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比例百分之五十, 24小時 邵江淮飆車趕回公司,坐電梯上樓, 怒氣沖沖快步走進公司開放區(qū)大廳。
在十一加班的一眾同事的驚愕的目光中穿過大廳,直奔最里面許慈心的辦公室, 門都不敲, 一腳蹬開, 抬步進去, 重重甩上門。
辦公桌后正在看文件的許慈心嚇了一跳,抬頭擰眉,見是邵江淮, 直起身朝后靠坐, 睥睨男人幾眼,冷冷道:“發(fā)什么神經?”
邵江淮完是一副氣炸的表情, 沖到桌前,兩臂撐著桌沿,彎腰壓低身體, 怒視桌后的女人。
邵江淮:“我還一直沒想通,那手機上的微信和聊天記錄是怎么仿造出來的, 現在我懂了,根本就是你和韓織月那個小賤人一起搞出來的!”
許慈心聽到“小賤人”這個稱呼, 低聲怒喝道:“你嘴巴放干凈點!”
邵江淮:“裝什么無辜?你敢說不是?”
許慈心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冷冷評價道:“你有病吧。”
邵江淮瞥頭看旁邊, 忽然重重用力地拍了桌子一下, 直起身來, 來回在桌前走動,一臉惱羞成怒。
他算知道那漂亮小姑娘為什么之前對他愛答不理了,原來她早和許慈心勾搭在一起。
沒看出來啊,許慈心還有這種愛好?
難怪,難怪那么多資助的女學生,她獨獨偏愛那一個,原來還有這種隱情?
在舒寧的誤導下,邵江淮越想越偏,可越是偏得離譜,從前那些令他想不通的東西越是能解釋清楚。
他甚至想到,搞不好兩個女人勾搭在一起之后,早就想解決他了,只是苦于沒有鬧翻的借口。
于是就商量好了,一個裝做被他泡,一個裝成不知情,虧他一番小心翼翼,最后還是被她們弄出一個偽造的聊天記錄。
現在好了,她們的目的達到了,撕破臉準備離婚分公司分家產,許慈心這邊搞不好還想讓他凈身出戶,把錢財留給a大那個女版小白臉!
行啊,可以啊,夠狠?。?br/>
這邊邵江淮氣瘋了,思路被自己胡思亂想的東西誤導,桌后面的許慈心倒是很淡定,靠著椅背默默觀察男人。
發(fā)什么瘋。
手機明明是他的,現在竟然反咬?
就算手機真是假的,一切都是她們這些女人偽造的,那他背著妻子泡女學生總是真的吧?
這還能狡辯?
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公司怎么分割。
結果邵江淮忽然又轉過來,一瞬不瞬盯著她,滿臉探究和不解,“你……你真的,那個了?”
那個?
什么東西。
邵江淮:“彎了?”
什么彎了?
許慈心:“你有話直說,別浪費時間,我等會兒還有會。”
對邵江淮來說,說出那幾個字有點艱難,“就是,不喜歡男人,改喜歡女人了。是這樣?”
許慈心愣了愣,終于意識到他是什么意思,聯想他剛剛沖出門說的那兩句話,反應過來這是暗指她的性向。
許慈心暴怒,“你瘋了嗎!胡說八道什么?滾出去!”為了洗白自己什么臟水都能潑了嗎?
邵江淮以為被他說中了才這么生氣,冷哼,“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動干嘛?!?br/>
許慈心站起來,抬手指門口,“出去!滾出去!”
邵江淮冷冷與她對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門被再次甩上后,許慈心坐下,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男人真是有病,是為了洗白自己狡辯潑臟水吧,真是越來越無賴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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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舒寧回宿舍后,抱著抱枕瑟瑟發(fā)抖。
太可怕了,一次兩次走百合劇情,不會哪天真彎了吧?
不不不,男朋友器/大/活/兒好又聰明,她一百萬個不想彎。
心里默念一萬遍“我愛男友,男友愛我”。
念完了,怒把抱枕摔在桌子上。
個混賬玩意兒!說好了一起穿越一起浪呢?人呢?
怎么現在還沒露面。
這里就要隆重介紹一下攻略玩家舒寧的男朋友。
舒寧男友叫蘇鳴,是個“主宰者”,所謂主宰者,就是不被前世今生歸束、可以主宰自己人生命運的人。
而成為主宰者之前,蘇鳴只是一個不停穿越不停投生的靈魂。
巧合的是,每次蘇鳴投生的世界,舒寧都是那個世界的攻略者,兩人為此有了多次在不同世界的命運交集,做過朋友,甚至做過兩次夫妻。
不久前,也就是在舒寧來到現在這個世界之前,她在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休假,蘇鳴竟然完脫離大世界的掌控,跟著來到了她所在的世界,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
主宰者。
時間、空間無法限制他,他可以在時空任意穿梭,投生魂穿變成任何人。
舒寧接下任務前,蘇鳴承諾,她去哪兒,他跟去哪兒。
結果她都在這個世界好幾個月了,男友的影子和汗毛都沒見到半根,簡直像是說瞎話在哄她的。
她都忍不住質疑他這個主宰者是不是假的,不會壓根沒有跟過來吧。
算了,等這個任務完成,找個時間休假回現實世界再收拾他!
