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曉霧的行蹤被發(fā)現(xiàn)時,她正蹲在城邊一塊荒涼到幾乎百米內(nèi)都渺無人煙的草地上,樂陶陶地雙手連用,扳著一只噴香酥脆、外焦里嫩、被酒樓大廚烤成金黃色的大肥雞,啃得正歡。
肥雞好香,好嫩,啊嗚啊嗚,好好吃~
若是有人想要問此雞的由來?
啃得一嘴油光的人必然會喜滋滋地向其著重闡述一番她的機智:此雞乃她利用幻術的原理,光明正大地讓別人“送”給她噠!
所謂舉一反三,她此番也算是真正入了門啦!果然再次甩開璃摩一大截的感覺就是爽呆了\(^o^)/~
蜀曉霧在學習幻術的過程中其實并非一帆風順,即使有此方面的天賦,能夠很容易將典籍上基本的知識讀懂理清,但是越深入學習,深奧些的內(nèi)容她卻是一知半解,再加上璃摩這個半路師父還沒她學得多,她就更無處請教。
然,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自己旁敲側(cè)擊地耐心鉆研,反正她的悠游的時光不少,總歸最后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套使用幻術的好方法:利用周遭能夠感受到的氣息,無形之中幻化出一個虛擬的空間,使受法者的思維沉浸其中。
說起來似乎很簡單,操作起來也不是那么難,但……結(jié)果并不是那么好。
在魔域,她便是對著璃摩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最成功時,也不過才能讓他有片刻失神,那成效實在讓她失望透頂。
不過,當她嘗試性地將相似方法演變后使用在沒有法力的普通人身上,效果卻出奇的有效。
她僅僅轉(zhuǎn)換了一下方法,給對方施了一個小型迷幻術,再將這幻術的利用權(quán)加諸于自己身上,讓對方在當前的場景之下自動地看到能自己放松下來并輕易包容、為其買賬的人。
如此,蜀曉霧便贏得對方大方慷慨地將酒樓的美味打包獻上,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而她自然也不傻,得了好處之后,登時開心地跑得遠遠的。不然對方意識過來,發(fā)現(xiàn)了紕漏,那她可麻煩了。
也就是這么一招,讓她在這么些天里,重新找到了新人生。并且她已經(jīng)計劃好了,等到她躲些時候,感覺顧淖和魔域的人/魔都不會再來找她了,她就可以開始有肉有菜的新生活了。
哇喔,新生活,想想都高興!
然而,她沒想到自己自從沒有了曾經(jīng)自以為是女主的“光環(huán)”加持后,運氣會衰到如此地步。
她只是看今天天氣不錯,想要給自己再加一餐吃個雞來著/(ㄒoㄒ)/~~
被顧淖提溜著帶回去時,蜀曉霧還抱著自己還有一半沒有啃完的肥雞。路途之中,她不只一次地下定決心,想要朝對著自己晃眼的大肥雞啃去,奈何,敵方的氣勢(在高空中飛行)太強,她便硬生生地忍住了這番想下口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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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蜀曉霧罷?”
仙氣十足的男聲悠悠揚揚地穿到耳廓,使得蜀曉霧涮的收回了四顧的眼,猛咽了一口氣,這才將目光拉回。但即使這樣,她的意識卻依舊虛虛晃晃地沒有走回正點。
此時的他們正身處一間普通的客棧,蜀曉霧環(huán)視了一圈,除了發(fā)現(xiàn)這個屋子比她之前所住的客棧大些,里面的擺設依舊簡陋地讓她不忍多看……畢竟再看也只有那么多。
就是這么一個小房間,里面的人卻不少。
除了蜀曉霧認識的柳如苓顧淖這對標志性的男女主外,在他們的旁邊還站了三個明顯不再年輕的中年男女,此時五人都神色不平常地看著還抱著啃得難以入目半只雞,一嘴一手油光的蜀曉霧,等待著掌門的繼續(xù)問話。
享受著眾人如觀看舞臺上的主角似得目光浴,蜀曉霧有點踟躕不安,小心臟如同被人拿著個小棍輕巧地戳著,一會晃蕩到這邊,一會兒又被撥到另一頭,簡直是折磨。
等她將自己顫顫巍巍的心稍加平適,冷不丁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端坐著人的問話……額,她不是故意的。
索性問話的人也不在意她的走神,儒雅清俊的男人懷著笑,即使面貌看上去已不再年少,但是給人的感覺卻踏實溫煦,予以好感。
木衍澤注視著面前滿眼驚顫不安的小姑娘,雖然心中依舊不能認定那種感覺,但是僅依淖兒和苓兒所言,他還是要把她帶回宗里。
他徐徐抬頭,淡笑著看向眾人,語氣依舊不疾不徐,說:“我們先回宗里,事情之后再說?!睙o論是否是她,現(xiàn)在這個地方都不是弄清事情的好地方。
掌門發(fā)話,幾人只好點頭稱是。
在房間內(nèi)的三位中年人中,有兩位分別是柳如苓的親生父母柳柘光、蘇韻夫婦,他們本就十分擔心自己唯一女兒的安危,便就此前來。而另外的一位,則是與柳柘光并名的四大長老之一御法堂的凌芷倩。
幾人在此,一方面也是想要了解掌門近段時間尋找這個小姑娘的用意,畢竟這么長時間的尋找,怎么都不太尋常。
而如今,事情并未說清,又拖延了下去。掌門的用意,他們更是拿捏不清。
蜀曉霧可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她此時哀怨、彷徨,又萬般無奈。
最后,看著陸陸續(xù)續(xù)準備出門的眾人,她低下頭,看著即使被冷風灌了良久、失了熱度卻依舊金黃油亮,散發(fā)著慢慢食欲感的肥雞,她無比悲憤地“啊嗚”一口咬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是在發(fā)泄,又是在哀嘆自己一去不復返的美好新生活。
她還是想跑,可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盯著她了,她怎么能跑得掉,痛心/(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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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之前的徒步行走,這一次,蜀曉霧感受了一番乘風翱翔于云端縹緲自在的長途飛行,而速度,自然翻上了幾層樓。
沒花費幾天時間,眾人便回到了玄清宗。
站在山門口,蜀曉霧仰望著高頭煙霧繚繞如同仙境般的高山,整顆心仿佛都跟隨著那飄飄蕩蕩的云朵,浮在山間,輕悠悠地晃動著。實話說,那感覺還不錯。
不過,這種感覺,卻未曾維持到一刻,便被她目前最不喜的人打散。
“進去吧?!?br/>
顧淖語氣淡然,甚至沒有任何一點對她不耐煩的表現(xiàn)。然而,自他將她抓到后,蜀曉霧徹底將他恨上了!
