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海見沒人吱聲,弓著身子傾身到粉末前輕輕一吹,瞬間,白色粉末如煙霧繚繞在房間內(nèi)。
“你說想賭就賭,我還真不想跟你賭”。趙道順看到劉振海就心煩,本想不做打理,但看這一片白沫徐徐就落在身上,反觀那劉振海倒是玩的不亦樂乎。
“趙兄賭不賭呀”說完還不忘將空中殘留的粉末對著趙道順吹來。
見到如此趙道順銀子往袋里一收,起身竟要離去。
“趙兄是不是不敢賭啊,要不我們玩小點”。劉振海嘴上帶笑,口中之意盡是嘲笑,越發(fā)想要激怒趙道順。
將要離身的趙道順聽到此話,小手從包裹里拿出一塊元寶朝著角落就丟去,“銀子我多的是,就是不和你賭”。
劉振海眼角撇了一眼角落的銀子繼續(xù)說道,“趙兄看來還真是不差錢啊,既然趙兄心中這么厭煩我,不如就將身前的銀子與我賭一次,如果趙兄贏了,以后有你的地方我劉振海絕不逗留,如果趙兄輸了,就輸身前的銀子怎么樣?劉振海略一停頓,又接著說道:“當(dāng)然,賭碼也可以反過來,只是以后趙兄就不能在我眼前出現(xiàn)了”。
“哼,有你的時候求我都不去”,趙道順瞪著劉振海臉上的嬉笑,口中更是弄弄的厭惡。
趙道順外出的身形轉(zhuǎn)而一停,好似想起以后劉振海見到自己灰溜溜繞道的樣子,再看劉振海沉聲說道:“也好,省的以后在見到你煩心”。
趙道順將剛收集好的銀子往桌前一拍,身子再次盤坐在椅子上。
“趙兄真是大量啊,這可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劉振海說完還故意看著那一包銀子好似餓漢見到了饅頭。
“哼,話咋這么多,我不信,你還惦記這點銀子,老幺拿骰子”。趙道順剛說完,老幺便拿上來一雙骰鐘與骰粒放在桌子中央。
“趙兄,你來,還是我來”。
“隨便”
劉振??蹿w道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笑著拿起骰鐘,“那就我來搖一搖”。
說完這句話,劉振海將骰鐘扣上骰子,想要學(xué)老幺那樣往后一拉搖到空中,但是由于力量沒有控制好,嘩啦啦就落在了地上。
“哈哈,就你這樣的也來賭”見到劉振海出丑,趙道順情不自禁的就大笑出來,仿佛見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笑到咳嗽才停下。老幺想要過來幫忙,但是劉振海只是尷尬的擺擺手就將骰子重新放進骰鐘。
再次拿在手中,劉振海并沒有反過來搖,而是開口朝上,幾個骰子就嘩嘩的在里面轉(zhuǎn)了起來。
砰~~一個反轉(zhuǎn),骰鐘落在了桌上。
“趙兄猜猜看”
趙道順看了一眼劉振海眼中露出幾分猜疑,右手抬起一根手指著骰鐘說道“大~~”
劉振海看著趙道順臉上不變,嘴上笑意更濃,“趙兄瞧好了,那我可就開了~~”
劉振海手朝骰鐘按下往上一提,“咦,哈哈……小啊……”。
趙道順臉色一變,指著的手往回一收彎腰往前一看,“一一二”,趙道順收回的手攥拳朝桌上就是一錘。
“算你運氣好,還來不來?!?br/>
“可是趙兄好象沒有銀子了”,劉振海一下又回復(fù)洋洋得意的樣子,看著趙道順的眼光充滿了挑釁。
見到劉振海一副市儈臉孔,趙道順眼珠一轉(zhuǎn),說道:“不是說可以反過來嗎?大不了以后見了你繞道走”。
“嗯……?那不行,你可值不了這么多錢,你頂多值一只蒼蠅的錢”,劉振海嘴上輕言,手中不停地數(shù)著從趙道順那里哪來的銀子。
“姓劉的剛才你說的話是在放屁嗎?”趙道順,感覺到被戲耍,跳起來一只腳踩著桌子,說不好就要上去跟劉振海打一架。
