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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氣息尤為細微,難以察覺,讓杜雷有一種似曾相識,卻又很是陌生的感覺,但他確實感受到了。
目光朝前一處角落鎖定,杜雷只見有諸多強者攀登上凌云峰,身影在黑暗中湮沒,而那道本就微弱的氣息,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杜雷恍然覺得那不過就是幻覺。
到底是什么?
杜雷不禁輕蹙起眉頭,他倒是覺得,這凌云峰上的冒險,變得越來越有意思起來。
凌云峰占地面積本就巨大,加上高聳入天,因此,許多強者進入攀登時,就已經(jīng)隱沒在山林之間,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凌云峰下,已經(jīng)沒有了人煙,或許過不了多久,又陸續(xù)有強者前來,但他們在起跑線上,就注定輸了一大截。
杜雷很快也攀上了凌云峰,這凌云峰山下有些陡峭,常人若是想要攀爬,只能手腳并用,但這些修煉者,步若疾風,身輕如燕,踏巖而上,竟是沒有受到絲毫的阻塞。
杜雷攀登的過程自然沒有受到什么阻礙,他每踏出一步,腳掌與地面接觸時都會帶起一串幽藍色的閃電,電光一閃,杜雷的身形已經(jīng)掠出數(shù)米,而下一步又踩出,便又是數(shù)米往前邁進。
雖然現(xiàn)在已是深夜,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休息,因為,若是休息,就注定比他人慢一步登上山頂,那么就會失去很大的奪得碧泉的機會。
就算不能得到大量的碧泉,但最起碼他們能夠得到一絲一縷,那也聊勝于無。
所以,這場凌云峰碧泉的爭奪,此時儼然成了一場攀登上萬米高空的馬拉松比賽,不僅要看誰實力強,更要看誰能夠取得先機。
在杜雷身旁不遠處,其他強者也在不斷奔走攀升,破風聲不斷響起。但是,憑借杜雷此時的*力量,即便在不動用真氣的情況下,雙腿也不會感到任何疲憊,反而一雙腿如鐵釘般扎入泥土中,再跨出,不斷地朝著上方奔去。
一路上,杜雷輕松超越了一批之前率先攀登凌云峰的強者,將他們遠遠的甩開了。
而在這一批強者前,不過幾百米的地方,同樣錯亂的分布著一些奔跑的強者,但是杜雷與他們的距離竟是不斷拉近,不過數(shù)秒,就已經(jīng)和他們齊平。
這是誰?
在看到這道腿風染電的身影時,那些周邊的人都不禁愣了愣,因為若是想要攀爬山峰,早就該上來了,而他,卻是后來居上,等同于與他們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些人,自詡天才,體力自然也極強,他們在這種高速的奔跑狀態(tài)下,呼吸只是略有些急促,但是卻絕對能堅持長時間的奔跑,在他們看來,杜雷不過是此時爆發(fā)全力在奔跑罷了。
如果杜雷現(xiàn)在就全力奔跑,那么他就算趕到了山頂,那也是體力幾乎耗盡,就算占得了先機,也是白搭,即便他們之后趕到,也能將杜雷完全擠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節(jié)省體力,但是,絕不會有人好心的提醒杜雷。
開玩笑,他們又不認識杜雷,在這種激烈的競爭環(huán)境中,所有人都巴不得別人倒下,怎么可能好心的提醒,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杜雷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人心中在幸災樂禍,他現(xiàn)在的奔跑速度,氣勢和平常人散步?jīng)]什么區(qū)別,他正在思考著提速的問題。
就在周圍幾人都不屑杜雷這種魯莽拼盡全力的做法時,杜雷腳步一點,在原處留下一道定格不動的殘影,當這道殘影消失時,他的身形早已經(jīng)飛掠了出去,與他們拉開距離。
然后便是看到杜雷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了這些人的視野之中。
“這…”
這些人有些看傻了,如果杜雷剛才真的是全力以赴的在奔跑,那么現(xiàn)在,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超越了他們,而且看起來似乎一點勁兒都沒費?他們眼角抽搐了一下,多了一個強于他們的競爭對手,也就意味著,又少了幾分僥幸奪得碧泉的機會。
杜雷剛才所用的招式,正是殘影七絕步,利用殘影七絕步不僅能夠提升他的速度,還能夠在這奔跑的過程中,繼續(xù)熟練運用這道強大的身法武技。
在平日里,杜雷練習殘影七絕步時,都是在平地上,而這崎嶇陡峭的山坡,恰恰為杜雷的練習帶來了難度,這也正好是磨練殘影七絕步最佳的機會。
杜雷靜心體會著殘影七絕步的妙用,盡量將每一步的精髓,爆發(fā)力,速度,都施展出來,不斷地領悟著,然后在這種領悟中,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超越了前方許多人。
若是別人知道杜雷超越他們不是有心,而是在練習身法武技,他還不知道自己超越了這些速度奇快的人,恐怕這些人也唯有氣得吐血吧?
