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已到弱水城,就此別過吧,長門小子,你我相識雖短,倒也有些緣分所在,呵呵,此物送你,再奉勸你一句,平凡是?!比巳氤呛?,老嫗將一物塞于長門有序手中,一瘸一拐離去。
長門有序與許宏遠一陣恍惚,待到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慕婆婆已經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再觀手中之物,那是一枚戒指,青銅打造,粗糙不已。他嘗試戴在手上,卻發(fā)現(xiàn)大了許多,搖了搖頭,原本想要就此丟棄,想了想人家老婆婆也是一份好意,暫且留著罷。
于是他便在路邊小攤上購置了一根紅繩,將其戴在了脖子上。許宏遠或是對方才婆婆的教訓有些不瑟:“不就一破銅戒指么,你還真當寶了?”
“人家婆婆也是一番好意,再說這小小一枚戒指也不礙事,且?guī)г谏砩舷胍矡o事?!遍L門有序也就是圖個安心,轉眼將人所贈丟棄,良心上過不去……
“我觀天色已晚,你我先尋一處客棧落腳吧。”許宏遠手持折扇,輕輕在左手上拍打,同時目光掃動,應該是在尋找一家好一些的客棧,以便落腳。
盞茶功夫之后,兩人尋了一家客棧,要好客房后卻未著急休息。一路風塵仆仆,沒吃上什么好東西,自然要找處酒館飽餐一頓。正好,客棧對面便是一家酒樓。原本長門是不愿去這等地方的,架不住許宏遠的倔強,拖拉硬拽便也跟了進去。
許宏遠豪氣干云搖了搖扇子,說道:“人生在世豈不好好享樂,吃總得吃好。兄弟我請客,隨意?!?br/>
“這……不妥吧……”長門有序身上所帶的盤纏并沒有充裕到可以拋灑的程度,自然是能省便省。
“有何不妥,許某決定了,與你一起去找那什么無始山,天下之大,許某尚不知何去何從呢,嘿嘿。與有序你同行倒也有個伴,不然游歷天下又有何樂趣,哈哈?!痹S宏遠應該是個豪門子弟,獨自出門闖蕩江湖倒是罕見。
這酒樓布置雅致,有名畫,名字掛于墻上。便是那窗,都有精美雕刻。許宏遠無暇觀賞,叫來小二一口氣點了十多個菜,小二當下便笑逐顏開,開的比那滿山**都燦爛。
“這么多菜,怕是吃不完要浪費吧?!?br/>
許宏遠卻是悠悠說道:“莫急,許某自有算計?!?br/>
不多時,菜肴一道道端了上來,許宏遠隨手丟了一塊銀錠在桌上,向小二問道:“夠否?”
小二忙道:“夠夠,公子請慢用,慢用?!?br/>
“等等,再給我來幾壇最好的酒。”
奢侈,真奢侈!長門有序心中感嘆,抵不過香氣沁入肺腑,胃口大開。
這頓飯足足吃了一個時辰,酒喝了整整一壇。長門有序心中自有分寸,喝的不多,頭雖有些疼,卻還算清醒。許宏遠卻是已經爛醉如泥了,長門有序苦笑搖了搖頭,將他背起,向客棧而去。臨走時碰上小二,長門有序看了看那剩下的飯菜:“那些剩下的飯菜……”
未等他說完,小二忙道:“是是是,謹遵公子吩咐,分給街頭的那些小叫花子便是了?!?br/>
原來許宏遠所說的自有算計便是這個,短暫愕然之后,長門有序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進了客棧,把許宏遠往床上一丟,他便也往其身旁一躺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待長門有序醒來便已經是午時了,伸了個懶腰,卻見身旁許宏遠趴著睡的正死。拉了拉衣衫,長門有序有些茫然,而后起身推門而去。下了樓,坐在客棧的桌旁倒了杯茶,且聽聽來往之人所談。
“聽說那弱水閣聚了不少人,個個是武功高強,卻從沒聽說他們的名諱,神秘,神秘啊?!笨蜅V虚g靠左的第一張桌旁坐著四人,一人書生模樣,還有兩人從身著來看,應當是尋常平民,倒是那最后一人,眉宇之間有淡然灑脫,雖穿著粗俗布衣,卻明顯有不凡之處。
“許是隱世高人相聚,我有所感,應是有風雨欲來,元兄說是否?”那書生模樣的青年看向端坐飲茶的布衣青年,出聲問道。
布衣青年搖了搖頭,說道:“不甚了解,此間動靜也不見蕭生閣有何動作,三位可有所聞?”
“嗯,說來也奇怪,這弱水城好說也是蕭生閣勢力所在,如此之多的高人聚集,他們便一點也不擔心……”
書生的話被側身的那名平民男子打斷:“無兄慎言?!?br/>
“呵呵,無妨。”雖是這樣說,無姓書生也沒再往下說。
長門有序想了想,這才恍然。弱水城以東的山間有一山谷,山谷中有一勢力,名蕭生閣,蕭生閣勢大,方圓百里皆在其勢力范圍,在這弱水城,蕭生閣的話語權比天子都要高,實力可見一斑。
如今弱水城內出現(xiàn)多名武功高手,已經能夠威脅到蕭生閣,蕭生閣為何沒有半點動靜?
長門有序正有所思,被人出聲打斷。
“掌柜的,討碗茶水喝!”來人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黑胡老者,撐著一桿小旗,旗上寫著有求必應四個字。
小二見來人,笑嘻嘻端上茶水道:“道長來啦。”
“小子心善,來日必能給掌柜的帶來財運啊,呵呵?!崩系擂哿宿酆殻蕾p地點了點頭,對小二夸贊道。
掌柜適時走了出來,看了憨厚的小二一眼,心情大好,笑道:“哈哈,承道長吉言了?!鞭D而又對小二道:“二蛋,好好干!來日掌柜的我發(fā)達了必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二蛋神色歡喜,連忙稱是。
而后掌柜向道長說了聲“道長您慢用”后,便沒再打擾老道清靜。
長門有序卻暗暗點頭,這老道一語討得兩人歡喜,此番能耐倒是令人佩服。
“哼,江湖神棍,裝神弄鬼。”方才那一桌的書生很是不瑟,小聲啐道。
不想,那老道耳力過人,雖相隔甚遠,卻字字入耳。但聞道長淡然諷刺:“天下讀書之人皆這么不堪不成?呵呵?!?br/>
“牛鼻子老道,你說甚?!”不料,那書生也是個暴脾氣,拍案而起。
老道不屑嗤笑一聲,并未回話,那書生也被兩名同伴給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