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溪愣了一下,同為金融圈子里的她自然知道葉家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問題,不過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小小的震驚。
根據(jù)徐惜澈的分析,靳家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不會撤資,難道真的是徐惜澈接力宋家,擊垮了靳家?
畢竟自身難保的時候,誰還會在意別人。
范曉溪心下頓時對徐惜澈的崇敬有增添了一分,這樣的男人仿佛就該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
“然后呢?”范曉溪同情的看著葉晴,一臉的循循善誘。
葉晴憤憤的揮手,“然后我當(dāng)場跟他吵了一架,摔門走了。”
迷醉的葉晴依然記得葉德君在靳慕白走后,當(dāng)著眾多董事的面質(zhì)問她,甚至覺得是她故意慫恿迷惑靳慕白。
她是他的女兒,他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侮辱自己的女兒啊。
“好了好了,咱不生氣了。”范曉溪又倒了一杯酒遞給葉晴,“喝了這一杯,早點回去吧?!?br/>
葉晴端起酒杯仰頭就要灌下去,卻突然出來一只手奪去了她的酒杯,晃動間一陣冰涼灑出,濺在她的手腕上。
“怎么回事?”喬嵐從吧臺后面走出來,白襯衫,緊身裙,渾身散發(fā)著瀟灑和凌厲,卷發(fā)蓬松的挽起,風(fēng)采依舊,干練又嫵媚。
她奪過了葉晴的酒杯,目光在范曉溪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眸微微瞇了瞇,心里有一絲的疑惑,卻沒有說出來。
范曉溪被喬嵐的氣勢嚇到,她在這里呆過,知道這個女人的厲害,慌忙笑著討好,“嵐姐!”
喬嵐皺眉,下巴微微一揚,“你?出了這個圈子就不要再回來了,你當(dāng)我說的是空氣嗎?”
“沒有沒有,我很感激當(dāng)日嵐姐解救之恩,也感謝你沒有把我不堪的過去告訴晴晴。”范曉溪一臉討好的點頭致謝,心底卻是一片驚濤駭浪,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葉晴,“晴晴喝多了,麻煩嵐姐找人送她回去,我先走了。”
面對喬嵐,范曉溪還是怯場的。
她剛轉(zhuǎn)身走,喬嵐就示意身邊的人跟著她出去,片刻她讓跟出去的人就回來,低聲說,“很奇怪,人出去就不見了?!?br/>
喬嵐目光轉(zhuǎn)向葉晴,心緒一片復(fù)雜。
這一次夜色出事,再營業(yè)情況也大不如前,桑桑如今也是下落不明,她最近也是很多事情纏身,也沒有心思在意范曉溪。
頂多就是一個做著公主夢,沒有公主命卻還想要一步登天的野雞,翻不起什么浪花。
“晴晴?”喬嵐低低喊了一聲面前酒意闌珊的葉晴,葉銘到處在找她,她卻躲來這里喝酒。
葉晴看著眼前的人,醉眼迷離的笑了笑,“美人,你比我姐美?!?br/>
朦朧迷醉的燈光下,喬嵐妝容精致,風(fēng)情嫵媚,那一身的氣質(zhì)就好像天生屬于這個里,熱情、奔放。
確實美得令人怦然心動。
喬嵐輕笑一聲,沒想到平日里內(nèi)斂穩(wěn)重的葉晴,喝醉了竟然是這般輕浮的樣子,這若是給靳四少看到,恐怕也要大跌眼鏡吧。
“你姐姐是國際明星,哪里是我能比得了?!?br/>
喬嵐雖然自認貌美,卻并不覺得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現(xiàn)在這年頭,都認出身。
臉就算沒有天生的美貌,卻還可以后天重塑,而沒有好的出身,你還能回爐重新投胎嗎?
