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個被人遺棄的破舊玩偶般,單冰冰孤單單的躺在樓梯底下,大廳里的人們因為這一出意外而呆若木雞般,半天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探查。
從震怒中回過神來的韓夢妮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頓時被毫無生息的單冰冰嚇得魂飛魄散。
壯著膽子走下樓梯,彎下腰去試探一下單冰冰還有無生機,待發(fā)現(xiàn)她還活著,韓夢妮頓時心虛得破口大罵:“賤女人,只是額頭碰傷了一點就躺在地上裝死,想訛錢嗎?”
木然的轉(zhuǎn)動著眼珠,單冰冰遲鈍的想起身,卻怎么也動不了,腦袋里依舊暈沉沉的,還沒有從剛剛的天旋地轉(zhuǎn)中回復(fù)過來。
見單冰冰沒事,本來心里打了退堂鼓的幾個女人又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不堪的話。
“哎喲,我就說嘛,從這么矮的地方滾下去怎么可能會摔死,原來是想訛韓小姐的賠償金吧!”
“就是說啊,你這女人想錢想瘋了吧,我說怎么韓小姐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她就滾了下來,還故意跌得那么重!”
夏侯元昊在單冰冰跌下的那一瞬間,心臟好像停止跳動了一般,待看見她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更是深深的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懊惱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一絲不舍,夏侯元昊不禁心中微微一顫,他怎么會心軟,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即使付出比現(xiàn)在更慘重的代價,都不足以彌補自己的損失。
想到婧兒甜美的笑容,夏侯元昊那不自覺向前邁出了一步的腿又縮了回去,繼續(xù)看著那一群自以為是的女人侮辱著單冰冰。
任由幾個女人用各種惡毒的揣測和語言攻擊著自己,終于找回一絲力氣的單冰冰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靠在欄桿上休息,想等暈眩好轉(zhuǎn)些。
心早就疼得失去知覺了,言語上的傷害又能算得了什么,單冰冰自嘲的想著,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鮮血,喃喃自語道。
這一次,不會再有王子來救你的。
與此同時,二樓陽臺上的莫非白覺得胸口中的壓抑感并未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郁悶的走回宴會,莫非白想找到父親,隨便編個借口不再繼續(xù)參加宴會,好去找米小曉將冰冰的事情問個清楚,誰料剛踏入大廳,便被迎面而來的莫青松堵了回去。
“非白,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忘在辦公室里了,你趕緊去拿過來給我!”莫青松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好的!”莫非白卻沒有發(fā)現(xiàn)父親的不正常,反而松了口氣,只要能離開這里,讓他去哪里都行。
莫非白正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時,卻聽到從宴會大廳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中間不時夾雜著一兩句模糊不清的‘賤人’‘不要臉’。
有人在鬧事嗎?發(fā)生在自己家里,怎么能袖手旁觀,莫非白這會不急著離開了,反正想看看誰這么大膽,敢在自己家宴會上鬧場。
“非白,那文件很重要,宴會上的事你不用管了,趕緊去!”見兒子去而復(fù)返,莫青松不禁有些慌亂,如果讓他知道……
終于發(fā)現(xiàn)父親臉上的不自然,心細(xì)如發(fā)的莫非白又怎么會順?biāo)囊猓瑩]開擋著自己的莫青松,快步來到宴會大廳。
大廳里的人們沒有發(fā)現(xiàn)走進來的莫非白,大家的注意里都在正中心的樓梯腳上,看著那一群平時里個個美麗大方的所謂淑女,此時一個個都變成潑婦般圍著那個女人,用盡所知的侮辱詞語輪流怒罵著單冰冰。
真是一場好戲!
莫非白沒有看見被圍在人群中央的單冰冰,還當(dāng)是幾個女人普通的爭風(fēng)吃醋,本來不太想理會這種事情,但是身為主人的責(zé)任感,他還是上前去想要打個圓場。
“各位……”
“單冰冰,你這個賤女人怎么不直接摔死……”
什么!冰冰在這里?
一把將擋在他面前的礙事女人拉開,莫非白頓時臉色大變,他吃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苦尋不著的單冰冰此時半張臉都是鮮血的坐在地上,正一臉蒼白的被眾多女人用惡毒的語言漫罵著。
“冰冰!”
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喊聲將單冰冰從麻木中喚了回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單冰冰顫抖的看向聲音來源,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了過來。
“非白,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夢吧?”單冰冰隱忍多時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如潰了河堤般洶涌的淌下:“非白,你真的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所有的堅強和戒備都在此時放下,如果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大人哭訴的小孩子一般,單冰冰緊緊的抓住莫非白的襯衣,嚎啕大哭起來:“非白,你終于回來了……”
你可知道我這些年來的委屈和疼痛,你可知道我對你的日夜思念,你可知道我此時此刻的悲傷和無助……
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在我的身邊!
“冰冰,是我,我回來了!”莫非白緊緊的擁住單冰冰,溫柔的擦拭著她額頭未干的血液,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冰冰,我沒有遵守承諾保護好你,對不起……”
如果他知道冰冰在國內(nèi)過著非人的生活,一定要不顧一切的回來,將他心中的公主細(xì)心呵護起來,不再受到一點風(fēng)吹雨打。
在單冰冰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莫非白站起身來,對圍繞在四周的女人厲聲問道:“是誰弄傷她的?”
幾個湊熱門的女人被莫非白身上的散發(fā)出來的怒氣給嚇得不停后退。
只有韓夢妮不屑的站在原地,她根本就不認(rèn)識剛回國的莫非白,只當(dāng)他是個普通的賓客。
“這個賤人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關(guān)我什么事!”傲慢的用下巴朝單冰冰努了努,韓夢妮不當(dāng)一回事的說道。
怒不可遏的莫非白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力道之大,令韓夢妮被打的半邊臉馬上高高的腫了起來。
“啊……你好大的膽子!”韓夢妮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會為了那么一個賤女人會動手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