“哎……趙兄怎么沒情趣,開個玩笑都不行,好好好,我也就學(xué)趙兄一樣大擲千金”。這話說出透著綿綿的無力,仿佛將這賭注看的可有可無。
劉振海繼續(xù)拿起桌上的骰子放進骰鐘里面像小孩一樣玩弄,骰子在里面翻滾了幾下就在此反扣在桌上,劉振海五指張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大~~”
沒有太多停滯劉振海手掌一翻骰鐘就翻了過來“一一二”
這次趙道順臉上的顏色就不似剛才,雙拳支撐這身體,根根指結(jié)作響,臉上的陰沉不定。
過了一會趙道順臉色變了幾遍終于開口說道“算了,小爺以后見你繞著走就是”。
“我和趙兄的關(guān)系也不是這么僵吧,銀子你拿去,說不定以后我倆還有合作的那一天”劉振海說完將剛才的銀子往趙道順身前一推,千多兩銀子竟然眨眼間推了出去。
見到劉振海推過來的銀子,趙道順眨都沒眨眼說道:“我倆不會有合作的那天了”。
“嗯?既然如此,趙兄不想翻本么”劉振海說完望著趙道順,一雙眼睛在趙道順身上掃視,仿佛在尋找什么。
“我身上還哪有什么東西,你若想賭,明日再來此地就是”。趙道順說完,一時也感覺被劉振??吹牟蛔栽冢闹邢胫恢肋@又是在演哪一出。
劉振海見趙道順實在沒有什么可以賭的東西,眼光頓了一頓說道:“你不是身上還有一個當(dāng)票吧,剛才我經(jīng)過當(dāng)鋪見一塊玉石甚是喜歡,周老說當(dāng)主是你,若是你用當(dāng)票做賭,我卻也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姓劉的,我說你怎么沒事跑來賭坊,原來是惦記上我的當(dāng)票了”。
“怎么,不賭?那就算了,雖然看著喜歡到還沒達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哼,賭就賭,反正我家多的是”,趙道順心中一想,反正銀子沒了,想贖也贖不回來,不如做個順風(fēng)順水。
“好”,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說著劉振海就再次拿起桌上的骰鐘,臉上卻是露出詭異的笑容看的讓趙道順心里發(fā)毛。
“慢……這次我來”,連輸兩次,見到劉振海在要搖骰,趙道順心中一急脫口自己來。
“好好,你來就你來吧,這個我是真的不想跟你搶”,劉振海雙手快速的將手中的骰子加骰鐘送到趙道順身前,好似巴不得讓他來。
“你讓我來我就來?還是你搖”。趙道順見他這么爽快心中不覺發(fā)毛。
“真啰嗦”劉振海口上一陣輕罵,手拿著骰鐘搖起來。
“嘩嘩嘩~~”骰鐘不停地的轉(zhuǎn)動,趙道順的心好似如骰鐘里面的骰子一樣也被牽動,稀里嘩啦亂跳,不是他輸不起,而是不能贏劉振海一句讓他心里極其不舒服。
“砰~~”趙兄請吧。
趙道順從身上掏出當(dāng)票往桌上一拍,眼睛卻在骰鐘上仔細打量想要看透骰鐘,心中也在思量是大是小,這一句如果再輸了,就要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丟人了。
“大”
“嗯?趙兄說好了,那我就開了”。劉振海說完右手放在骰鐘上面就要去開骰鐘。
“慢著”
忽然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出現(xiàn)在眾人的耳中
“誰”劉振海剛要放下的手微微停頓,環(huán)視周圍,只見一個身著黃衫,頭戴羅冒的中年人走上前來,這人一臉橫肉,一雙大手揮擺這好似阻擋劉振海開骰鐘。
“趙公子”,那人并不理會劉振海,而是慢步走到趙道順身前彎腰招呼,若不是那一臉橫肉別人還以為是趙家的老管家來了呢。
“哦,你是誰?”