舒寧因為劇情發(fā)展需要,故意當面回擊邵江淮,事后想想,男人怕是要為此氣瘋。
喜歡泡妞的男人天生都愛當上位者,這趟邵江淮被誤導以為自己被耍了,勢必會惱羞成怒地跑到許慈心面前質問。
舒寧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許慈心打個電話支會一聲。
別到時候因為她今天這個舉動出現其他不可預估的岔子。
結果許慈心在電話里聽了她解釋的話直笑,“我說剛剛他沖進我辦公室發(fā)什么瘋呢?”
舒寧:“已經去找過你啦。”
許慈心:“你都那么誤導他了,他當然得發(fā)瘋,沒事,別管他,他是早想朝我發(fā)這個瘋了,憋了一個暑假,終于找到由頭了?!?br/>
舒寧:“給你惹麻煩了?”
許慈心:“沒有,當然沒有。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和他是什么情況不少人都知道,我剛回公司那會兒,要離婚這個傳聞也早傳開了。他只要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往我身上潑同/性/戀的臟水沒用,沒人會相信的?!?br/>
那就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很快扯向別的,許慈心還問到了舒寧從高中一起走進大學的好朋友蔣天依,“你那朋友怎么樣了,上次聽你說她喜歡的男生找了個俄羅斯女朋友,現在交新男朋友了?”
舒寧:“沒呢,沒那么快,才開學,軍訓剛結束?!?br/>
許慈心笑說:“我覺得她真想找男朋友,最好還是和你保持點距離。審美都被你這張臉養(yǎng)壞了?!?br/>
舒寧嘆氣,“怪我,怪我長得太好看?!?br/>
許慈心又笑:“是得怪你,越長越像天仙,早晚有一天我們這些女人都得愛上你?!?br/>
??!
別啊,姐姐,千萬別,咱們好好走劇情別走百合線好嗎。
她一個直女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因為以他這么多年對妻子的了解,許慈心在日常生活中對挫折的處理能力很差,心態(tài)及其不好,遇到一點事就容易坐立不安,除非事情解決,否則根本沒辦法好好放松自己。
他覺得這么多年,自己已經足夠了解許慈心了,卻沒想到等事情真的光爆,她的反應會如此冷靜。
冷靜地站在樓梯上看著他。
冷靜道出了他騙韓織月時給自己取的假名字。
這一刻,兩人樓上樓下四目相對,邵江淮的腦子飛速運轉,思考所有可能的情形,以及相應的解決辦法。
最后他忽然想到,張輝這個名字不可能是許慈心自己發(fā)現的,只有一個可能——
韓織月告訴她的。
可韓織月本來應該不知道張輝是誰,除非女孩兒無意間發(fā)現張輝就是邵江淮,就是許慈心的丈夫。
這樣的話,韓織月的確有可能和許慈心坦白一切。
可那又怎么樣呢?
邵江淮維持面孔上的淡定,心里輕松地嗤笑了一聲。
親口告訴的又如何?哪怕把兩人的聯系記錄拿出來給許慈心過目,他一樣可以賴賬啊。
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就是張輝?
誰?
老天嗎?
所以邵江淮在短暫的沉默后,沒有任何其他反應,平靜地對樓梯上的女人笑笑道:“嚇了我一跳。”
許慈心依舊看著他,沉默著,而后緩緩從樓梯上一級級走下來。
“不想承認嗎?”許慈心非常直接。
她走下樓,朝著邵江淮走過來,站到男人面前。
邵江淮露出一個疑惑的神色,不解地問:“承認?承認什么?”
許慈心看著他的面孔,“張輝。你不是和你在網上認識的女高中生說,你叫張輝嗎?”
邵江淮愣了愣,擰眉,“你到底在說什么呀?”
許慈心提醒了他兩個字,“手機?!?br/>
可她說的手機和邵江淮了解的根本不是一個意思。
許慈心說的是那部他藏在書房書柜后面被她翻出來的手機。
而邵江淮卻理解成了韓織月的手機。
他當即又擰了擰眉頭,“我還是沒搞懂你在說什么?”
許慈心面對眼前的男人,越冷靜,越痛心,越痛心,越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