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冥蛇站了出來,秦風眉頭顰蹙了起來,這是一個他最想不想面對的敵人。冥蛇手段殘忍,層出不窮,并且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神橋境。能把秦風壓制死死的,與這樣的對手為敵,實在讓秦風頭疼。
冥蛇手掌一動,血魂幡變成了一桿丈許的大旗,上面的黑光嚇人,遮蔽云天,擋住了太陽。
秦風急忙開辟識海,將魂樹祭煉出來,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方,魂念灑下,護住了自己的神識。
“呼啦啦!”
血魂幡的帆布飄動了起來,黑霧翻滾,烏云洶涌,一股龐大的煞氣,蕩滿空間,上天入地。
冥蛇大掌一動,整片血魂幡,向著秦襲來。他臉色凝重,一點兒沒有因為秦風小他一個境界,而有所小覷。
“動!”
遮天的大旗,隆隆作響,上面的符文,奇幻的旋轉(zhuǎn)了起來。凄慘恐懼的骷髏頭,在血魂幡上時隱時現(xiàn),瞪著空空的骨洞,望穿世間。
“疾風斬!”
看到血魂幡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秦風終于按耐不住。裂空槍向下一轉(zhuǎn),紫芒蜿蜒狂嘯,無盡的鋒芒,出現(xiàn)在紫芒周圍,向著下方斬了下去。
“哼!雕蟲小技。”
冥蛇冷哼一聲,神情肅穆,血魂幡上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骷髏頭,抖動著只剩白骨的牙齒,張牙舞爪的向著裂空槍上咬去。
“砰砰砰!”
秦風引爆裂空槍上的元氣,如同天雷的聲音,在空中響了起來??蛇@翻響徹天地的爆炸,對冥蛇手中的血魂幡,卻一點兒作用都沒有,骷髏頭晶瑩如同白玉一般,瘋狂的撕咬著空氣爆破的元氣。
“喀喀喀!”
一陣骨頭摩擦的聲音傳來,讓人膽顫心驚,煙消云散之后,只見秦風打過去的鋒銳槍蟒,竟然被這些白玉般的骷髏頭,全部吞噬干凈。
秦風皺緊了眉頭,血魂幡好可怕,不斷淬煉靈魂進入其中,將幡布的實力,不斷的提升。而冥蛇這面幡布,不知融合了多少修士的性命,裂空槍根本同它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吞噬掉鋒銳的元氣之后,只見冥蛇再次揮舞著幡布,血魂幡中磨鐵的血杵,猛然向著秦風一指,頓時幡布上的雪霧,接連蒼穹,陰風瑟瑟,讓人背脊發(fā)寒,刺骨的冷風,呼嘯而出。
丈許的幡布,閃著尋尋的黑光,在一瞬間,籠罩住秦風。冥蛇閑庭信步的走在其中,瘦弱的身材,飄舞的衣襟,宛若一位地獄中逃出的修羅。
“斬!”
各種的黑光,在幡布上飛舞了起來,向著秦風切割而來,秦風舞動裂空槍,不斷的防御??陕斓暮诠?,防不勝防,不斷撞擊在秦風的魂樹之上。
秦風臉色陰沉,暗暗運轉(zhuǎn)起身體的魂念,這些黑光不斷的纏住秦風,好似將要有什么大事情發(fā)生一般。
“冥鬼陣,鬼頭嗷!”
冥蛇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青木小劍,半米多長,劍柄由青銅打造,青銅上古樸的氣息傳來,看來是一個老物件。劍身為青色,細看之下,其上紋路清晰,不知由什么名木制成。
他手術合十,口中念叨一陣咒語之后,突然大喝一聲,青色小劍上青煙一閃,向著秦風指去。
青煙出現(xiàn)的那一霎那,血魂幡中的白玉骷髏頭,從血魂幡竄了出來,狠厲的瞪著秦風,嗚嗚的沖向了他。
每一個骷髏頭,都有大人手掌那么大,寒光四射,冰晶透骨,速度猶如風韻一般,瞬間將秦風席卷而去。
“喀喀喀!”
