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字,卻如炸雷一般讓我僵在了原地!
熬真是大哥給我起的小名,唯有他才知道。難道……這是大哥發(fā)來的?
說起大哥,我不得不大書特書一番。他叫東方不驕,先我兩分鐘出生,是我的孿生兄弟。雖然我倆長相差不多,但內(nèi)里卻截然不同。
大哥天生勤奮,才華出眾,在各項領域都取得了非凡的成功。如今的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手下資產(chǎn)過億,而且是諸多名校的客座教授,可謂名利雙收。
而在情場上大哥更是收放自如,儒雅灑脫,自小我就為他抵擋各種狂蜂浪蝶?,F(xiàn)在,他的愛慕者更是成群結隊,而且一個個死去活來的,聽說前一段時間還有一位女藝人要為他殉情,也不知是真是假。除此之外,大哥與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喜歡冒險刺激,一有機會就去參加各種極限旅游。比如死亡之域羅布泊,生命禁地喜馬拉雅,他都要走上一遭。這種活受罪的方式我最不能理解,有那功夫在床上睡大覺多好!
如今我們已經(jīng)各立門戶,雖然平時聯(lián)系不多,只在一些節(jié)日里才會偶爾通下電話,他的圈子里有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們之間深厚的感情卻從沒變過。少時父親的癱瘓臥床,母親的英年早逝,姑姑的遠遁美國,都迫使我們相扶相依,才一起撐到了現(xiàn)在??梢哉f在我眼中大哥是唯一的親人,在他眼中我也如此。所以在看到大哥寫的這句話時我才會非常震驚。
我定了定神,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這幾個字。沒錯,絕對是大哥的筆跡,一些特殊的筆畫是大哥獨有的,不會錯。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亂如麻。這部傳真機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能在沒有電沒有線路的情況下打出這些東西?上面怎么會有大哥的求助信息?這上面的日文又是什么?我先是想到了惡作劇。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筆跡和稱呼都證明是大哥親手所寫,他也決不是那種閑來無事捉弄我的人。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給大哥打了電話,意料之中的關機。已是深夜一點,想必他已經(jīng)睡了,于是我又給他發(fā)了條短信,希望他能第一時間回復我。然后我躺在了床上,尋思著明天去找小男孩問個究竟,大概就會水落石出了。
這一夜我少有的失眠了,總覺得心里浮動著隱隱的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抱起傳真機就跑出了門。一夜想來,我越來越覺得賣給我傳真機的柜面不太對勁兒。
先是那柜臺的位置,明明那里一直都被用做過道的,怎么突然多出了這么一間柜面?里面商品的擺設也是處處透著詭異,像是專門為吸引我而設計的。更讓我覺得蹊蹺的是那個孩子。誠然,這世界上有不少天才少年,年紀輕輕就當了總裁或是教授,但他們多是在智商上強過一般人。而那小男孩的老道與圓滑卻不可能是與生俱來,沒在商場上有個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摸爬滾打,休想具備那份老練。而且說什么四歲開始經(jīng)商,我呸,那么小的年紀你確定會有人將東西賣給你?最可疑的是那個白發(fā)老者。他的出現(xiàn)不早不晚,而且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個動作都像是在刻意的針對我,激怒我……
我越想越是心驚,待我跑進賽博廣場時,已是冷汗淋漓。我徑直的走進昨天那個拐角,卻發(fā)現(xiàn)這里又變回了一個過道,什么柜面,古董,通通不見了。
我不可思議的呆立良久,這才趕忙跑到拐角處另一個柜面前問道:“老板,您認識那道拐角商鋪的老板不?就是一個孩子,叫什么趙七娃?!?br/>
老板顯然是剛剛開張,懶洋洋的回答我:“不知道,昨天剛來的吧。怎么,今天走啦?”
我聽他這么說,心理咯噔一下,明白不可能再問出什么了,于是趕忙去找大廈的物業(yè)辦公室。然而這次詢問也沒有什么收獲,辦公人員只是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一直否認那間柜面的存在。我見他們這個態(tài)度,很是不爽,硬是提出要看監(jiān)控。然而看了監(jiān)控我才發(fā)現(xiàn),那件柜面竟然處在監(jiān)控的盲角!不管哪個角度都拍攝不到。唯一拍到的就是我溜溜達達的走進去,傻呵呵的跑出來。
我將監(jiān)控反反復復的看了幾遍,實在沒瞧出什么名堂,不由的抱著傳真機傻愣在了原地:被騙了!
這時旁邊的工作人員建議我報警。我揮了揮手,示意明白,同時走出辦公室。離開賽博,一陣微風拂過我的面頰,腦中頓時清醒了點:似乎……又不是被騙那么簡單。表面看好像那一老一少是在騙我的錢財,但昨夜的傳真又該怎么解釋?
