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沒了陶亞軍,我們暫時失去了目標,接下來怎么辦?”祁菲心思重重地說道。
陸濤遞給廖明亮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一邊拿起桌子上的一顆子彈殼,說道:“已經(jīng)確定,這是從92式手槍發(fā)射的9毫米普通子彈。
犯罪分子的配槍竟然跟我們的刑警一樣,并且在運動的車輛上擊中對手的腹部,這說明什么,這些人顯然不是一般的小毛賊,放眼本省本市,還有誰能使喚得動這種人呢?”
祁菲似乎明白了陸濤的意思,小聲道:“你的意思是從周繼堯身邊的人查起?不過,他那個保安部長孫乾的背景資料我們倒是很清楚,但他沒有任何犯罪記錄?!?br/>
陸濤搖搖頭說道:“像孫乾這種人是不可能直接參與犯罪行為,但不能排除他是策劃者和組織者,他應該直接聽命于周繼堯。
而他又直接給某個手下下命令,并且都是單線聯(lián)系,這也是我們幾次差點靠近周繼堯而又突然線索中斷的原因?!?br/>
陸濤憂慮道:“除非能夠靠近他們,否則很難拿到直接證據(jù),可惜當年佳慧暴露了,最后竟然被奸殺,每次想到這個案子,我都夜不能寐啊?!?br/>
廖明亮一拍桌子說道:“我們可以考慮再派人打進他們內(nèi)部,我就不信周繼堯的公司是鐵板一塊?當年的案子只要有一件跟他扯上關系,他就死定了?!?br/>
祁菲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聽說周繼堯父子都是色鬼?!?br/>
陸濤急忙擺擺手,說道:“絕對不行,你這張臉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見過了,再說,絕對不能再派女同志。
周繼堯這些年作惡多端,深知性命攸關,所以警惕性也非常高,連孫子被綁架都不想讓警察介入。
說實話,他的觸角早就滲透到了公檢法的內(nèi)部,消息甚至比我們還要靈通,如果派新人去不頂事,派有經(jīng)驗的刑警去的話早晚被他識破。
即便我們的臥底只是在他的公司做個小職員的話,也沒法接觸到周繼堯等高層人物,所以難啊,這也是這兩年我沒有再打算派臥底的原因。”
祁菲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覺得有個人可能適合這個角色,他跟公安系統(tǒng)毫無關系,這個人當過兵,品行有點問題,不過還算是性情中人。
不過,他能說會道,能見機行事,腦子反應也很快,如果能進入孫乾的保安部,難說不會得到重用?!?br/>
“什么人?”陸濤和廖明亮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祁菲遲疑了一會兒,說道:“就是今晚幫我救人的那個小子,他叫戴家郎,農(nóng)村出來的,去年才復員,一直在鴻雁賓館當保安。
其實這小子當保安的時候早就盯上唐婉和陶亞軍了,后來拿了唐婉五千塊錢之后幫她刪掉了小虎出事那天鴻雁賓館的監(jiān)控錄像,并且跑到五塘區(qū)租了一個房間,正好在陶亞軍的對面。
很顯然,這小子居心不良,我懷疑他試圖敲詐陶亞軍,只是后來發(fā)現(xiàn)陶亞軍沒有什么油水,所以才沒有實施。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愛琢磨,善于察言觀色,可以說是心細如發(fā),他能從我看見尋人啟事時候一瞬間的反應就能判斷出案子跟綁架有關,說實話,我差點被這小子給騙了?!?br/>
陸濤皺皺眉頭說道:“這種人你敢用嗎?”
祁菲猶豫道:“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愛占小便宜,把錢看得很重,不過,這個可能跟他從小家里生活貧困有關,但總體上還算得上是個性情中人。
當槍戰(zhàn)發(fā)生之后,他并沒有逃跑,不但幫著我搶救傷員,而且還在醫(yī)院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說明心性還算不錯?!?br/>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對了,盡管我沒有向他透露過案情,但我相信他已經(jīng)把小虎的綁架案整個都猜透了?!?br/>
廖明亮質(zhì)疑道:“這小子這么喜歡錢可是大忌,周繼堯有的是錢,手指頭縫里面漏一點就足夠把他整個人都收買了,到時候他不是我們的臥底,而是周繼堯安插在我們身邊的臥底了?!?br/>
祁菲聽廖明亮這么說,一時心里面也沒有底,只好不出聲了,陸濤在屋子里來回踱了好一陣,一直沒有表態(tài),這時問道:“這小子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
祁菲說道:“他剛從鴻雁賓館逃走,目前還沒有找到工作。”
陸濤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可以先跟他接觸一下,不要談正事,就說他幫我們救人,我們?yōu)榱吮磉_謝意,試著幫他安排一個工作,既然他喜歡錢,待遇可以優(yōu)厚一點?!?br/>
“安排在什么地方?”祁菲問道。
陸濤擺擺手說道:“這還用問我嗎?找一家跟我們有關系的公司,就讓他當保安,先觀察幾天再說。”
廖明亮問道:“他以前在哪里當兵?”