天空中發(fā)出了陣陣的鏘鏘之聲,千萬只骷髏頭在咆哮,欲咬碎秦風的肉體,完全將這里覆蓋住了。
秦風心中凜然,殺念大起,他偽水之體是能恢復,可也架不住這么多骷髏頭的撕咬。漫天猶如蝗蟲的骷髏頭,一個咬上一口,能將秦風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綿吸掌!”
秦風身形突然變快了半分,手掌向前一捻,一股狂暴的吸力,猶如潮水一般,將近身骷髏頭中的鬼氣,全部吸出,轉(zhuǎn)而打散在空氣之中。
這些都是殺戮之氣,留在身體之中,對自己的經(jīng)脈,有很大的損傷。秦風身上也沒有魔器,無法儲存這些煞意。
“破魂掌!”
秦風大喝一聲,對著剛剛散盡鬼氣的骷髏頭,一掌拍了下去。破魂掌猶如大山一般,踩踏而至,將這些骷髏頭,全部拍成了齏粉。
冥蛇一股魂念融入青木小劍之中,小劍兒發(fā)出詭異的青光,轟鳴聲接連不斷,整片草原都在顫動,大片的石塊,在這壓力之下,變成了碎石。有幾座大山,被這鬼氣掃到,瞬間洞穿了過去。
地面之上,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痕,延伸到山脈深處,看起來恐怖無比。裂隙之中,更多的血霧噴了出來。當骷髏頭接觸到血霧之時,更加的恐怖,好似一只復活的厲鬼一般。
白茫茫一片骨架,像汪洋一般沖向了秦風,鬼嘯在其中嘶吼??蛇@一切,在接觸到秦風周圍幾米之后,整群的骨片迸飛了出來,一切變得灰飛煙滅。
秦風猶如一尊戰(zhàn)神,傲然而立在蒼茫骨海之中,磅礴的吸力,呼嘯在其身邊,無邊的魂念,讓大地都在顫抖。白晶般的骷髏頭,只要散盡了鬼氣,變得與正常骨頭無異,在破魂掌之下,一切都不留生機。
各種拳法、掌印、爪攻,紛紛踩踏而至,疾風拳演繹出二十多個拳影,揮霍四方。在拳影中的秦風,宛若長了千只手腳的佛陀一般,左突右沖,大開四方。
“魂決?你竟然有魂決?”
看著地面上堆了一層的骨屑,漫天的骷髏頭被打碎,冥蛇臉色一變,死沉沉嘶啞著嗓音喊道。他這骷髏頭不怕元氣,可面對魂決之時,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魂決演繹天下,破碎虛空,劈山填海。修真界中功法舉不勝舉,可魂決卻少的可憐,此時看到秦風竟用奇妙的魂決,破碎自己的骷髏頭,怎能不讓冥蛇驚懼。
“噢?”
師靜萱望向了秦風,顰蹙的眉頭,終于松了三分。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這小子能在墓府中,最后一個出來。果然還是有些手段,不知他師承是誰?
“魂決?一定要殺了他,此人不除,以后必有大患?!?br/>
妖蛇看到秦風竟能使出三四種魂決,臉色大變,要說這小子是散修,他說什么也不信。散修能使出這幾種魂決,一定有高人在身后指點他。
“你有魂決克制我的陣法,那我就用真正的實力斬了你?!?br/>
冥蛇冷喝的說道,辛辛苦苦打出的陣法,卻沒有滅掉了這個小子。這讓擅長暗殺的冥蛇,感覺顏面無光。
“嘩啦啦!”
黑色的血魂幡招展,遮連天地,向著秦風揮舞而去。
“轟!”
