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婦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懷里還抱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見周圍的人聽到動靜都漸漸的圍了過來,醫(yī)館里的大夫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他強忍下怒火皺眉道:“都跟你說了,不是我不救,是你女兒已經(jīng)沒救了,你還是給她準備后事吧!”
“不,怎么可能,她只是得了風寒而已!”婦人搖著頭怎么也不肯相信。
“你這是信不過老夫的醫(yī)術不成?這孩子傷寒已經(jīng)侵入肺腑,除非華佗在世,不然我就不信還有誰能救得了她!”那個大夫一臉的不耐,神情高傲。
“是啊,瞿老是我們鎮(zhèn)上最好的大夫,他說沒救了定然是真的沒救了,這位大姐,你還是節(jié)哀吧!”旁邊一個年輕婦人勸道。
抱著孩子的婦人滿臉絕望,她只剩下這么一個女兒了,如果女兒真的死了,她該怎么辦?
“我一定會找到能夠治好我女兒的大夫!”原本傷心欲絕的婦人忽然堅定的站了起來,這世上她只有這么一個親人,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治好她,就算到最后還是救不回來,大不了她陪女兒一起上黃泉路,也好有個伴。
“瞿老,既然你治不了我女兒,可否把診金還給我,讓我另找大夫醫(yī)治?”婦人期盼的看著站在醫(yī)館門口那個盛氣凌人的老頭。
瞿老臉色一沉,怒道:“看病付診金這是天經(jīng)地義,你個無知婦人怎的這么不明事理!”
“可是我只有那點錢,還是一個師太見我可憐給我的,瞿老你只給我女兒把了一下脈,并沒有做其他的,您就行行好吧!”婦人驚慌的苦苦哀求,那可是女兒的救命錢??!
“你休要在老夫門前鬧事!”瞿老一點也沒有被婦人凄苦的表情打動,反而更加厭煩。
紅芷殤本不欲管這事,自己剛剛要免費給她女兒看病,她不知道好歹,她自然是沒什么好感的,可是想到自己答應思悟師太的話,便嘆了一口氣留了下來,暗嘆自己為什么就是不想違拗那個美貌師太的話呢,難道自己內心里其實極為崇敬佛教?
其實看到這個婦人怎么也不肯放棄自己的女兒時,她無疑是感動的,原先那點不滿也煙消云散了。
“作為一個醫(yī)者,自己醫(yī)術不夠高明,救不了病人,怎么還能收診費呢?”紅芷殤清冷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場面立即安靜了下來。
連絕詫異的看向紅芷殤,她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啊,今日怎的會插手這件事呢?
眾人一看說話的人是個帶著面具,一身錦衣華服的……少年?見她一身男裝打扮,應該是少年吧!頓時有些嗤之以鼻,定然是哪家不知世事的富家公子,什么都不懂還敢胡亂評判,瞿老的醫(yī)術,他們鎮(zhèn)上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瞿老被人這么一說,老臉頓時氣得一片通紅,抬手指著她道:“你個無知小兒,憑什么說老夫醫(yī)術不夠高明,難不成你還懂醫(yī)術不成!”他就不信這樣一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shù)娜藭裁瘁t(yī)術!
“真是不好意思,我還真會一點醫(yī)術,應該比你要好得多!”紅芷殤發(fā)誓她說的是實話,完全沒有故意羞辱這老頭的意思。
“這小子可真是狂妄啊,這么小的年紀,就算會醫(yī)術也不過是些皮毛!”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若不是看她打扮和氣度定是個身份尊貴的人,他們早就嚷開了。
“哎,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哪懂得什么醫(yī)術啊,不過就是喜歡出出風頭,等會啊,肯定得敗興而歸!”
這些人說話雖然小聲,但也沒小聲到紅芷殤聽不到的地步,紅芷殤掏了掏耳朵,對此置若罔聞,有時候事實勝于雄辯!不過他們這是什么眼光,自己一看就是個女的,不過就是做了男子打扮而已,難道他們就把她當成男的了。
瞿老被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指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道:“好……。你說你醫(yī)術比老夫好,就讓大家看看你怎么把這小女娃治好,你要真能治好她,老夫就算拜你為師也行!”
嗬,這老頭也真是不給他自己留余地,就這么不相信她的醫(yī)術比他好嗎?自己真的不想欺負他的。
紅芷殤放開蒙熙的手,讓他乖乖的跟在連絕身邊,自己在眾人的目光中緩步走上前去。
連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上次自己受傷就是殤兒醫(yī)治的,回去找到自己的大夫看時,那大夫還在感嘆給他醫(yī)治的這個人醫(yī)術手段真是高明,再看殤兒給他的藥更是讓那老頭贊不絕口,由此可見殤兒醫(yī)術之不凡。不過想到殤兒在他的胸口向縫東西一樣縫補,嘴角還是有點抽。
跪在地上的婦人見到說話的人是紅芷殤時黯然的低下了頭,沒有驚喜,只有縈繞在身上揮之不去的絕望,她與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樣,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富家少爺怎能與行醫(yī)數(shù)十載的瞿老相比?
“大嬸,可否把你女兒放平,我好為她醫(yī)治?!奔t芷殤見她緊緊的抱著那個小女孩,自己根本無從下手,只好開口道。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么趕著給別人看病,還被嫌棄!
那婦人竟還有些猶疑,若放在前世,紅芷殤一定甩手就走,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但她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澳悴唤o我看也不過是等死而已,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yī)讓我看看又如何!”紅芷殤的聲音有些冷,顯然已經(jīng)對這個婦人很不滿了。
聞言婦人的手抖了抖,終還是放開了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的女兒,紅芷殤拿起女孩干瘦的手腕,細細把了把脈,果然與她判斷的結果無二,這孩子只是傷寒入體,內里皆寒。以這個時代的醫(yī)術確實會覺得難治,甚至無法治好,但是這對于現(xiàn)代的人來說,并不是個太大的毛病。
紅芷殤取下插在頭上的銀針,快速的插在她胸腔各處要穴,動作之熟練與快速讓原本看戲的眾人和瞿老一愣,這小子難不成真懂醫(yī)術?
只是看了紅芷殤銀針所插入的穴位,瞿老立即嘲笑了起來,鄙夷之色一點也沒有加以掩飾:“你不懂何必要裝懂,幸得這女娃本身就活不成了,不然你豈不是草菅人命!你這樣下針阻了她的氣血,她還豈有存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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