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中華用兵如神,二排在左、三排在右,戰(zhàn)士們各自用樹枝編織藤帽戴上,找好隱蔽點,四挺機槍從兩個狼山頂封鎖路口,布下天網(wǎng),就等獵物進入。
二排長曲志誠、三排長喬小君發(fā)出同樣命令,
“等等,再等一點,等敵人再靠近一點,我們給他個一網(wǎng)打盡。”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各自作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戰(zhàn)斗!”曲志誠、喬小君命令。
岡本象呆頭雞一樣跟在汪美章后面,屁顛屁顛進入狼山口,他左顧右盼,拿望遠(yuǎn)鏡一會看東,一會看西,越發(fā)覺得陰森可怕,汗毛直豎,頭皮發(fā)麻。他哪知山頂烏黑烏黑的槍口正瞄準(zhǔn)他們。汪美章的額頭豆大汗珠往下滾,兩邊肩膀的大褂都濕透了,兩腿就象彈棉花。突然,一只烏鴉掠空而過,“呱,呱,呱,”叫個不停。不知從哪個方向竄來一只野兔,慌不擇路,不偏不依正好一頭撞在岡本的馬蹄上,“嘶啞”一聲慘叫,一個倒翻身,兩眼一瞪,四腳朝天,嗚呼哀哉!汪美章心一顫,“哎呀!這就是下場!命由天注定?。 ?br/>
“各自準(zhǔn)備,打!”曲志誠命令。
“同志們,給我狠狠地打,不要放走一個敵人!”喬小君命令。
霹靂啪啦,子彈象雨點般壓過來。
岡本還沒反應(yīng)過來,哇呀哇呀的叫,
“前面,什么的干活!汪美章,這是怎么回事?”
“報告太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新四軍的有,要細(xì)要細(xì),統(tǒng)統(tǒng)的撕拉撕拉的?!?br/>
他揮舞著戰(zhàn)刀,“撕拉撕拉的,殺格格!”
岡本部隊胡亂的向山上開槍,往前沖殺。新四軍從兩個側(cè)面機槍掃射。剛到山口中間,“轟隆”一顆手榴彈攔頭“炸開”,三個日本人胯子一翹,“飛”到半空?!皼_鋒號”震天動地,新四軍戰(zhàn)士從山頂排山倒海壓將下來。日本人顧頭顧不到尾,頓時亂成一團。岡本勒馬掉頭,命令部隊往回撤退,有士兵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被戰(zhàn)馬踩死,人嘶馬叫,血染山口,頃刻間敵人死傷近百。
汪美章趁敵人混亂之際,一個驢打滾,連翻幾個跟頭滾進一片亂樹林,連滾帶趴鉆進狼山半山腰的一個洞里。這一帶地形他熟悉啊,他從小就在這一帶山上砍草打柴,山上哪些樹上有鳥窩,哪里野兔多,他一清二楚。遇到下雨,他經(jīng)常到這洞里躲雨,就像是他家,他還能不熟嗎!他算暫時穩(wěn)定了。失火鉆床底——快活一時是一時吧。
岡本的馬狂躁起來,揚起前蹄,仰天嘶鳴?!巴ψ?!挺??!大大的有賞!”
鬼子胡亂的開了一陣槍?!皢瑁 币活w子彈飛來,把岡本的帽子掀掉,被馬右前蹄正好踩著,牢牢套住馬蹄,馬蹄一折,往前一跪,屁股掀了過去,仰不拉哈,四腳朝天,這才叫“馬失前蹄”。岡本“啪”的一聲摔個嘴啃泥,眼冒金星,眼鏡甩得老遠(yuǎn),在地上亂抓,
“我的帽子?我的帽子!”
一個士兵趕忙放下槍,連拖帶拽拉他,但岡本就像死尸一般,胖的象塊肉球,怎么也拉不動,急忙招呼另一士兵,二人合伙從后背將岡本拉起,可他怎么也站不穩(wěn),老感覺大腿有點痛,伸手一摸,“哇呀”一聲,出血了,負(fù)傷了。兩個士兵急忙把他扶上馬,找來被馬踩爛的帽子,把他戴上。岡本還在恍惚中,只見新四軍戰(zhàn)士從左右狼山頂蜂擁而至,大兵壓境。岡本一看大勢已去,再不逃就成“甕中之鱉”,急忙命令全速撤退,自己第一個策馬朝山脊梁逃去,一群殘兵敗將“烏呀,哇呀”亂叫著跟在后面,慌亂中他們鉆進了一片山林,前面沒有了道路,迷路了,岡本這才發(fā)現(xiàn)汪美章不見了,急呼“汪美章的干活!帶路、帶路的干活!”士兵四處尋找,卻不見汪的蹤影。
“要細(xì),死拉死拉的!將指揮刀一舞,我們的沖出去,大大的!”
他們就像無頭蒼蠅,瞎子摸進三岔口,漫無目標(biāo)鉆進深山老林,不見太陽不見天,“喜鵲落滿樹,烏鴉漫天飛。”吉兇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