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嘿,樓上的美女?!?br/>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好像是穿越電波而來的,又好像近在耳邊。
南姣握著手機(jī),看了看屏幕,電話還未接通。
她轉(zhuǎn)了個身。
秋風(fēng)掃葉,樓下的大樹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禿干。陳紹祁一襲淺色的風(fēng)衣,站在滿地金黃的枯葉上,身形挺拔。
“你是在給我打電話嗎?”
他朝她亮了亮手機(jī)。
忽明忽暗的屏幕,在太陽下折射出一個小光點,他的手一動,光點就穿過他們僅隔的幾米距離,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好像他翻山越嶺而來的吻。
南姣掛了電話,一動不動地站著,笑容里有了淚花。
“不下來迎接一下我?”他提醒她。
南姣回神,趕緊折回去往樓下跑。
病房在二樓,臺階二十級,她每一步跨兩級,去到他身邊,不過十來步而已,可是,為這十來步,她等了整整一個星期。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一日相思,欲臨萬里。
陳紹祁還站在那里。
他一手抄著兜,一手握著手機(jī),遙遙看著她朝他奔過去的模樣,眼神溫柔。
南姣的腳步在他面前慢下來。
“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有點澀。
“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敵不動我動?!?br/>
“我是你敵人嗎?”澀中又帶了一絲委屈。
“你是我冤家。”陳紹祁長臂一勾,將她攬進(jìn)懷里,埋首在她的頸間,恨恨地道:“什么女人,要你給我打個電話就這么難?”
南姣也回抱住他。
他身上干凈的皂角味占據(jù)了她的嗅覺,那種感覺,真實到讓人顫抖。
“我不是打了嘛!”
陳紹祁沉默不語,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是啊,他很慶幸,她最終打了。
剛才他在樓下,看到手機(jī)上亮起她的號碼,那一秒,他千里飛赴的疲憊和為她拋棄的自尊,都因為她的回贈,充滿了意義。
有人說,愛情光有心動是不夠的,還要擁有心有靈犀般的默契。
他想,他們都有。
陳紹祁和南姣一起上了樓。
病房里,蔣文康正和南鋼說起陳紹祁,南景一抬頭,看到陳紹祁就站在門口,嚇得手里的水杯都沒有握穩(wěn)。
“這……這不是陳導(dǎo)嘛!”她興奮地大叫。
蔣文康在邊上感慨:“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說人人就到,說鬼鬼也來。天吶,看來真有這個說法。”
陳紹祁進(jìn)了屋,和大家都打了個招呼,又走到了南鋼的病床前,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伯父,感覺怎么樣了?”
南鋼擺擺手,“沒事沒事,看到你來啊,更精神了,感覺馬上就能出院?!?br/>
大家都笑了,病房里氣氛不錯。
南景給陳紹祁倒了一杯水,蔣文康和他聊著電影后續(xù)制作的事情,沒有人問陳紹祁怎么突然來了,答案,好像都寫在了南姣的臉上,大家心照不宣。
過了一會兒,蔣文康有事先走了。南景說今晚要留下來照顧南鋼,讓南姣帶著陳紹祁先回家去。
南姣不太放心,但想到陳紹祁舟車勞頓,是該好好休息一下,再加上,家里沒有人也的確不行。她應(yīng)了聲,走之前,把南景叫了出去,交代些注意事項。
南景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大人,她眼底沉淀了很多的情緒,但好在,這些情緒,沒有將她擊垮。
“姐,陳導(dǎo)是為了你來的吧?!蹦暇爸噶酥覆》康拈T,小聲地問。
南姣笑了笑。
“進(jìn)去吧。”
病房里只剩下了南鋼和陳紹祁,這短短的十幾分鐘,他們不知道聊了什么,南姣推門的時候,陳紹祁的聲音恰好飄過來。
他說:“伯父,你就安心接受治療,以后,她解決不了的事情,還有我。”
?