大地一下子崩碎了,大山隆隆的向下沉去,這是一種絕對的威壓,境界上力壓秦風。秦風確實抵擋不住,魂念包繞全身,裂空槍一杵,防止墜落到大地的裂隙中去。
大旗獵獵,風起云涌,每一次揮動,大地沉下一分,幾乎在一瞬間,就將秦風打出去十多米遠。
秦風腳踩游天步,全神貫注于旌旗的走動,躲閃著空中霸道的威壓,這是魂念的沖撞,秦風勢不可擋。
冥蛇修行境界為大元氣境,早就開辟了識海,修行出極強的魂念。兩人相差了一個境界,如若天隔,秦風的那點魂念根本就不夠看。
木靈術不斷的汲取著空氣中的元氣,補充著身體中的消耗。游天步快速閃動,跳躍在虛空之中,躲過了層層波濤滾滾的神念。要不是秦風經(jīng)歷的生死戰(zhàn)過多,恐怕早就被卷成了灰飛煙滅。
冷汗順著秦風的額頭,向下流了下來,他如履薄冰,每動一步,瞻前顧后,生怕一個不小心,墜入萬劫不復之中。
秦風掃了一眼師靜萱,此時的師靜萱,臉色逐漸有一絲血色。她被設計陷害,中的頑毒,已經(jīng)逼到了丹田中的一角,梵竹笛舞的風聲驟起,蕭蕭肅穆,隱隱間有恢復實力的趨勢。
“師靜萱,你在不出全力,老子就讓這家伙滅掉了?!笨粗鴰熿o萱穩(wěn)扎穩(wěn)打的方式,秦風忍不住大聲的喊道,他總感覺,師靜萱一定還有底牌,沒有使出來。
師靜萱連看都沒有看秦風,只見梵竹笛上,精光一閃,在師靜萱白嫩的手掌之上,旋轉(zhuǎn)了起來,借著力道,梵竹笛上六個出音孔,發(fā)出鳥鳴般的啼鳴聲。
聲音抑揚頓挫,忽遠忽近,震蕩心神,讓人不自覺,產(chǎn)生了無法祛除的幻覺。只覺身處碧綠古林中,悠然自得,全身元氣,在這音波之下,慢慢的消散而去。
“婆邏經(jīng)!沒想到璇璣圣地,竟然連婆邏經(jīng)都有?!?br/>
蕩蛇驚懼的叫道,不由得手中的血魂幡慢上了幾拍,連兩只犰狳眼神中都蒙上了一層迷幻,好似要喪失在這繞梁的妙音之中。
“快,祭煉出妖魂,這只是殘缺的經(jīng)文,打亂它就可以?!?br/>
妖蛇大吼的說道,斷斷續(xù)續(xù)的婆邏經(jīng),讓他心煩意亂,看什么都不順眼。他知道,他已經(jīng)被這東西,魔幻上了,如不能清除掉這音波,他當迷失自己的心智。
“嗷嗷!”
妖蛇與蕩蛇,紛紛震蕩手中的血魂幡,將鬼魄盡數(shù)的放出來。他倆也不管,能不能將放出的鬼魄,都控制住,反正先放出來再說。
密密麻麻的鬼魄,沖出了血魂幡之中,興奮的仰天長嘯,嗚嗚鬼魄的聲音,震的地面上的石子,都微微顫抖。
在這雜亂的噪音之中,婆邏經(jīng)文竟然能盡數(shù)穿透,依然清晰可聞的向著二蛇的耳朵中鉆入,二人心術大亂,眼光渙散,呼吸逐漸加重,隱隱露出茫然的神色。
“血魂鳴!”
在擊殺秦風的冥蛇,突然仰天長嘯,猶如一只厲鬼在長鳴,聲音穿透天地,震的人心口窩作痛。
只見冥蛇雙手掌上,捏碎了一只又一只的鬼魄,隨著鬼魄的爆炸,長鳴陡然提升一個音節(jié),如彌天悶雷,在耳邊隆隆作響,讓人雙耳發(fā)聵。
“噗!”
妖蛇與蕩蛇向前齊齊噴出了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雙眼中流露出恐懼,不可置信的看著師靜萱,璇璣圣地的圣女,就算中毒了,也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