想到這,我才覺察到大哥仍沒有給我回復,他應該早就起來跑步了才對啊。我拿出電話,打給他,依然關機。我開始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了,趕忙又打給了他公司的秘書,一個知道我是他老弟的人。
“喂,您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得發(fā)膩的聲音,我忍住倒牙的沖動,說道:“汪秘書,您好,是我,東方不傲?!?br/>
“哎呀,小傲啊,我正愁找不到你電話哩,你大哥去哪了?十幾天不見蹤影了,電話也不開機!”我被她問懵了,暗叫不妙,大哥從來不會突然玩消失的,即便是去旅游,也會將事情安排周詳才會出發(fā)。如今聽汪秘書的語氣竟是不辭而別,全然不是他的作風??!
我剛想回答不知道,但心念電轉間又想起昨晚蹊蹺的傳真,這其中很可能會有隱情。而且以汪秘書那張?zhí)碛图哟椎拇笞彀?,如果告訴了她大哥失蹤的實情,轉眼間就會鬧得滿城風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還是不要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于是我搪塞道:“哦,是這樣,大哥托我給你帶個話,他去國外了,渺無人煙的地方,手機不能用。”
“真的?他怎么沒跟我說?”汪秘書明顯不信。
“真的,這是家事,為了我爸?!辈坏靡盐野岢隽死习帧?br/>
汪秘書一聽是家事,這才將信將疑的說:“哦!為了咱爸啊,好吧,讓他回來后趕緊來公司哦,好多事情等他處理呢?!?br/>
我又嗯了幾聲,掛了電話。心說什么咱爸咱爸的,這近乎套的,花癡無疑!
緊接著,我又打了一通電話,這次是給一個叫飆杰的好友打的。飆杰原名隋應杰,是大哥介紹給我的一位客戶。因為很談得來,就成了好朋友。他是個典型的富二代,家中錢財無數(shù),性格豪爽暴躁,尤其喜歡飆車,且飆起來不要命,性急如火,于是得了這么一個諢號。我之所以打電話給他,則是因為他的另一個愛好:日語。不知道為什么,他對日語總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執(zhí)著,平時性子急躁的他只要一接觸日語就會變得嚴肅,謹慎。因此,他的日語水平較高,對日本歷史也有一套獨到的見解,更難得的是他是我朋友中唯一一個懂日文的,如果把那幾頁日文傳真給他看,說不定會有什么收獲。
“不傲,早啊?!憋j杰的聲音極其慵懶,顯然是被我繞了清夢。
“你在家沒?”我急切的問道。
“嗯哪,怎么了?”
“在家等我一下啊,有要事找你!”我聞言欣喜不已。要知道他的另一個諢號可是不夜明王,一到晚上就四處瞎混,難得回家一次。我當即攔了輛的士,奔他家就去了。
二十分鐘后,我來到了一棟三層別墅前,按了門鈴。一身睡衣,睡眼惺忪的飆杰把我迎了進去。飆杰生的膀大腰圓,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算是比較壯實的一類。只是過于玩世不恭,都三十多了也還沒成個家。
我倆一屁股陷進沙發(fā)里?!罢媸遣缓靡馑?,飆杰,我實在是有事,打擾你睡覺了,見諒啊?!蔽乙娝劾锉椴佳z,有些愧疚,當先道歉起來。
飆杰爽快的一揮大手:“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啊!有事就說,是不是又要借錢?。俊?br/>
我一愣,隨即堆笑道:“借錢只是其中一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闭f著,我將放在茶幾上的紙箱打開,拿出了古董傳真機和那幾頁傳真,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飆杰聽罷有些不可思議的接過傳真,看了起來。只瞄了幾眼,他本來將信將疑的神情就開始變得嚴肅謹慎。良久,才抬頭對我說:“這是日記?!?br/>
“日記?什么日記,誰寫的?”我略一驚愕,我之前想過很多可能,但從沒考慮過會是日記。
“不知道,上面有的詞語的用法比較……特殊,我得給你查一下,才能弄明白究竟寫了些什么?!毖粤T,飆杰不再理我,拿起身邊的平板電腦,認真的研究起來。他就是這樣,一見到感興趣的日文就會全身心的投入,誰也不能打擾。我只能窩在一旁,干著急。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正當我心急的不斷踱著步子時,他才終于抬起了頭,面色凝重的說:“這日記不知是誰寫的,內(nèi)容有些詭異?!?br/>
“詭異?怎么個詭異法?”我徑直坐在了他的對面,急切的問道。飆杰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點了一支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彌漫的煙霧中,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
飆杰狠抽了幾口,才將身體陷入沙發(fā),緩緩開口道:“讓我給你講講日記的內(nèi)容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