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記得莎賓娜的具體樣貌，可能他再次碰到他會記起來，但是現(xiàn)在讓他想他一定想不到。
可能是她的臉太臉譜化了，走在大街上太多長得相似的，根本不好認。
硬說有什么鮮明特征，那就是小雀斑。
肖搖搖頭把腦子里的想法甩走，他覺得生意再慘淡下去他和蘭澤瑞姆的日子可不是勒緊皮帶可以解決的，他們要喝西北風了。
天氣冷了，酒館因為冷清客人越來越少了，因為夜場空曠無人，蘭澤瑞姆甚至蹲在吧臺里面看書來打發(fā)時間。
“你的壓力流體派學的好嗎？”
肖和蘭澤瑞姆在近來各自找好了后路，大家都在默不作聲卯足了勁努力，在他們彼此看來，對方學習成績都很不錯。
這讓他們下意識驚醒，奮力追趕。
蘭澤瑞姆蹲著，用酒桶做桌面，她在看書。
“還不賴?！?br/>
肖瞄了一眼蘭澤瑞姆花花綠綠的書，看來蘭澤瑞姆在壓力流體學派上面的課程很吃緊。
肖想了一下自己，他和蘭澤瑞姆相反，肖學固態(tài)構(gòu)造學派學的很莫名其妙。
所謂的固態(tài)構(gòu)造學派還有壓力流體學派，其實就是類似特蕾沙的古典力學派一般的法派。
為了讓更多人明白，順帶一提，肖是一位主攻風系輔助修液體三態(tài)的法師，而他的搭檔蘭澤瑞姆則是一位主攻固體三態(tài)輔助修地系的法師。
這樣說來，流體和固態(tài)就是法師法術(shù)的表現(xiàn)形式。
“前段時間課程還算是可以聽懂，現(xiàn)在全亂套了，這個不會那個不懂的……”
別看肖現(xiàn)在心平氣和的，其實回到宿舍他也是這幅焦頭爛額的模樣，矮曼說對了。
“天才不缺你，蠢材照樣不缺你一個！”
當你發(fā)現(xiàn)自己很輕松的學著某一科目的時候，它隔壁一定有你怕得不行，學也學不會的一科。
承認吧，全才太少了。
“液體筒已知一點，如何找出另一個引爆點？”
蘭澤瑞姆用筆撓撓自己的頭發(fā)。
固體構(gòu)造學想要學得好，需要繪圖透視基礎(chǔ)，當然也不乏天生空間感良好的學生，像是蘭澤瑞姆。
但是空間視覺良好的蘭澤瑞姆并不清楚容器內(nèi)部同一水平面液體壓力相同，她甚至覺得這個現(xiàn)象很神奇。
“桶已知一點到桶底的垂直距離量出來，在已知一點出水平位點出垂直距離，引爆點。”
肖說的很貼切，肖不喜歡畫畫，所以即使作為有空間視覺優(yōu)勢的男性，他的立體透視還是不如蘭澤瑞姆。
“為什么？”
蘭澤瑞姆畫了一下圖，把圖圈起來。
“沒有為什么，記住就好。”
蘭澤瑞姆用筆戳戳自己腦袋示意自己記住。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喝西北風的。”
肖看了一下越來越冷清的店面，蘭澤瑞姆蹲著翻書。
聽到肖的抱怨，蘭澤瑞姆聳聳肩不給予理會，這是香巴拉不讓他們喝嘛……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肖抬起眼剛說歡迎語。
現(xiàn)在他記得莎賓娜的樣子了，因為他看見了并且認出了。
蘭澤瑞姆探了出金色的腦袋，說了句
“歡迎光臨”
肖佩服蘭澤瑞姆脖子可以伸得這么長，她還保持著半蹲的動作拿著書，看來現(xiàn)在讓他放下書她還是有些戀戀不舍的。
莎賓娜認出了站在吧臺值班的酒保就是那天出手相助的墮落憂郁青年，看到熟人她幅度很小的揮揮手。
肖有些不自在的拽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帶，他沒想到自己無意說出來的話，什么夜晚室內(nèi)看出去琉璃窗更好看，竟然真的把人引來了。
“來看室內(nèi)的琉璃窗嗎?！?br/>
肖看著莎賓娜點點頭，心里面想她是什么神奇的女孩，為了看琉璃窗進酒館？
“喝點什么嗎，需要推薦嗎？”
肖瞄到蘭澤瑞姆恢復蹲的姿勢，她看了他好久。
蘭澤瑞姆大概在心里猜測這個女孩和他又是怎么認識的，工作上認識的還是同學。
莎賓娜這時背過身，開始看起了琉璃窗，肖伸腳踢了一下蘭澤瑞姆的酒桶。
“去啊……”
他面無表情的指使蘭澤瑞姆上前，蘭澤瑞姆把架著書的酒桶挪到他的腳無法踢到的地方嘟囔了一聲。
“那不是你的熟人嗎……”
“我們就見過一次……”
肖嘀咕到，他剃了蘭澤瑞姆一眼。
蘭澤瑞姆撇撇嘴站起來，把自己的因為蹲著的制服拉緊。
“干嘛如臨大敵的樣子？”
她拍拍肖的肩膀，她真的不知道昨天肖經(jīng)歷了什么神奇的事情，就像是櫥窗搭訕一樣的橋段。
“哪來這么多的問題，我的工作領(lǐng)域在吧臺剩下的是你的?！?br/>
看著蘭澤瑞姆鉆出吧臺，肖暗自松了一口氣。
“你好，第一次來嗎？”
蘭澤瑞姆第一次見莎賓娜的時候被她的眼睛吸引了，同性之間會很快找出對方的優(yōu)點。
莎賓娜的雙眼很有神，她看什么都像是亮晶晶的，這有些像專門從事舞蹈喜劇表演演員的眼睛，有神靈動。