(忸怩版的顧淖很委屈:人家只是湊巧路過看見你了……而且當時那么多人在場,為毛就恨上了人家一個QAQ
狂暴版的蜀曉霧:誰讓你路過的?就算你發(fā)現(xiàn)我了,你就不能當看不見嗎?就不能當自己的眼瞎了嗎?實在不行,我?guī)兔ψ屇阆梗?br/>
顧淖:/(ㄒoㄒ)/~~)
憤憤地朝著顧淖冷哼一聲,她才收回高昂的腦袋,撇開臉,一臉不屑地跟上前方的隊伍。
柳如苓站在顧淖的身邊,自是將一切都看入眼中,但見師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也不好說什么,只能跟隨著他的步伐,一同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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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乃修仙界第一大派,掌門人乃修為至渡劫中期的木衍澤,修仙界早有傳言,下一個百年的飛升者中,必有其人。除了掌門,門派分有四大長老,分別為執(zhí)法堂的嚴峰林、丹藥閣的芻遂、劍閣的柳柘光以及御法堂的凌芷倩。各個長老座下弟子眾多,各自的分管不同。
顧名思義,嚴峰林位居執(zhí)法堂的長老,自然管理門派內(nèi)部表彰處罰以及弟子入門拜師等規(guī)矩條例各項事宜;長老芻遂則負責門派丹藥的提供以及草藥的供應;長老柳柘光和凌芷倩則主要是教授弟子劍修和術修兩方面的本領。
玄清宗乃為修仙界第一大門派,而如今的修仙界主修的便為劍術及法術。每個長老雖然掌管的區(qū)域分明,但弟子的教授卻不僅僅只限于本堂本領,即若為丹藥閣弟子,亦可以修行劍術及法術,不過其主修的本領卻是煉丹固草之術,旁門亦同類。
不過執(zhí)法堂的權(quán)利卻并不外延,只有本堂弟子,才擁有部分分屬的權(quán)利。
如此的分配,各個堂閣長老的弟子資質(zhì)卻是不同,丹藥閣的弟子大部分資質(zhì)修為較低,而劍閣及御法堂的弟子修為提升更快,至于執(zhí)法堂的弟子雖少,到卻是四中類別中最難進的地方,師父嚴格就罷,其武功進步卻也是最快。
蜀曉霧聽著熱心告知自己門派基本情況的小童的話語,轉(zhuǎn)悠著眼睛憑著他的指示認識著環(huán)境,什么這邊這個山頭是那個長老的,那邊那個又是誰的,其座下的弟子們都在哪里哪里訓練云云。
總歸,她聽完之后,對獨占一座山養(yǎng)弟子的長老們表示贊嘆,果然是第一大門派,山多呀,夠用!
還沒等蜀曉霧站在她一直所在的主峰上細細地環(huán)顧一周,認真地分辨出這周邊四座山的不同來,就被人帶走了。
而這一次的見面,顯然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木衍澤一臉和藹地與蜀曉霧對面而坐,儼然一副長輩良師諄諄教誨的模樣。擺在兩人中間的是一副上好的紅木質(zhì)雕花圓桌,木衍澤此時正拿著桌上的白瓷茶壺動作輕盈自然地往茶杯中倒茶。
房內(nèi)的門窗幾乎全部閉緊,只余半扇合頁窗敞著,透入些許柔風來。香爐里沉香木正裊裊燃起,氤氳出滿室的香韻。蜀曉霧不知道這里具體是什么地方,獨獨兩個人待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讓她頗有些不適。
“曉霧,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木衍澤懷著輕柔的笑,眼神溫和地看著蜀曉霧,將一杯熱氣升騰的清茶推到她的面前。
蜀曉霧也沒心思看面前的茶色是否好,只是忙不迭床點頭,心里惴惴然。雖然這位掌門面上一派和氣,但是她怎么可能被他這樣的表象所蒙蔽?她可是知道,自己為何被抓,全是他的命令!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地求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