顯然不能。
不過好在喬嵐雖然在意這個,卻也并沒有因此耿耿于懷。
葉晴怔怔的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雙手捂在臉上,片刻,一陣低低的嗚咽聲從她的指縫中流瀉而出。
嘈雜的音樂聲掩蓋了那低泣的嗚咽,喬嵐聽得似是而非,臉上一驚,慌忙去拉來她覆在臉上的手,“怎么回事?晴晴,你別哭啊?”
“我不想哭,我一點都不想哭的?!比~晴嗚咽著搖頭,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該結(jié)束了,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可是知道葉柔懷孕,她瘋狂的嫉妒著,嫉妒的發(fā)狂。
她也恨,恨秦臻的絕情,更恨自己的舍不得和放不下。
這種愛恨交織的痛苦在她心底瘋狂的肆虐著,她不知道怎么發(fā)泄,她不知道找誰訴說這種感情。
所有人都在往她身上捅刀子,她失去孩子的時候,秦臻娶了葉柔,哪怕是這樣,她都懷著一份期望,至少秦臻是愛她的。
然而現(xiàn)在葉柔懷孕了,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愛情,她的青春,從此枯萎,再無生還。
葉家對她再多的詆毀和誣陷,也不過只是讓她覺得傷心和不甘,然而這件事卻幾乎讓她痛不欲生。
突然間明白曾經(jīng)在意的遠不比一個秦臻重要,如果可以,她寧愿不要葉家三小姐的身份,沒有出現(xiàn)在葉家讓葉柔和徐媛對她耿耿于懷。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一個秦臻。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都還保留著他們之間的美好,該多好。
喬嵐在一旁輕撫著葉晴的腦袋,看她哭的痛心,卻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更何況秦臻和葉家姐妹的事情也鬧得人盡皆知,現(xiàn)在身為明星的葉柔爆出懷孕可能息影的消息,這件事又被舊事重提,輿論都是譴責(zé)葉晴的,今天網(wǎng)上這些消息就鬧得很難看。
因為葉銘的緣故,她在潛移默化中也開始悄悄關(guān)注葉氏的消息,再加上這個圈子本來就沒有秘密可言,她身邊的??陀侄紣壅?wù)撨@些,她聽得多了,也就知道一些消息。
“別哭了,我打電話讓葉銘來接你回去怎么樣?”喬嵐很是心疼,一開始見到葉晴的時候她就好像是這樣,本以為時間能治愈傷口,卻沒想到只是加深了傷口的腐爛。
她本是想親自送她回去的,但是今晚夜色來了好幾撥相熟的客人,桑桑不在,她一個人幾個場子的應(yīng)付,這會兒還是抽空跑出來。
剛剛就有人已經(jīng)過來催她了。
葉晴卻怎么也止不住眼淚,酒精仿佛對她沒有任何作用似的,她一心求醉,痛苦卻還是那么清晰。
“我沒事,自己可以回去?!?br/>
“你瘋了,你現(xiàn)在出去就是醉駕,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喬嵐想了想,“你說清楚地址,我讓人給你開車?!?br/>
葉晴搖頭,她不知道該回哪里,她怕回去了葉柔在葉家,她無法面對那個懷著秦臻孩子的女人。
“我沒醉,別讓葉銘找我了,我今天不想回葉家?!比~晴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眴虓勾掖疑蟻頂r住她,“別鬧了葉晴,你這樣會讓人擔(dān)心的,桑桑的房子空著,雖然她和一個叫童謠的小姑娘一起住,但是你去借住幾天也沒問題?!?br/>
“謝謝你嵐姐?!?br/>
葉晴突然伸手,抱住喬嵐的肩膀,她從小被酒后的繼父虐待,一直就渴望一份溫暖,更渴望一份父愛,所以不管葉德君再怎么傷害她,她都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可和滿意。
然而那些所謂的家人,卻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而眼前的喬嵐,她們一見如故,興許也是因為沾了葉銘的光,她能感受到喬嵐是真的關(guān)心她。
喬嵐從葉銘口中聽過葉晴的經(jīng)歷,此時看她的樣子,更感慨豪門的涼薄,有些東西真的不是他們這種人能妄想的。
