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價格,蘇雪瑞當即豪氣說:“我買了!”
她的爽快讓房主猝不及防,房主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好,好。”
蘇雪瑞和房主簽訂了協議,蘇雪瑞交錢,房主交出房契、地契和鑰匙,整個過程不到一天,蘇雪瑞也沒想到,屬于自己的房子就這樣輕易地到手了。
幸好是在大梁國,這要是在現代,最快也得三五個月。蘇雪瑞非常滿意大梁國的辦事效率。
蘇雪瑞回到馬記,忽然發(fā)現幾個官差在馬記等了一段時間。
蘇雪瑞剛到,他們就起身質問:“誰是蘇雪瑞?”
蘇雪瑞沒說話,但他們似乎有第六感,馬上把蘇雪瑞圍在中間。
“知州大人有令,蘇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br/>
“為什么抓我?”蘇雪瑞奇怪。
“你到了衙門就知道了?!惫俨钫f。
蘇雪瑞瞥了眼李當歸,李當歸似乎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出,神色并未慌亂。
李當歸說:“我乃太醫(yī)院院首李蒼風之子,我和你們一起去。”
官差連忙給李當歸行禮,雖然他們不想讓李當歸跟著,但事情緊急,他們也只能讓李當歸跟著了。
蘇雪瑞和李當歸被幾個官差抓捕的情形,引來周圍人的圍觀。
蘇雪瑞也很緊張,冷銘以前來馬記,都是一身便服,和顏悅色,他還是第一次派下屬來抓人。
就在蘇雪瑞的心怦怦直跳的時候,一雙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別怕,我在?!?br/>
李當歸溫柔說。
李當歸的手恰好能將蘇雪瑞的手完全包裹,那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溫潤滑膩,就像一塊歷久彌新的美玉。蘇雪瑞瞬間定了神。
是啊,她有什么可怕的。她還有李當歸。
這一路上,李當歸都沒有放開她的手。
一直到了知府衙門,蘇雪瑞見到了一臉怒容的冷銘。冷銘本以為來的只是蘇雪瑞一個人,沒想到后面還跟著李當歸。
他的視線又從李當歸身上,落到了李當歸和蘇雪瑞互牽的手上。
冷銘忍不住皺眉。蘇雪瑞和李當歸……是什么關系?
“下官不知李大人光臨,有失遠迎?!崩溷懶卸Y說。
“免禮。”李當歸冷淡問,“你找瑞兒何事?”
“瑞兒?”
“瑞兒是我未婚妻?!崩町敋w淡淡說。
冷銘一時驚訝,蘇雪瑞只是一個農村女子,而李當歸可是堂堂四品大員的公子。盡管冷銘也出身寒門,可是他如今也算身居高位,而蘇雪瑞又何德何能,能得到李當歸的青睞?
無數的思緒在冷銘的心里來了又去,但最后,冷銘還是說:“大人,不管您和蘇雪瑞是什么身份,今天的事,我都必須秉公辦理。還請您不要插手?!?br/>
李當歸早已經料到他要干什么,氣定神閑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你請便?!?br/>
冷銘皺看不透李當歸到底要干什么。蘇雪瑞也是懵的,不過李當歸既然不擔心,她也就不擔心了。
冷銘面對蘇雪瑞,態(tài)度驟冷:“蘇雪瑞,青州米價飆升一事,可與你有關系?”
“原來大人抓我,是為了青州的米價?”蘇雪瑞聽了,反而輕松下來。她還以為什么大事,值得冷銘大張旗鼓。
“哼,你和一群無良商販私自哄抬物價,導致青州百姓無錢買米,叫苦不迭。你倒還有閑心買房購地,你的良心何在?”冷銘生氣說。
“大人,我做的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您不會忘了,我跟您說過我也想為青州旱災出一份力的事了?”蘇雪瑞反問。
的確,當初蘇雪瑞曾和冷銘立約,若是蘇雪瑞能夠幫他治理青州旱災,他就對蘇雪瑞利用他處置金順德一事既往不咎。但冷銘根本沒有想過蘇雪瑞能夠幫他的忙,所以也就沒有把這個約定放在心上。
更讓冷銘覺得可笑的是——“你玩投機倒把的把戲,還說自己利國利民,未免也太能吹噓了?!?br/>
蘇雪瑞搖搖頭:“不是我自夸。大人,朝廷今年撥款五十萬兩紋銀治理青州旱災,這么久了,百姓的生活狀況可有緩解?”
“治理災情豈是一朝一夕之事?莫說五十萬兩紋銀,加上救世堂捐助的三十萬兩紋銀,也未必夠。”
蘇雪瑞咋舌,原來吳元錫所在的救世堂募捐到了三十萬兩紋銀……
蘇雪瑞定了定神,說:“所以我思考了很久,發(fā)現了一個問題。青州的災情之所以沒有緩解,是因為百姓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壤。饑餓和瘟疫讓他們流離失所,紛紛離開了自己的家園。人口越是流出,青州的困厄越是難以解決。所以,我要故意哄抬米價,讓青州以外的商人嗅到青州的商機?!?br/>
“哦?”冷銘聽她這么一說,也不禁思索起來。
不錯,那些賣米的商販,也有來自青州以外的。冷銘忍不住問:“但如今青州百姓無錢買米也是不爭的事實,你又如何說?”
“賣買的價格由供需決定,供大于求的時候,價格自然會降下來。所以,大人自然要打擊囤積居奇的行為,但并不是依靠把我們抓進大獄的辦法,而是用‘一只看不見的手’?!?br/>
“何為‘看不見的手’?”冷銘好奇。
“這只看不見的手,自然是青州知府衙門。任何事情都有它利好的一面,譬如米價飆升,自然會吸引青州以外的商販來投機倒把,大人何不將計就計,鼓勵外來人到青州做生意。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會留下來。人越多,米越多,米的價格自然會降下來。余下的事,大人應該知道怎么辦了吧?”
蘇雪瑞一席話,讓冷銘如醍醐灌頂。
如果說朝廷撥的五十萬兩雪花銀對青州而言是飲鴆止渴,蘇雪瑞的錦囊妙計便是刮骨療毒,從根本上解決青州的困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