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還在說胡話啊?
花燕語知道花元林可能很快便要朝這邊方向趕來,忙摸黑找了一把,觸及的高熱讓她嚇了一跳,這娃發(fā)燒了!
怎么辦,要是回家告訴花海,一會怎么解釋自己會碰見他?
算了,花燕語一咬牙,半拖半扶著他朝自己家去,待要到自己家時,她放下花永生。
借著昏暗的光,依稀能分辨出人影。
“哎,你醒醒……”花燕語拍了拍花永生的臉,“你記住了,今天咱們一塊抓麻雀來著啊?!?br/>
“哎,花永生……”
花永生迷糊醒來,就聽道有人說了一塊抓麻雀,忙點了點頭,“一塊捉麻雀……”
“你在這兒等會啊,我去找我爹來。”花燕語說完直接跑進屋內。
屋里的大人正因為分家而爭論不休,她拐到花海身后,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花海起身,對幾人說了原因,一行人出了門,花富把花永生抱回房間里。
“這娃好燙,高燒了。”他看著花永生一臉通紅,“要退燒才行?!?br/>
張英一看,心想著又要有麻煩的了,就道:“得把他回家去,這么燒可得有人守夜?!?br/>
“要不先給他退退燒?”花海道,這娃這么燙,他那個后娘說不定直接就把人扔在家里不管了,要是出了事可怎么辦?
張英一看這三房又想多管閑事,“這退燒哪能這么快,說不定今晚還不一定能退下來。”
花富也開始猶豫了,“可這樣送回去,他那個娘……”
蘭月娥看著那孩子一臉難受的樣子,想了想,“要不這樣吧,先叫個人去跟他娘說一下,看看情況?實在不行,今晚咱們就先把他留下,明兒把這事跟元林叔說一下?”
楊秀美剛才在說到分家產的時候,感覺受了點氣,本來對花永生的一點同情,此時已經被磨滅,她直接道:“去把花元林叫來,讓他自己管管,咱們可沒這么多精力?!?br/>
“我去?!被ㄙF響應著自己的娘。
“你小心點,天黑拿個火把?!睆堄⒌溃f著就進了廚房拿了個火把來,“你可得小心了,他那個娘可不是好說話的主。”
“知道了?!被ㄙF接了火把,直接出了堂屋,還沒走出院子,便看見一團團火把高亮著朝自己家走來,他轉頭進了屋里,“外頭有人咧,朝咱們家走來,不會是永生他娘尋他來了吧?”
屋內留了幾個小孩看著永生,幾個大人都去了外院。
花燕語心頭一喜,他們來了,照著時間,錢美華可能正在吃著魚呢,要是直接抓個正的,太好了。
讓你整日罵我娘,我也要讓你體驗一把被人指點的感受!
“你笑什么?”花翠文覺得這個人醒來后有點詭異,“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
幾個小孩齊刷刷的看著花燕語。
花燕語一怔,片刻才反應是自己失態(tài)了,“啊,沒啥,嘿嘿。”
花翠文眼角瞥了她一眼,一天到晚愣愣的模樣,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吃,他們幾個卻累得要死。
“我去休息了,這幾天累死了,你們幾個看著他。”她說完直接進了房間。
花燕語知道她們幾人有意見,也不說什么,“你們去吧,我看著?!?br/>
“姐,你帶妞妞去休息吧?!彼謱σ贿叺幕ù渲竦?。
花翠竹用毛巾過水給花永生退熱,笑了笑,“你一個人搞不定,咱們輪著來?!?br/>
花燕語也不勉強,聽著門外一陣陣糟雜聲,便對花翠竹道:“姐,你看著他,我去外面看看什么回事。”
她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院外,花海幾人也正納悶,一開始他們以為永生他娘叫人來尋了,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搞錯了,那幾個小隊的隊長跟著花元林直接奔著花金亮家去,連話都不肯聽自己多說一句。
發(fā)生什么大事了嗎?怎么看著幾人都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你這是搞個人主義,就是政治問題……”
“你有了想要走資本主義的苗苗,我們必須給你掐掉……”
“我吃個魚怎么就成政治問題了?你單獨拉個屎也是政治問題嗎?”錢美華的大嗓音傳來。
“你偷偷去河里摸魚了,就是政治問題?!?br/>
“這魚是我們家自己買的。”錢美華繼續(xù)嚷嚷,“我們就不能自己買個魚來吃?”
“你還敢撒謊,這個月大隊的魚票都沒有?!?br/>
“誰說我去抓魚了,這是那楊秀美家送的,你們要找人算賬,找他們家去啊?!卞X美華的高昂的氣焰就敗了下來,聲音也軟了。
花金亮家里,傳來各種爭吵,兩家離得近,對話基本上都聽到了一大半,尤其最后一句,楊秀美聽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他們家吃魚的事又跟自己有關系了?
“我可沒誣陷他們家。”錢美華邊說邊走出門,“你不信,我找他們對質去?!?br/>
來了,花燕語看著幾個拿著火把朝自己家方向趕來,哼哼,欺負我娘,讓你憋屈死。
“這是什么事啊?!被ㄙF看著不對勁,對楊秀美道:“娘,你是不是跟錢美華還有什么賬沒算完?!?br/>
“能有什么賬?”楊秀美沒好氣道,又盯了一眼花海,“還不是愣子今天打了花巖的錢還沒給嗎?”
難道因為這個,錢美華帶著幾個隊長來找自己算賬了?楊秀美正想著,就見錢美華幾人嚷嚷的到了外院。
“楊秀美,你真的一手好算計。”錢美華一擼著袖子站在外院指著道,“快開門,咱們今天新舊的賬都一起算了,以后打死不相往來。”
楊秀美看著一個年輕的后輩當著眾人的面,這樣指著自己,頓時就不高興了,“錢美華,你這話什么意思?”
“合著兩毛錢今晚不給你,你就拉著大伙上我這兒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