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氣息縈繞在兩人周圍,似柳絮般的雪花從空中旋轉(zhuǎn)著慢慢落下。
他就這么望著她,喉嚨帶著難以忽略的緊繃,讓他無法說出任何的話語。
這句話,帶著刻薄的冰冷縈繞在他的腦海里,逼迫著他去思考。
“可是我,已經(jīng)不是那時,傻傻地因為你而放棄報仇念頭的女孩了?!彼拇浇蔷构蠢罩粋€笑容,卻是帶著難以掩飾的凄楚。
也……不會再喜歡上他。
無論是她喜歡他,還是他喜歡她,都是一件太殘忍的事,至少,對于現(xiàn)在來說……
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臉上,每一寸肌膚都是變得更加冰冷。
他垂眸移開視線,聲音低啞,“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包括你姐姐,包括你?!?br/>
沒有結(jié)果,為什么要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去愛。
手中的釣魚竿掉在冰面上,她不再看他一眼,雪花拂過臉龐,帶來著刺骨的寒冷。
她轉(zhuǎn)身走了幾步,打開營帳門就是直接走了進去,在營帳闔上的那一刻,盈滿眼眶的淚水就是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慢慢地跌坐在了地面上。
她,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都敏俊依然筆直地坐在原地,握著釣魚竿的手指從指尖開始泛著白色,像是麻木了痛覺般,到最后,鮮血就是從指縫往外滲著。
他的眼睛慢慢閉著,漫天的雪花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她輕閉著眼,睫毛上沾著幾滴晶瑩,一滴眼淚也正好落在半空。
時間,就這么靜止了下來。
有很多時候,會希望時間靜止在某一刻,再也無法前進。
可是……有時候,即使時間靜止了,心臟仍像是撕扯開一個洞,淌著鮮紅色的血液。
回憶的一幕幕在他腦海里不停地上演著……
打扮妖艷的妓生曖昧地躺在男人的腿上,指尖挑逗地撫上他的胸膛,眼神貪婪地看著面前這個相貌英俊的男人,眼神嫵媚不已。
他的左手摩挲著一只酒杯,嘴角始終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外面大雨磅礴,穿著單薄衣裳的少女紅著眼眶在雨幕里不停地奔跑著,不知摔了多少跤,也不知受了多少傷。
數(shù)不盡的馬蹄在泥濘的道路上濺起著泥水。
懸在門口的紅色燈籠,被雨水打滅了燭火。
蔓延在青石臺面的青苔被無情地踏上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尖叫與哭喊聲懷揣著悲慟刺破了夜幕中的蒼穹。
火焰在打濕的地面悄然無聲地熄滅著。
暗夜里的嗚咽聲牽扯著每一記心跳,鮮血淋漓地潑灑在臟污的地面上。
男人懷里緊緊摟著咽喉被生生捏碎的少女,粘稠的血帶著血塊流在地上,被沁涼的雨水沖刷著消失在原地。
觸目驚心。
臉上,不知是淚,還是雨水。
從那個時候,他就明白,對她,不再會是那一絲一縷蕩在心間的留戀與愛。
愧疚與憐憫,已經(jīng)濃重得足以讓他忽略著心底的那份情愫,對她的好與在意,仿佛統(tǒng)統(tǒng)只來自那份刻骨的悔恨……
“啪嗒——”眼淚墜落在地。
…………
“啪嗒——”戴在千頌伊手腕的水晶手鏈突然就是斷開,淡粉色的水晶立刻就是滾落在了四周。
千頌伊停下按密碼的手,懊惱地捋了下頭發(fā),蹲下身去就是撿著掉在地面上的水晶珠。
“頌伊啊,你在干什么呢?!眲倧碾娞堇镒叱鰜淼睦钶x京看著蹲在地上的千頌伊就是奇怪地開口著。
“你來的正好,幫我撿一下地上的水晶珠子?!鼻ы炓翐熘孛嫔系闹樽樱^也不抬地說著。
“不就是一條手鏈,我改天再送一條給你就好了,”李輝京不以為意地說著,然后就是揚了揚手里的袋子,咧嘴笑著,“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炸雞還有啤酒?!?br/>
千頌伊聽了李輝京的話也是覺得自己沒必要為了一條手鏈而蹲在地上狼狽地見著,萬一被記者碰見了又是一樁麻煩。
她站起來接過李輝京手里的袋子,卻是嗔怪地說著,“天氣也不好,干嘛特意買吃的過來?!北M管如此,在聞見炸雞的味道,連眉梢間都是綻開了笑意。
“覺得這樣的日子你一個人待在家里應該會很孤單的,所以就來了?!崩钶x京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著她臉上難以掩飾的開心嘴邊的笑容也是更加燦爛。
“呀西,果然是好男人李輝京啊?!鼻ы炓翗纷套痰嘏牧讼滤募绨颉?br/>
“所以千頌伊應該好好把握我這個好男人啊,”李輝京朝她擠眉弄眼了一番,但心里卻是即使告白了無數(shù)次還是十分緊張。
“像李輝京的好男人應該找個好女人,而不是千頌伊?!彼谷坏亟o了他一個微笑,忽略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
看見他這副表情她心里也總是不怎么好受。
可是,不能給他的,她從來不會用曖昧或希望去敷衍他。
不能給出回應,為什么還要用那種方式去傷害他。
李輝京很快就是釋然地笑了笑,“那現(xiàn)在……就一起進去吃東西吧,我也好餓呢。”他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容卻不是那么自然。