突然葉晴的電話震動聲打斷了兩人的相擁,葉晴掏出手機,喬嵐瞥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不用她瞎操心了。
靳慕白今天晚上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要出事,他先是再次確認了碼頭那邊一切正常,又通知了陳安然帶人過去隨時支援秦臻。
做完這些,他才打電話給葉晴,確保她的安全,卻沒想到聽到電話里嘈雜的聲音,所以親自來送她回去。
葉晴等他的時候喬嵐一時沒看住,又讓她喝了幾杯酒,靳慕白到的時候她的情緒是穩(wěn)住了,人也喝的差不多了,趴在吧臺上吵著嚷著還要喝。
“晴晴,回家了?!苯桨字x過了葉嵐,抱起她就向外面走,昏暗的燈光下,公子如玉的他背影卻異常挺拔,仿佛踏破腳下的黑暗,抱著懷里的女子走向光明。
喬嵐感慨的嘆了一口氣,但愿等待葉晴的是光明吧。
自己最近好像也有些傷春悲秋呢,經(jīng)過了那件事,她也看清了,人都說biao子無情,戲子無義。
其實最無情無義的是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
“怎么?春心蕩漾了?”蘇蘇依舊是一身暴露的恨不得不穿的衣著,濃墨重彩的臉上透著傲慢。
喬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并不接她的話茬,“有事嗎?”
“哦,沒什么,黎總過來了,點的我的臺,我過來跟你知會一聲,免得影響咱們姐妹情誼?!碧K蘇傲慢的看向喬嵐,看上去不可一世,“當(dāng)然了,你要是不讓我去,想要親自上陣,我這就讓人去回了?!?br/>
黎總是一家大型健身器材生產(chǎn)廠商的老板,夜色出事之前,一直瘋狂的追求喬嵐,喬嵐一直采取不主動、不拒絕、不理會的三不原則,對方出手闊綽,動輒都是各種名牌往喬嵐身上砸,喬嵐卻依舊穩(wěn)如泰山。
但是對方卻并沒有灰心,每次來都點喬嵐作陪,可謂癡心一片。
然而夜色出事,他翻臉比翻書還快,讓喬嵐甚為不齒。
“你隨便,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客人要什么就給什么是我們的服務(wù)宗旨,還用我教你?”喬嵐冷聲開口,眉目微凝,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門口牌子掛上,今晚不再招待客人了,沒事了早點打烊?!?br/>
蘇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有什么好炫耀的,她不過是爬上了靳先生的床而已。
喬嵐和靳慕欒的緋聞,隨著夜色出事喬嵐卻毫發(fā)無損而傳的更加熱烈,版本多的還不重樣。
靳慕白抱著葉晴,將她打橫放在車后座上,葉晴卻一把死死的抓住他的襯衫,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似乎是想要努力的看清眼前人是誰。
“晴晴?”
靳慕白開口喚了一聲,葉晴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劃過,聲音啜泣著,“這是夢對不對,夢一醒,你就不在了。”
他心底微微一顫,避開她那雙灼人的眸子,淡淡的回答,“我一直都在,永遠都在?!?br/>
“你撒謊?!比~晴厲聲嘶吼,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是你說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還有你會陪我,是你把這種意識強行灌注給我,可是為什么,秦臻,你為什么要親手打碎它?!?br/>
靳慕白被她抱著的身子怔了怔,倏爾苦澀的笑了笑,她是把他當(dāng)成秦臻了呢。
“我永遠不會騙你。”
靳慕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話,不管是替秦臻說還是這本就是他的心聲,哪怕是面對喝醉了的葉晴,他都不忍心騙她。
葉晴醉眼迷離,突然仰頭吻上靳慕白的唇,帶著點點試探,笨拙的吻過去,此時的她帶著一點瘋狂,最后的瘋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