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了看天,熱辣辣的太陽光刺地她睜不開眼,正午了,不回去的話春秋一定要到處尋了。
“我們先回去吧,免得他們懷疑,晚一點我就裝睡哄走了春秋再出來?!鄙蚯暹呎f著拿起帕子頂在腦門上往回家的路走,沒有防曬霜,真是擔(dān)心曬壞了這副好皮囊。
還沒走到沐府正門,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春秋望眼欲穿地站在門外。春秋見沈清過來,急匆匆地?fù)溥^去,“公主出門怎么不帶上幾個家丁侍衛(wèi),一早上不見人,我派了到處去尋。”
沈清被拉著好一頓問,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應(yīng)付了過去。春秋說顧氏喊她去吃飯,可沒說北辰也在。一進(jìn)飯廳,見顧氏跟北辰還有毅然,毅風(fēng)兩個孩子都在等她,沈清覺得怪不好意思,尷尬地干笑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我,我閑著無聊出去逛了逛,平時沒機(jī)會出宮,看到那些首飾布匹就挪不動步了,不知道要一起吃飯。”
“無妨,坐下準(zhǔn)備吃飯吧。”北辰淡淡笑道,分明見她在少學(xué)堂附近的茶樓坐了一早上,這會又說上街去逛了,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最近外面不太平,公主還是少出去為妙。”顧氏緊張兮兮地說道,那神情卻像是城里來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她雖嫁給了將軍,可自小是養(yǎng)在深閨里的嬌小姐,所以平日里是既安分又膽小。
“他們偷孩子又不偷少女,我緊張什么。更何況,咳咳,我們家還有位堂堂的鎮(zhèn)國大將軍。”沈清說罷,見北辰不懷好意地盯著她,趕忙別過了臉,又裝模作樣地問道:“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是為了這件事吧?!?br/>
“怎么?一晚上沒回來,你?”
“我是想說,今晚也不會回來了吧?!鄙蚯灏筒坏帽背讲灰貋?,免得破壞了她拯救被拐兒童的大計。
“夫人若想我回來,我回來便是了?!北背嚼^續(xù)面不改色地說道,好像在說什么再正常不過的話。至少在顧氏眼里,這很正常,新婚夫妻的甜膩就是如此。她既是替北辰高興,又不免想起自己已故的夫君。
北辰察覺到了顧氏的異樣,便悶頭吃飯不再說話了。不會聊天的人總是給自己挖坑埋雷,沈清后悔地直想抽自己,又作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說道:“以大事為重,大事為重?!?br/>
“嗯?!北背捷p輕應(yīng)了一聲。
“將軍定要將那些喪盡天良的惡人抓起來,可憐那些孩子?!鳖櫴险f道。
“對!一定要抓到那些壞蛋!”沈清跟著附和道,心里只求著他快走。
北辰吃過飯后跟著沈清回了自己的院子,拿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我這幾天都不回來,你安心待著吧,對了讓廚房多備些香薷湯,沒事多喝一點開開胃,最近暑氣重,今天看你飯量大不如從前了?!北背秸f罷就拎著東西走了,察覺到沈清飯量大減的,這世界上大概只有一個沐北辰了,別人都只當(dāng)是公主終于恢復(fù)了正常。
沈清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嗯,他還挺好的。
吃過晚飯后,沈清就謊稱太困躲回了房間,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天剛一擦黑,迪米揣著兩套夜行衣閃進(jìn)了沈清的房里。沈清已經(jīng)卸下了繁瑣的珠飾耳墜,將一頭秀發(fā)高高挽起,扎成一個精干的馬尾。迪米一瞧,嘖嘖嘖,還挺有那么回事的,自己也整了個同款發(fā)型。
“行頭倒是挺全。”沈清邊說著一臉嫌棄地拎起被迪米揉的皺巴巴的夜行衣。
“你們地球人流行這個,可能有點大。”迪米說著撈起一件寄往身上套,確實是松松垮垮。
“算了,走吧?!?br/>
兩人乘著當(dāng)值交替的空當(dāng)兒,旋身高躍,一轉(zhuǎn)一折像彈珠一般,輕巧地跳出幾里有余。主街到處都有禁軍在巡查,也被他們一一避開,身有異能能開掛,沈清第一次感激自己的被綁架遭遇。才一會功夫,兩個人已經(jīng)躍上了少學(xué)堂的院墻。
院內(nèi)一片漆黑,半個人影也不見。
“我們進(jìn)去瞄一瞄吧?!鄙蚯逵行┌茨筒蛔×?,再這么等下去等到睡著了。
“不急再等等!他在暗我們在明,就這么下去了會打草驚蛇。”迪米按住沈清,繼續(xù)環(huán)視著四周。
果不然,幾刻過后,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從院內(nèi)的一處水井口探出了頭,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四人謹(jǐn)慎地環(huán)視了四周確認(rèn)沒什么異樣,這才輕巧跳上了墻,順著瓦礫走了幾步翻身出了少學(xué)堂。還好他們跳上了對面的墻,不然這個曝光就太早了。
“他們是從井口上來,原來窩點在地下,怪不得禁軍沒搜出個所以然來?!鄙蚯暹呎f著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到底還是個半吊子,所獲的能量有限,迪米早都肯定了這一點,白天在街上就聽到了地下有異常。
“要不要先跟上去,免得他們又拐來一個?!鄙蚯逍÷暤卦儐柕?。
“小心!”順著迪米轉(zhuǎn)頭的方向看去,一個黑影閃了過來。
沈清機(jī)敏地反身跳下,正準(zhǔn)備與來的人纏斗一番練練手,湊進(jìn)一看居然是沐北辰,一掌還沒揮出去,定定停在半空。
“怎么是你?”沈清驚呼。
“這個問題該我來問吧,夫人你深更半夜在這里做什么?”北辰平日只覺得這個夫人活潑過了些,飯量大了些,沒想到膽子也是驚人的大。
“呵呵,我在家悶得慌,出來涼快涼快?!鄙蚯逖劬σ膊徽5卣f著自己都不信的謊話,這該怎么解釋呢?迪米還趴在墻上,倒像是下面的兩個人不存在似的。
“夫人穿著夜行衣在離家五里外的地方散步?”北辰看她穿著這個大了好幾號的黑衣服,哭笑不得地繼續(xù)問道。
“我們是來救被偷的孩子?!庇植皇亲鍪裁匆姴坏萌说氖聝?,沈清袖子一甩,豁出去了,誰叫她點背,行船恰遇頂頭風(fēng)。
迪米翻了個跳下了墻,一臉嚴(yán)肅地同沐北辰說道:“將軍應(yīng)派人去城外守著,他們在地下鑿了道,出口在城外的。”北辰眼瞅著這主仆二人個個身手不凡,心里不由得起疑,只知她平日能吃,沒料到還有這么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