“嗯,進去吃吧?!彼y得這么爽快地讓李輝京進她家,在這時也是忘了要去找宜景的事,拿著袋子就是和李輝京走進了自己家里。
站在門背后的男人在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才是把自己的槍給放了進去,剛轉(zhuǎn)過身脖子卻是突然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道給直接抵到了門上,發(fā)出一記悶聲……
首爾中心警局。
劉碩抱著雙臂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沒有什么表情的都敏俊,樸警官臉上也是一片迷茫。
之前因為都敏俊只是以不清晰的模樣出現(xiàn)在錄像中,不能確定他與案件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所以在他從車上跑走之后警方也不能強制地帶他來警局。
但是,他們誰也沒想到那天自己跑走的都敏俊現(xiàn)在會自己出現(xiàn)在警局里。
“是什么原因,讓都敏俊先生自己到警局來呢?!眲⒋T顯得十分沉著,樸警官也是自發(fā)地開了攝像頭,把所有的談話給記錄下來。
“只是想解決一件麻煩的事而已?!倍济艨∫恢北3种Π蔚淖耍鏌o表情地說著,“有什么要我配合的問題請說吧?!?br/>
“我們只有幾個問題想問都敏俊先生,”劉碩拿出那張游艇上的照片,挑著眉頭看著都敏俊,“上面的人是都敏俊先生吧,你沒有被邀請為什么會在游艇上?!?br/>
劉碩本以為他會解釋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游艇上,都敏俊卻是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也說我沒接受邀請,所以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游艇上呢?!?br/>
“什么?”劉碩鎖著眉頭盯著都敏俊,希望從他的眼里找到什么破綻來,“可是,這上面的人……”
“世界上相似的人有著許多,這些事例還需要我跟你說嗎。”他直接打斷了劉碩的話,迎上劉碩探究的目光,“那天我在家,我所居住的小區(qū)里的監(jiān)控攝像可以證實,你們可以讓人去查看?!?br/>
他的話把劉碩也是噎了噎,他只能轉(zhuǎn)頭讓樸警官帶人先去驗證。
等到樸警官他帶人出去后劉碩才是又放開一張新的照片,“還有,這張街道上錄像的截圖照片上的人與都敏俊先生也極為相似,而且照片里被抱著的那個女生與墜樓案中的那個女人也是大致可以判斷為是一個人,而據(jù)我們所知,都敏俊先生的妹妹所在的學校,也是穿著這樣的校服吧?!?br/>
都敏俊噙著一絲冷笑,視線更是沒有絲毫溫度,“首先,按新聞里說的,從20樓墜下,檢察官你覺得還有生還的可能性嗎,而我的妹妹,應該還是好好地活著吧?!?br/>
“也許是那件校服……”
“可是,你們有確切的證據(jù)嗎?”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卻沒有一個人先退縮,“你們有證據(jù)說明她跟那件事有關(guān)嗎,相反,那晚我也正好在家呢,而我的妹妹……”他的瞳孔動了動,“不是也在她同學家嗎?這些在監(jiān)控里應該都可以看到,而警方?jīng)]有確切的證據(jù)就擅自去學校里詢問和搜查民居,不僅違反了大韓民國的法律,而且,”他身上的氣勢隱隱帶著些壓迫,“還對她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影響,也許,我也會對警方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提起訟訴的?!?br/>
說完都敏俊就是站了起來,睥睨著臉色微變的劉碩,“下次,請在有確切證據(jù)的情況下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吧,剩下的事,我的律師在以后會好好和檢察官你交流的?!?br/>
他丟下這句話就是拿起自己掛在椅背的西裝,熟稔地穿上后才是直接走出了警局。
警局里的警察們面面相覷著,看著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的劉碩則更是驚奇。
他是什么人啊,竟然把劉檢察官都給噎住了話……
都敏俊在從警局出來之后就是直接回到了家,處在黑暗中的房子空曠而又冷清。
他橫眼瞥著書房的方向,一轉(zhuǎn)眼就是消失在了原處。
被捆綁住的男人在黑暗中聽見有腳步聲傳來時額頭也是滲著些冷汗。
刺眼的光芒突然充斥在整個房間,男人瞇了瞇眼睛后睜開眼就是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都敏俊,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的溫度?!就ㄖ赫埢ハ噢D(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男人瞪大眼看著他,眼里驚懼快速地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