南姣和陳紹祁一起走出了醫(yī)院。陳紹祁從機(jī)場出來,就包了車,那位司機(jī)師傅,一直在門口等他。
這次從川城過來,他沒帶什么行李,就幾身換洗的衣服而已,看樣子,也不會久留。但是沒關(guān)系,他來了,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他在她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司機(jī)把他們送到了家門口,就走了。
南姣掏鑰匙開門,陳紹祁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回來的路上,他們都沒說什么話,但她隱隱感覺到,他的眼神一路都在發(fā)燙,這會兒,好像更燙了。
風(fēng)帶著海的味道和他的氣息混在了一起。
南姣的身體也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推了門,陳紹祁緊跟著。
兩人進(jìn)了屋,他反手將大門合攏,就貼了上來。
南姣是有意識的,她好像預(yù)感到了這一幕,所以當(dāng)陳紹祁的長臂攬過的時候,她已經(jīng)踮起腳尖,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擁抱是默契的,親吻也是。
四片唇瓣好似吸鐵石,快速準(zhǔn)確地蓋合在一起。嘴唇相貼的瞬間,她就已經(jīng)為他打開了方便之門,而他攻入了她的城池,毫不留情。
院子里的橘樹在風(fēng)里搖曳生姿。
兩人的從門廊吻進(jìn)大廳,南姣跌跌撞撞的,多少次幾乎要摔倒了,又被他撈回懷里,他的懷抱,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炙熱滾燙的深吻,一停不停。
如此纏綿不休,卻仍化解不了這七天濃濃的思念。
南姣的氣息越來越弱,她蜷在他的懷里,站也站不穩(wěn)。
陳紹祁一把將她托了起來,將她的腿繞在他的腰上。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他仰頭看著她,聲音又沉又啞。
南姣按著他的肩膀,低頭抵著他的額角,告訴他:“已經(jīng)沒有你的房間了?!?br/>
他“哼”了聲,直接抱著她上樓。
樓上樓下的結(jié)構(gòu)差不多,他站在走廊里,停下來。
“哪個是你的房間?”
南姣抬手指了指。
他反應(yīng)了幾秒,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原來你一直睡在我上面?!?br/>
南姣眨巴著眼不說話。
他啄了一下她的下巴,強(qiáng)勢又霸道:“今晚,反著來?!?br/>
陳紹祁推開了房門。
她的房間和他之前住過的房間一樣大小,布置也差不多,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簡單隨意,唯一的女性特征,就是進(jìn)屋時聞到的那股子香味。
這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好像進(jìn)口的動物奶油,恬淡,自然,不膩人但卻能勾起人的欲\/望。
陳紹祁把她放在床上,欺身上去。
霞光從窗口照進(jìn)來,落在床單上,也落在他們的身上。
陳紹祁再次封住了她的唇,不過這次,比起剛才更緩慢更輕柔,好像蝴蝶親吻花蕊,好像蜜蜂吸吮花蜜。
他一點一點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幫她除去她的衣物。
天未黑,他們已赤誠相對。
南姣躺在他的身下,皮膚白得發(fā)光,臉頰紅得滴血。她的目光濕潤,筆直地落在天花板上,身體卻輕顫不止,起伏不止。
“南姣……”
他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他的聲音,是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聲音。
南姣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麻木了,只有被他的手撫摸著的那一部分,尚有生命。
“南姣?!?br/>
反反復(fù)復(fù)地探索之后,他忽然停下來。
南姣“嗯”了聲,但因為聲音太小,細(xì)碎如嬰兒的嚶嚀。
她看著他,姿態(tài)慵懶如貓。
陳紹祁的手指插入她的長發(fā),輕輕地?fù)芘?br/>
“我會對今晚負(fù)責(zé)?!彼茑嵵睾苷J(rèn)真。
南姣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讓這場****有任何的阻隔,他想毫無保留地愛她,也想讓她毫無保留地被他疼愛。
她點點頭。
雖然,未來仍無定數(shù),但這一刻,她愿意,并且無怨無悔。
天漸漸黑了,夕陽隱匿,世界無聲。
陳紹祁扶著她的腰肢,緩緩地將自己的重量沉進(jìn)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里,藏著芬芳的花谷,澎湃的海洋,有柔情蜜意,也有驚濤駭浪。
南姣疼痛出聲。她的手死死地掐著他的背肌,拉出一道道的血痕??伤麤]有停止,他更快的馳騁占有……
他們之間,終于再也沒有距離。
夜,浩瀚。
海,浩瀚。
情,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