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在王征和劉石兩人合力之下,再次將一架糧車的車軸踩斷。
“快,下一輛?!蓖跽鬟B忙道。
然而話音剛落,卻忽然聽聞背后一陣響亮的沖殺聲,回頭望去,只見十余騎戎狄士兵一同向他們圍殺過來。
不好,他們反應過來了!
王征驚駭,連忙一拉旁邊的劉石,大聲道:“不去了,快,上馬,我們撤?!?br/>
“撤?這……”
“別廢話,再耽誤我們就死定了?!蓖跽鞔舐暤?。
劉石聞言悚然,也不敢耽擱,一刀斬斷旁邊馬與馬車間相連的繩子,翻身騎到了馬背上。
“快!”劉石沖王征伸出了手。
王征毫不猶豫拉住劉石的手就要翻身上馬,然而正逢此刻,一個戎狄騎兵眼見他們要逃,竟是直接將手中的斬馬刀擲了過來。
王征剛剛落到馬背上,雪亮的刀刃沿著他的背部劃了過去,先前的戰(zhàn)斗已讓王征身上的薄甲破碎不堪,這一刀之下毫無障礙,刀刃劃過,直接割掉了王征背部的一大塊血肉,。
“啊~!”
劇痛之下,王征禁不住的發(fā)出一聲慘叫。
“王征,你怎么樣?”
“快……走!”王征臉上大汗淋漓,痛哼道。
劉石也不敢再耽擱,一甩馬鞭,騎馬奔逃而去。
“駕駕駕……”
逃命之間,劉石的聲音急促,也是讓得胯下之馬提到了全速。
初次上馬便是逃命,戰(zhàn)馬疾馳之下引起劇烈的顛簸讓王征極其不適應,又加之深受重傷,身體虛弱,身形顯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可能摔落下去。
然而,十數(shù)騎戎狄騎兵正在后面窮追不舍,王征心知,如若掉落下去,那下場要么是被戎狄人的戰(zhàn)馬踩成肉餅,要么是被他們的斬馬刀剁成肉泥。
此番之下,王征即便身上劇痛難忍,身體虛弱,雙手也是死死的攥著劉石的衣服,堅決不讓自己摔落下去。
“駕駕,追,把那兩個小子給我砍碎!”小胡子一騎當前,滿臉暴怒。
然而,追到一處,小胡子旁邊一人開口了。
“大人,不能再追了?!?br/>
小胡子大罵:“少廢話,給我宰了他們?!?br/>
“大人,我們再追就要深入良軍腹地了,到時候,良軍的援兵到來,我們就走不了了。”小胡子身旁那人急色道。
聞聽此言,小胡子臉色一陣青紅變化,雙目兇狠的盯著前方疾馳的王征和劉石,弛豫了一會兒,沖身后人怒聲嚷聲道:“拿弓箭來?!?br/>
身后屬下連忙將弓箭奉上。
駐馬原地,張弓搭箭,小胡子瞄準了王征。
幾個呼吸間,箭離弦而出,在空中飛翔片刻,正中王征的背部。
“哼~?!蓖跽髟俅伟l(fā)出一聲痛哼。
劉石聽到聲響,關(guān)切詢問:“怎么了?”
“沒……沒事,快跑!”王征緊咬著牙,雙手攥著劉石衣服的力道更緊了。
看到王征被一箭射中,卻仍然沒有從馬上掉落,然而幾個呼吸間,距離被拉開,卻也沒有機會再射第二箭了。
眼見此狀,小胡子臉上慍色一起,一把將弓箭摔在了地上,怒氣沖沖道:“撤!”