“啊，對的?！?br/>
陌生的客人聲音很好聽，可以從她的聲音里面感受到那種情緒的奔流，蘭澤瑞姆亮起她的職業(yè)笑容。
“有鐘情飲品嗎，如果沒有酒?？梢詭湍汶S機調(diào)一杯哦?！?br/>
蘭澤瑞姆伸出手掌示意她看向吧臺，肖剛好背過身在酒架上拿酒，莎賓娜就看到肖穿著馬甲的背影。
她就好奇為什么青年身上有一股墮落的氣質(zhì)，原來他在酒館工作，這確實是一個墮落的工作場所。
“隨機吧，給我一個驚喜哦?！?br/>
她的語調(diào)讓她說話聽起來很婉轉(zhuǎn)，蘭澤瑞姆沒有聽到她的點酒，但是從她的語調(diào)里面她似乎也不慌張。
好像過來玩一下放松一下的態(tài)度。
莎賓娜的雀斑讓她的笑容很可愛，比起肖對莎賓娜粗枝大葉的小雀斑印象，蘭澤瑞姆對莎賓娜的認識就深刻多了。
這位陌生的客人是一個有著神奇魅力的女孩。
“特調(diào)任意酒，你自由發(fā)揮?！?br/>
回到吧臺蘭澤瑞姆發(fā)現(xiàn)肖在擦杯子，聽到任意酒的時候肖挑了一下眉毛。
“你為什么不和她多說一會兒，了解一下她的喜好。”
莎賓娜給肖一個很奇怪的印象，她像一個孩子一般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肖曾經(jīng)說過——如果遇見新手，給她們奶油基調(diào)的酒，如果是熟客他們早就自己有偏好。
“她說她喜歡驚喜，記得給她一個驚喜?！?br/>
蘭澤瑞姆鉆進吧臺，看來短時間內(nèi)，第二個客人不會出現(xiàn)，看著蘭澤瑞姆又蹲了下去。
肖夾出冰塊放在杯子里，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肖會根據(jù)不同的人而調(diào)不同的酒，男人嘛就任意發(fā)揮，他們出丑與他何干？
但是女人嘛……要防止她們被撿尸，要防止她們酩酊大醉之后出丑，既然來了酒館不給她們喝口酒又不大像話。
于是，肖總會弄那么一杯“北國的冬天”給她們，酒少奶油多，如果實在是不幸她們還是醉了，肖只能說她們不適合來酒館。
他比她們的爸爸都盡心盡力。
莎賓娜看著肖熟練的調(diào)酒，即使在吧臺的聚光燈下肖的五官還是彌漫著一股難以散去的憂郁感，總感覺肖是一個有著故事的人。
“我可以不要冰嗎？”
肖倒基酒的時候倒得很少，倒?jié)饪s咖啡和糖漿的時候他也只是意思意思，最后在倒奶油的時候他聽見莎賓娜問到。
“可以，我?guī)湍銑A出來?！?br/>
他拿吧勺把冰塊一點點的挑出來，冰塊掉進水槽里發(fā)出悶響。
把冰塊挑走弄壞了“北國的冬天”的造型，所以肖完成的時候這杯東西有些慘不忍睹的。
他拿了一個干凈的空杯夾了冰塊進去，連同那杯“北國的冬天”一起上桌。
沒有冰塊的雞尾酒很齁，尤其是濃縮咖啡還有糖漿奶油混在一起的時候，是塞住喉嚨的利器。
“上桌了?！?br/>
蘭澤瑞姆把酒放在莎賓娜的高腳桌上，莎賓娜好奇的看了一眼杯子里面被破壞了造型的產(chǎn)物。
“真是一個驚喜啊?！?br/>
她說到，順帶把杯子拿起來打量里面分層的液體。
“一般呢是不會這樣的，但是由于去掉了冰塊，樣子有些丑，但是味道還是可口的。”
蘭澤瑞姆看莎賓娜的樣子也覺得肖的選擇是正確的，讓初學者喝茶那真是暗藏殺機。
“其實加上冰塊飲用的話，口感更好，這樣喝的話味道比較濃有些人喜歡也有些人不行?！?br/>
蘭澤瑞姆順口解釋了一下這杯不在計劃之內(nèi)的冰塊。
“我只是覺得今天有些冷，加了冰塊的話就冷上加冷了。不過你們真是貼心，謝謝啦?！?br/>
期間莎賓娜一直沒有急于品嘗這杯特調(diào)，她等到蘭澤瑞姆解釋完畢了離開了，她才淺淺的喝了一口。
齁甜齁甜的口感，就像是喝兩倍的奶泡咖啡般，濃郁近乎堵塞喉嚨的口感。
莎賓娜讓那股咖啡奶油的味道在自己的口中化開，她明白了為什么調(diào)酒的青年特意給了她一杯冰。
金發(fā)的招待鉆進吧臺就消失了，整個酒館就只有肖在安靜得運作，蘭澤瑞姆蹲下的時候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了冰塊放進杯子的聲音，肖在把檸檬上的水擦干。
“你真是貼心……”
蘭澤瑞姆對肖說，雖然肖一向做事滴水不漏，但是今天蘭澤瑞姆還是忍不住調(diào)侃一下他。
“我一直都很貼心，特別是對女性顧客……”
肖的檸檬擦得發(fā)亮，看著他停手。
“她如果經(jīng)常來就好了，這樣你就會自覺的干活了……”
肖看了蘭澤瑞姆一眼，蘭澤瑞姆在看書。
“希望神秘藍先生趕快回歸吧，人太寂寞了總是會胡思亂想……”
蘭澤瑞姆聽完哼了一聲，兩人誰都沒有在口舌上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