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小草就去了警局,詢問什么時候能將她丈夫放出來,然而得到的答復是:李元凡家暴和女票女昌證據(jù)確鑿,依法關(guān)押半年,罰款兩千。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砸得楊小草暈頭轉(zhuǎn)向,多次請求無果后,她哭著回了楊樹林的家。
還沒進門,就被對門的方靜喊住了。
“小草啊,你可真傻,求那些普通警察有什么用,他們又做不了主?!狈届o點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去求你侄女楊梅?。∧氵€不知道吧,她和那警察局局長關(guān)系可不一般,有楊梅出馬,你丈夫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了?!?br/>
楊小草將信將疑,“他們什么關(guān)系?這么大的事,那局長能聽楊梅的?”
“什么關(guān)系?”方靜曖昧地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說道,“你說男人和女人之間還能有什么關(guān)系?不就是那種關(guān)系咯!”
“這,這不能吧?”楊小草還是有些理智的,“楊梅還小呢!”
“都知道勾引男人了,能有多???這事兒我們附近的人都知道,你不信可以去四樓曹郁花家里問問,誰不知道那警察局長對楊梅照顧有加,沒事兒就往這邊跑?他們的關(guān)系,早就不是秘密了,也只有你這么久沒回娘家才不知道?!狈届o撇撇嘴說道。
聽到這話,楊小草才算信了,她咬了咬牙,騰地就跑進了楊樹林的家。
一進門,楊小草立馬將楊梅從廚房里拉到了客廳。
“小梅啊,以前的事情都是小姑不對,是小姑沒有教好那兩個死丫頭。小姑求你,去跟那警察局局長說一聲,把你小姑父放出來吧,好不好?”
楊梅愣了愣,“小姑,這事兒我?guī)筒簧厦?,警局又不是我開的,國家也是有法制的,不是我想怎么樣就怎么的?!?br/>
楊小草卻不信,她篤定是楊梅還在記恨之前的事情,所以不肯幫忙。
“小梅,你就當可憐可憐小姑,沒有你小姑父,我們這一大家子該怎么辦呀!嗚嗚嗚...”
怎么辦,涼拌唄!
楊梅翻了個白眼,那個家如果沒有李元凡,楊小草的日子反而會舒心點吧?畢竟不用再多伺候一個人,還是一個不好伺候的男人。
當然這話她作為小輩不能說。
“小姑,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不了你?!睏蠲氛f完轉(zhuǎn)身就要回廚房。
“等等!”楊小草抹了一把眼淚,忽地沖過去將正在看電視的五個女兒一并扯了過來,摁著她們的頭讓她們跪下,“你們都給你們表姐跪下,求她放過爸爸,快!”
幾個小的表妹不樂意,被楊小草踢了踢膝蓋,哭著跪了下去。
哭聲將房間里的楊瑞和楊樹林吵了出來,還有廚房里的余秀珍。
一出來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都呆住了。
楊梅的腦袋嗡地一聲差點爆炸。
媽的這是求人的樣子?這是害人吧!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楊梅是有多囂張,讓自己的親戚沖著自己下跪哀求!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卻還是忍住了踢向楊小草的腳,“小姑,你這是做什么?快讓表妹們起來!我真的無能為力!”
楊樹林幾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這樣做不妥當,連忙過去要將幾個孩子扶起來。
楊小草急了,猛地也跪了下去,哭著說道:“小梅,小姑求你,你跟那局長關(guān)系好,就去求求他好不好?只要你愿意,這事肯定有轉(zhuǎn)機的,你去跟他說,說你愿意伺候他,只要他放人,你什么都愿意,好不好?好不好?”
好你個頭!
楊梅幾乎要被這個女人的無恥、自私和自以為是打敗了。
她不想再看楊小草第二眼,轉(zhuǎn)身跑進自己的房間拿起鑰匙和手機就摔門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了離家不遠的安水湖畔,坐到了湖邊的長條椅上,楊梅才呼了一口氣。
快過年了,天氣冷得很,雖然這幾天沒下雪,卻也沒有陽光。
湖面平靜,散發(fā)著冷幽幽的寒光。
楊梅搓~著手哈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昨天從賓館追回手機之后,她就去買了電子類產(chǎn)品專用的酒精棉球,擦拭了十幾遍才算消除了心理陰影。
如今,屏幕光滑如新,亮得都能聽到手機發(fā)出的響亮鈴聲...呃?
鈴聲?
楊梅一震,急忙看了看來電顯示。
并沒有號碼,只顯示了一個大寫字母“a”。
她定了定神,劃開了接聽鍵,“喂?”
“小貓兒,是我?!鄙畛链判缘纳ひ敉高^屏幕刺撓著楊梅的耳膜,“你還好嗎?”
久違的聲音,久違的問候,還有,久違的他。
“我不好,一點也不好...”楊梅突然忍不住哽咽起來。
幾日來的吵鬧、氣憤、郁悶,還有憋屈,本來并沒有覺得有多難受,在面對君明遠的時候卻突然像被戳破了的氣球,想把這些氣都無拘無束地撒出來,想跟他撒嬌,跟他吐槽。
君明遠斜斜地靠在自己的黑色悍龍上,臉上的溫暖笑意突然一凝,“怎么回事,誰欺負你了?”
楊梅破涕為笑,繼而又高抬著下頜說道:“沒有,誰敢欺負我,我這么厲害!”
她咬了咬唇,輕聲呢喃:“我只是...想你了?!?br/>
既然君明遠敢打電話過來,還稱呼她‘小貓兒’,那就說明手機被監(jiān)聽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因此楊梅才敢說出這么曖昧的話。
算起來吳杰被送上帝都也有一段時間了,大概研究出反監(jiān)聽系統(tǒng)了吧。
聽到楊梅的話,君明遠心跳快了幾拍,他站直了高大挺拔的身子,低聲說道:“我也想你,想你想得晚上都睡不著...”
什么叫想得睡不著...
楊梅頓時覺得兩頰發(fā)燙,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討厭!”一句嬌柔的聲調(diào)拐了幾個彎脫口而出,差點讓她咬到自己的舌頭。
什么鬼!她不是每次聽到女生跟男朋友撒嬌說“討厭”的時候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嗎?為什么今天自己會不由自主地蹦出了這句話!!
楊梅幾乎想撫額哀嚎,君明遠不會覺得她做作吧?
君明遠并沒有。
他整個人僵住了,手機都差點從手心掉了下去。
就好像有一根小小的羽毛輕輕地在他的心臟處撩~撥著,撩得他口干舌燥。
“嗯,你討厭我,可我就喜歡你,怎么辦呢?”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抹嘶啞。
:,,gegegeng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