一刻鐘后,小胡子率領(lǐng)十數(shù)騎回到了他們此前伏擊大良護糧隊的地方。
“大人,良軍一伙三十二人,除了那兩人逃跑之外,已經(jīng)全部斬殺?!币幻值因T兵上前匯報道。
“糧車呢,車軸斷裂的有幾輛?”小胡子皺眉問道。
“這個……,這里共計有十五輛糧車,車軸斷裂的為……八輛?!?br/>
“混蛋!”小胡子一腳將那戎狄士兵踹倒在地。
“大人,息怒,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旁邊另一戎狄士兵上前勸道。
“完好的馬車牽走,剩下的,你們每人給我?guī)б稽c,不管你們用什么方式,能帶多少帶多少。”小胡子冷著臉吩咐道。
“是。”那些戎狄士兵轟然應允。
底下的士兵們開始忙碌的打掃戰(zhàn)場,小胡子的目光則慢慢望向了王征和劉石逃跑的方向。
哼,兩個狡詐之徒,總有一天,定會把你碎尸萬段,小胡子心中暗道一聲,雙目中殺意迸發(fā)。
……
坵戎縣,縣府大堂之內(nèi),十個大良士兵身穿盔甲、腰間別著鋼刀站立在大堂兩側(cè),中央位置則站著一個壯碩少年,赫然正是劉石。
劉石面朝著前堂,前堂之上有一處桌臺,桌臺之后坐著一位同樣身穿盔甲的中年大漢。
此人便是宋杰,在燕王軍內(nèi)部從職校尉,手下掌管一營兵馬,約八百人,領(lǐng)命駐守坵戎縣,現(xiàn)為坵戎縣最高軍政官員。
此時的宋杰正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而下面的劉石也只是恭敬的站著,不發(fā)一言,顯然他們都是在等著什么。
一盞茶的工夫之后,一個士兵快步跑了進來,立在堂下,對宋杰抱拳道:“大人?!?br/>
宋杰聽到聲響,也慢慢睜開了眼睛:“怎么樣,去查探過了嗎?”
“屬下已經(jīng)查探完畢,事情卻是如劉石所說,我們的護糧隊在境內(nèi)遭受到了戎狄人的襲擊,其中發(fā)現(xiàn)了我軍三十位將士的尸體。”
啪!
宋杰一拍桌子,怒聲道:“好個戎狄人,如今竟敢深入我部境內(nèi)行劫掠之事,看來六天前城外一戰(zhàn),沒把他們打痛啊。”
宋杰的暴怒讓那小兵一頓,但片刻之后,反應過來,便再次抱拳匯報:“大人,死亡士兵的尸體,我們已經(jīng)盡數(shù)運回,屬下該如何處置?”
“該下葬的下葬,撫恤銀按照規(guī)例發(fā)放下去?!彼谓軘[手道。
“屬下明白,大人,屬下還有一事?!?br/>
“何事?”
“我們此次前去除了運回了我軍士兵的尸體外,還運回來了七車半的糧草?!?br/>
“糧草?”宋杰面色一疑,出聲詢問道:“戎狄人沒有把糧草劫掠而走嗎?”
“不是,此次護糧隊護送軍糧為十五車,只留下了一半。”
“這是為何?”宋杰疑惑道。
“據(jù)屬下探查,那糧車之上其中八輛馬車的車軸被砸斷了,或許是戎狄人因為不方便運送,又不敢在我部境內(nèi)逗留太久,所以未曾盡數(shù)取走。”
“竟還有這等事?”宋杰臉色一喜:“你可知這是誰做的?”
“屬下不知。”
“大人,是王征提議,與屬下一起做的?!贝藭r的劉石主動開口道。
“王征?”宋杰皺眉:“是何人?”
“王征是與屬下一伍的雜兵,戰(zhàn)斗之時,正是他要求屬下與他一同去砸斷車軸的,而后也與屬下一同殺出重圍。”
“哦?這么說他還活著,他現(xiàn)在身在何處,為何不來向我稟報?!?br/>
“回大人,王征在戰(zhàn)斗之中身受多出重傷,背后還中了一箭,臨到縣城時,從馬上摔落而下,陷入了昏迷,現(xiàn)如今正在接受治療,情況危急。”
“倒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才?!彼谓芙蛔〉狞c了點頭,接著一擺手,吩咐道:傳令下去,盡全力救治王征,待他傷好之后,我另有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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