祁菲說道:“這還沒有仔細問過,好像是武警,后來還給首長開過車?!?br/>
陸濤說道:“那就派人去他的部隊了解詳細情況,如果能用的話,我要親自見見他。”
正說著,傳來敲門聲,陸濤自己過去把門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三男一女,都穿著便裝,祁菲一看,除了那個女警之外,三個男人一個都不認識,而那個女人叫紀文瀾,并且跟她一樣,被稱為公安系統(tǒng)的四朵警花之一。
“我來介紹一下。”陸濤說道,隨即又改口道:“算了,還是你們自報家門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留著小平頭的男人,只見他一挺腰板說道:“我叫李剛,來自五塘區(qū)分局刑警隊?!?br/>
第二個年紀還要大一點,差不多四十出頭了,他還給陸濤警個禮,大聲道:“我陳明威,人民路派出所所長?!?br/>
第三個最年輕,看上去跟祁菲的年齡不相上下,神情也顯得靦腆,雙腿并攏,自我介紹道:“我叫丁茂,茂盛的茂,來自市局技術信息大隊?!?br/>
最后來的美女正準備自我介紹,廖明亮笑道:“紀文瀾,你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公安系統(tǒng)不認識你的人恐怕也找不出一兩個。”
紀文瀾神情扭捏道:“哎呀,廖局,別人亂嚼舌根子也就罷了,你就別寒磣人了?!闭f著,瞥了一眼祁菲,又說道:“陸局這次可是派我來向祁菲妹子學習的?!?br/>
陸濤擺擺手說道:“不開玩笑了,我宣布,從現(xiàn)在開始,正式成立728綁架案偵破行動小組,組長由廖明亮同志擔任,陳明威同志為副組長,負責具體偵破事宜?!?br/>
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陳明威同志雖然來自基層派出所,但有著二十多年的基層工作經(jīng)驗,曾經(jīng)參與過多起重大案件的偵破工作,并榮立過個人二等功,這次本來準備調(diào)他到三分局工作,正好發(fā)生了728綁架案,所以我臨時把他抓來挑大梁。”
祁菲早有點按奈不住了,插嘴道:“陸局,為了一樁綁架案如此興師動眾嗎?”
陸濤滿含深意地說道:“綁匪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索要贖金,我判斷綁匪綁架人質(zhì)可能另有用意,這對周繼堯來說意味著短時間之內(nèi)解救不了他的孫子,不過,他肯定不會停止行動。
所以,你們的主要任務當然是設法救出人質(zhì),但同時要緊盯周繼堯的一舉一動,利用偵破綁架案的機會,重新啟動幾個懸案的調(diào)查工作。
但必須是秘密調(diào)查,在沒有眉目之前盡量低調(diào)行事,所以,你們也不要在局里面辦公,廖局已經(jīng)替你們找好了一個隱秘的臨時辦公地點。
目前就是你們五個人,我還在繼續(xù)物色合適的人選,你們這個小組最后會達到十個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借此機會一舉拿下周繼堯極其犯罪團伙,給犧牲的王佳慧同志一個交代?!?br/>
“保證完成任務?!彼腥硕监У卣酒饋睚R聲說道。
陸濤滿意地點點頭,擺擺手說道:“你們先回去,我這里還要跟廖局談點事?!?br/>
大家出門之后,廖明亮一臉疑惑道:“老陸,你怎么把紀文瀾給弄進來了,難道我們還缺花瓶?”
陸濤甩給廖明亮一支煙,笑道:“老陸,什么叫精英?在你看來是不是能破案的人才叫精英,實際上,只要在某個方面擁有自己特長的就算是精英。
我們偵破一個案件需要各種角色,就像當年的祁菲,一個小小的聯(lián)絡員,你肯定沒有猜到最后是她的一個想法才改變了偵破的方向吧?!?br/>
廖明亮還是皺著眉頭說道:“你說丁茂人家精通電腦,也算是特長,可這紀文瀾精通哪一門啊,難道你還準備在對付周繼堯的時候用色誘?”
陸濤沒有直接回應廖明亮的話,而是說道:“其實祁菲的姿色也不在紀文瀾之下,可男人見了祁菲一般都繞著走,而見了紀文瀾則會馬上被吸引住,這是為什么?”
廖明亮笑道:“這還用說嗎?一個橫眉冷對,一個嫵媚動人,男人當然喜歡后者了,可這個偵破小組需要用得到嫵媚的地方嗎?”
陸濤若有所思地說道:“且不說別的,就說說祁菲剛才提到的那個戴家郎吧,不信我跟你打個賭,祁菲最終肯定搞不定戴家郎,但紀文瀾就可以?!?br/>
“你這還不是色誘嗎?”廖明亮哼了一聲道。
陸濤笑道:“我不跟你死腦筋,如果色誘,祁菲難道還不夠漂亮嗎?”
說著,湊到廖明亮跟前嚴肅地說道:“如果我要派戴家郎去臥底的話,那我就要把他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否則偷雞不成蝕把米,我準備把這個戴家郎交給紀文瀾管理,這叫御心術,這一點上你也比不上她?!?br/>
廖明亮沒好氣地說道:“我要是有她那副面孔我也會,說了半天還不是色誘?”
陸濤無奈地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就別較真了,反正紀文瀾同志的政治覺悟你總不會懷疑吧,只要她不會出賣大家,那就讓她在小組里整理整理檔案材料好了?!?br/>
廖明亮哼了一聲道:“這一點她倒是應該能夠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