“趙公子不認識老奴,老奴卻知道公子是咱們夫人的弟弟,老奴叫李明,是李家外院掌家管事,今日替老爺來拜訪,剛巧聽人說公子在這里面便進來瞧瞧”。李明說完,臉上更加恭敬,仿佛確定了趙道順的身份。
“哦?你是從州元城來的,我姐姐在那邊還好嗎”?趙道順聽到李明的身份慌忙便開口問起了姐姐的情況。
“咳咳”,劉振海見到趙道順和李明在那邊不停地詢問,仿佛忘記了兩人的賭局,故而咳嗽。
“正你的事,快快掀開,看看是大是小,我還要急著回家呢?!甭牭絼⒓业膩砣?,趙道順在也顧不上理會劉振海,趙道順姐弟兩人的感情非常好,年幼之時,姐姐最疼愛自己,如今受苦受累的姐姐遠嫁他方,趙道順急切想得到一些姐姐的訊息。
“慢著”,劉振海伸出的手再次停住,一臉怒色的看著李明,“莫不是李家的一個管家也要來訓(xùn)斥本公子,真以為州元城過來的就可以讓人待見不成”。
李明臉上一橫,原本嘟這的肥肉全部展開,如小臉盆一樣,一雙咪咪的眼睛精光燦燦,“這位公子莫不是我們李家好欺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老奴雖然不精通千術(shù),但是前兩局老奴卻是看的仔細”。李明說完一臉怒色,兇巴巴的眼睛瞪著劉振海。
“你這個狗奴才,還真給你臉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劉振海是誰。你敢說我?;ㄕ?,那好你來開著骰鐘?!眲⒄窈Uf完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手抱膀,雙目怒視,一副開不贏就倒霉的樣子。
李明聽到劉振海得話,轉(zhuǎn)首對著趙道順說道?!肮硬蝗缱尷吓o你開這骰鐘如何?”
“好好好,當(dāng)然好,我也聽說州元城中有一些奇人異事,只是無處結(jié)交,如今能見到一展神技也是好的厲害”。趙道順心想反正誰開都一樣,看著李明好似真的有點手段,不妨就讓他開了,無論今天是否輸贏,能夠的到一些姐姐的消息也是值得。
“稱不上什么神機,小手段小手段”??谥姓f著,手上卻是不停,只見李明袖子一揮,原本扣著的骰鐘像活了一樣在跳起空中幾個翻轉(zhuǎn)穩(wěn)穩(wěn)的落在桌上。
“六六六……神了神了,”骰鐘剛剛落下,趙道順便迫不及待的掀開,看到里面的點數(shù),雙手揮舞著一時驚喜的差點蹦起來。
眾人一見桌上的點數(shù)也是一陣唏噓,三個六平時偶也有出現(xiàn),但是幾率卻小的厲害,如今看這位絕對不是偶爾形成,必然是有一些手段。
劉振海詫異的看著桌上的點數(shù),而后又仔細看了看李明,說道:“今天我認栽了,不知道劉先生,明日可還有時間,咱們春雨樓上再來幾把如何”。
“那可就要問問我們家公子了”,李明轉(zhuǎn)首看向趙道順,一副馬首是瞻的樣子。
“賭賭賭~~,只要你明日帶夠銀子就陪你玩?zhèn)€夠”。說著趙道順一邊將劉振海的銀子攏到身前,一邊分出一半要給李明,臉上欣喜萬分,眼中看向劉振海更是得意萬分。
“好,那明日我就靜候趙兄和李先生了”,說完大袖一掃桌椅,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