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下人端著邵洺鈺的賀禮上來,也被場上的狀況嚇軟了腿。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肩上的擔子也隨即一松,賀禮落在地上打開的瞬間,從里面又蹦出一批癩蛤蟆,驚叫聲登時更響亮了。
“皇、皇上!”
皇后面色一白,還不等她張口說什么,另一邊柔貴妃已經驚叫一聲,順勢撲倒在皇帝懷中。
嬌弱的身軀止不住顫抖,凄凄艾艾,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皇后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什么,強裝鎮(zhèn)定的坐在自己位子上。
“來人!給朕把這兩個箱子扔出去!”
威喝一聲,得了命令,很快就涌上一批侍衛(wèi),及時制止住了場上的混亂。
而曹鎮(zhèn)南和邵洺鈺精心準備額的賀禮也就這樣被扔出了大殿之外,兩人面色皆有些不好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丞相難道不該跟朕解釋解釋嗎?”
端坐在主位,皇帝懷中的柔貴妃還在瑟縮,皇帝一手將她抱在懷里,不悅的眸光卻徑直落在曹鎮(zhèn)南面上。
其實以皇帝毒辣的眼光,怎會看不出這是被人惡意捉弄了。
但他卻就是要裝傻到底,最好能抓著這個機會治曹家一罪。
冷汗從額頭滑落,曹鎮(zhèn)南心中清楚這一點,所以皇帝開口他根本沒敢多做解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就是請罪。
“請皇上恕罪,是老臣的疏忽,老臣原本精心準備了賀禮,但卻在此時發(fā)生這樣的霍亂,都是老臣之過!”
面上真誠不似作假,林月不由得瞇起雙眼。
從癩蛤蟆出現(xiàn)到后來的驚慌,林月始終不為所動,靜靜坐在席位上。
如今她倒是要看看這曹鎮(zhèn)南打算如何為自己開罪。
這場作弄雖然不嚴重,但皇帝本就對曹家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心中不滿,即使是這么一個小漏洞,也足以令他借題發(fā)揮了。
這般想著,林月的目光落在曹文雪那面無血色的臉上,眸中興味不由得添了幾分。
“呵,精心準備?朕看到的只有一大群癩蛤??!”
沉著面色,皇帝毫不留情的訓斥令曹鎮(zhèn)南心中微微一驚,盡管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個遭遇,但皇帝的不留情還是令他面上一陣難看。
“還有大皇子,怎么,你是覺得送癩蛤蟆很有心意,還是故意想氣死朕?”
言罷,猛地就將桌上酒杯拍在地上。
足以證明皇帝心中是有多憤怒。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林月目光幽幽的,但卻一語不發(fā)。
邵洺鈺本就不受皇帝寵愛,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只怕是在皇帝新中國更加不討喜。
面色一點點陰沉下去,邵洺鈺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肚子的火氣卻又發(fā)不出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癩蛤蟆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自是不愿白遭這一頓訓。
就在他思慮之間,眼角余光忽然瞟見身邊的曹文雪,心中登時一跳。
“是你干的?”
雙手不自覺握緊,邵洺鈺這話可謂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若不是他剛才看見曹文雪面色不對,怕是都沒有懷疑到她頭上。
這女人果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心中暗罵,曹文雪哪想到這劍鋒一轉,就突然對向了自己,神色一瞬間就變得慌亂,支支吾吾的更是答不上話來。
“不……不、是?!?br/>
無視她蒼白的辯解,邵洺鈺心中是已經打定主意。
猛地將曹文雪推倒在地上,只聽一聲嬌嫩的痛呼,眾人目光紛紛看了過來。
伸出一只手直指曹文雪面門,邵洺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薄涼,“回父皇,這一切都是這名賤婦所謂,兒臣起先并不知道這事,還望父皇責罰!”
說著,又將她從地上拖起來,眸中不帶一絲感情。
“哦?”
皇帝微微一怔,隨后目光就變得有些深沉。
看到這神色的瞬間,曹鎮(zhèn)南心中登時一驚。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根本是他始料不及的,不論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曹文雪所為,邵洺鈺這樣毫不留情推她出來頂罪的舉動已經深深惹怒這位父親的底線。
張了張嘴,還不等他出聲為曹文雪辯駁,便感覺自己衣袖被猛地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吞了回去。
“不、不是臣女、不是,皇上……”
不顧身上的痛意,曹文雪現(xiàn)在簡直不敢相信,猛地趴在地上,神色卑微的向皇帝祈求。
可皇帝本就在震怒之中,如今見被推出來的又是曹家之女,心里便已經沒有了再聽她解釋的意向。
“曹家之女曹文雪擾亂宴會、敗壞風氣,拖出去,三十大板!”
抬手之間,便有兩名侍衛(wèi)大步走進來。
曹文雪余光瞟見這一幕,心里不由得更加驚慌,還不等她張口呼救。
一只粗糙的大手卻已經死死堵住她的嘴巴,愣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夠了,你若是乖乖頂罪,本殿下說不準還能饒了你,但你若是……”
神色陰冷,邵洺鈺捂住曹文雪的同時,也附在她耳邊輕輕道,話語中的威脅根本不加掩飾。
眼里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曹文雪心中委屈,但是卻又根本抵不過邵洺鈺的兇殘,苦楚的淚水一顆顆滾下,很快舌尖就開始彌漫幾分苦意。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給我滾出去!”
低聲威喝,曹文雪這一番梨花落淚的模樣非但沒有讓他升起一絲疼惜,反倒面容更加陰沉。
曹文雪嚇得身子一哆嗦,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她凄厲的慘叫聲,聽得屋內不少貴婦直打顫,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呵,利用女人的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
用厭惡的眸光掃了一眼下面正暗自竊喜的邵洺鈺,邵檸妍一雙美眸里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聽聞她這一席話,林月不由得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來了幾分興趣,問道:“你怎的直到這就不是曹文雪搞的?”
雖然這件事確切來說是她做的,但最開始動手腳的倒還真是曹文雪,所以要說她和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系那還真的有些牽強。
因而,林月才對邵檸妍的話感到有些意外。
“哼,這畢竟是我皇侄兒啊,我能不了解他的性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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