>
“可是師傅……”他似乎聽到什么不一樣的聲音。
“廢話咋他媽的那么多呢!快,把棺材蓋子蓋上!”
“小姐、”
丫頭洪水一樣的眼淚突然間就斷流了,突然就張大了眼睛和嘴巴。
“可是師傅……”年輕小伙子再次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身后,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你他媽,我怎么收了你這么個沒用的徒弟!”
然后他回頭了,接著,他石化了。
石化了~石化了~
詐蛇尸了!詐蛇尸了!
***
“哎呦,疼!”
夜美美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鉆心的疼,自己的胳膊根本無法被支配,哪怕僅僅是抬動一下。他媽,昨天做什么,胳膊這么疼。想著,她就嚷嚷著,“李寶寶,給我拿醫(yī)藥箱來!”說她只好升起來自己的腳以表示她在說話。
“哎呦,疼!”
一腳卻踢到了不明物上,剛準備張嘴大罵,結(jié)果,剛睜開眼睛,她就傻眼了。
這是哪兒?貌似是……?某女揣測中……
怎么有點像棺材呢?!
今天是愚人節(jié)?!不對??!昨天還舉辦開學典禮來著的!讓她知道是誰對她搞這樣的惡作劇,她非得殺了他不可!
夜美美憤憤的掙扎著想要從棺材里面爬出來,然而,胳膊上傳來的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隱隱的,她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學醫(yī)的她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胳膊可能是骨折!
這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她是醫(yī)師大的高高高級的高材生,誰敢對她的胳膊這樣?
先奸后殺?不可能,她一直在宿舍睡覺。
睡覺!對!她睜開眼,這里不是宿舍!
綁架?她可是窮二代,那點獎學金還不至于被綁架。
唉,還是先爬起來看看再說吧,她掙扎著用自己的雙腿和腰施力,很好,這些力量都還在!
她的腳跟狠狠的勾住,找到著力點,腰肢一個用力,不斷的將自己的上身往上抬。
直到她完全坐起來,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感覺實在是很費力的一件事。
然而,她不過是剛剛伸出腦袋,就被嚇了一大跳,但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隨即她松了一口氣,吊墜只要還在,她就是安全的!
但是,接下來,她聽到的話讓她不安全了:
“饒命!饒命?。∧俜判奶上氯?,小人這次一定,一定好好會的埋葬您??!”
“對對,以后我和師傅會每年都給您供上上好的牛羊!請您安心躺下去!”
一個瘦小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少年突兀的就跪在了夜美美面前,說出的話讓夜美美直接吐血。不過少年的俊秀稍稍安撫了些夜美美的心,真是俊俏的少年,眉如月呢,有著魏晨的臉型,不過比魏晨清秀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