就這樣,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杜雷已然從最后幾名直接跑到了前三十名,借著月光,依稀可以在樹影間看見那幾道閃過的銀色身影,正是宇文辰,以及柳絕情等人。
跑到這里,杜雷沒有再加速了,就保持著和前方幾人數(shù)十米的距離,繼續(xù)朝前行進著,在這種距離,對于杜雷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可忽然間,一道道細微的聲音響起,而整個地面,開始了微微震動,周圍樹葉也開始了輕微的顫抖。
這領跑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種異變。
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地面的震動頻率越來越高,到最后,原本細微的聲音竟然變成了“隆隆”的沉重巨響,幾乎所有人的腳步都為之一窒,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山坡上的黑暗之中,然后,看到了什么…
映著月光,可以看到一大堆奇形怪狀,大小不一的巖石,正“轟隆隆”地朝下滾落,巨石所過,那些枝繁葉茂,幾人合抱的大樹瞬間被砸得稀爛,茂密的山林在這巨石的滾落下邊的殘敗不堪!
這些巨石,乃是在凌云峰之巔上碧泉開啟時產(chǎn)生震蕩,崩碎的山石,一路滾落,碾壓而下,現(xiàn)在正好滾落到了這個地方。
在那么高的地方滾落下來,這些巖石就算不夠堅硬,但是速度卻越滾越快,力量越來越大,達到了這些煉神境七八重的強者,都無法忽略的地步!
最前方,宇文辰身后兩名煉神境九重強者冷哼一聲,躍至宇文辰前方,雙掌頻出,雄渾勁風呼嘯,那些山石剛要臨近,就被他們直接打的支離破碎,但是這些石頭實在太多了,一時間,竟然打不完。
眼看一道巨石就朝著宇文辰當面滾落,砸在他身上。
“讓開?!?br/>
宇文辰一聲冷喝,手腕一番,一道璀璨銀光陡然放射而出,照亮了黑夜,刺得人眼眸升騰,那銀色光球迎風暴漲,無比巨大,攜帶烏風,“砰”的砸在那巨石上,巨石應聲爆碎,化為石屑散落向四處。
然后便看到宇文辰身前的銀色光球完完全全將前方的巨石碾壓,凡事打到他這邊的,必定爆碎。
而在另一邊的柳絕情,則直接祭出腰間緞靈劍符,一把青鋼長劍“鏗”的一聲銳響瞬間成型,一劍,橫掃而出。
身前巨石全部被攔腰斬斷,隨即他身形如風,化為一陣青光,在亂石中挑劍飛斬,一道道巨石,被他斬的七零八落,滾落下來,而他的身形,則在亂石間幾個閃爍,消失不見。
而在凌云峰的另外幾面,同樣有強者,抵抗著巨石,速度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加快,一個個都是手段頻出,真氣迸濺,威勢浩大,又絢爛無比,彰顯著他們強者的絕對實力!
可身后這些人就慘了,若是這些巨石很大一塊兒,或許他們還能停下身形先朝旁躲避,但是之前幾人完全將巨石打碎,亂石紛飛砸下,根本無處可躲,也就只能用護體真罡抵擋,但這卻大大降低了他們的速度。
“可惡!”
許多人心頭暗罵,卻是不敢說出來,他們實力本來就比前面那些強者弱,敢怒而不敢言。
杜雷周身真氣大放,煉神境七重程度的護體真罡環(huán)繞周身,任憑亂石砸過,竟然紋絲不動,他就如同一個鐵人,迎著這些亂石而上,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身后那些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家伙…是瘋了么?這么多亂石砸過來,竟然不怕?”
他們不禁咽了咽喉嚨,實在無法想象這少年的*究竟強橫到了什么程度。
身前的宇文辰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異動,他回過神來,正好看到一道亂石猛地砸在杜雷肩頭卻支離破碎的場景,心中先是升起一絲驚訝,隨即嘴角又掀起一抹冷笑:“雕蟲小技?!?br/>
在他看來,杜雷能夠趕上他,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僅此而已,這些亂石雖然速度快,但是卻沒什么重量,杜雷選擇硬抗,肯定能抗住,換做誰都能做到,宇文辰身為煉神境八重巔峰強者,自然不例外。
但是,他不會傻到用這種方式抵擋巨石,那只會顯得他實力不濟,愚笨,身為七大公子之一,可是絕對要時常保持瀟灑飄逸的姿態(tài)才行,否則,又怎么配的上這種稱號?
前方幾人,看到杜雷,都已經(jīng)為他貼上了“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標簽,而一個愚笨的人,即便身體力量再強,又有什么用,實力上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一場巖崩,持續(xù)了足足有七八分鐘時間才徹底消散,有些人堅持著繼續(xù)往上攀爬,而有些人,已經(jīng)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創(chuàng)傷,只能養(yǎng)傷,他們知道,凌云峰之巔上的寶貝,幾乎與他們無緣了。
眾人不停地奔走,萬米的山巔,對于常人來說,難如登天,但是對于這些強大的修煉者來說,黎明之前,就能到達山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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