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牛失魂落魄,沒有半分神采。
他想過安夢瑤若是恢復(fù)了兩個人會分離,但是萬萬沒想到她會走的這么早。
“二十年的時間......我......”
喉嚨干澀,張慶牛茫然的連嘆息都忘了。
霍然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與這二人其實都不算熟悉,但今天所見安夢瑤雖然嘴巴兇狠,對張慶牛也是有幾分情意。為何這樣迫不及待的離開?
“她走之前可有說什么?”
張慶牛手上捏著一張紙交到霍然手中,上面只有三個字“別找我”。
“你們走之后,我想著去準(zhǔn)備一些瑤瑤喜歡的吃食,慶祝一二,等我回來她就不見了?!?br/>
“要不要去找她?”
張慶牛蹲在地上久久不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留的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幫不了她了,只是個拖累。只要她只要她好好活著,就夠了。”
月光灑在地面上,霍然與雪魄拖著長長的影子離開了。
“姐姐,他不恨嗎?”雪魄問道。
張慶牛為了安夢瑤幾乎付出了全部,換來的卻是安夢瑤迫不及待的拋棄。
“或許有吧,但是他最在意的還是安夢瑤?!被羧惠p聲說道:“有重情的,也有寡情的,人性復(fù)雜不可以一言定之?!?br/>
雪魄理解的點點頭:“接下來我們?nèi)ツ模俊?br/>
霍然拋去心頭的復(fù)雜,手上靈光一閃,金色光芒很快指向一個方向:“去找安夢瑤?!?br/>
雪魄好奇的看著霍然手上動作,“是為了張慶牛嗎?”
“她與我有些關(guān)系,我很好奇?!?br/>
實際上在見到安夢瑤的時候,霍然心中就起了追問到底的心思。
畢竟在莫千言記憶中,安夢瑤英年早逝。
而現(xiàn)在卻活了下來。
她想知道其中有什么牽扯,所以在治療的時候就略微動了一些手腳,很輕易感知到了安夢瑤的方向。
此刻的霍然已經(jīng)成了元嬰期高手,這個世界頂尖的存在,想要找一個剛剛恢復(fù)的筑基期修士易如反掌。
很快,霍然雪魄二人就追上了安夢瑤。
“這里是玄天宗后山?”
霍然有些驚訝。
玄天宗很大,后山更是綿延幾萬里,無數(shù)山峰起伏。
后山中有一些靈獸、靈草,經(jīng)常有外門弟子過來搜尋。
實際上很多都是宗門特意投放的,專門用來讓弟子們刷經(jīng)驗。
當(dāng)初霍然還在宗門中的時候聽說過后山,不過從來沒有來過,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這里。
“安夢瑤來這里做什么?”
若是缺少靈草之類的,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尋找,這里都非常低級,換不了幾塊靈石。
二人隱去身形,繼續(xù)前行。
“誰在哪里?”
在霍然搜尋到安夢瑤的時候,另一個人出聲了。
安夢瑤原本在山林中獨自飛行著,沒想到會被人察覺,她躲在夜色中一動不動。
“轟隆”一聲巨響,巨石后一人走出,直直的看向安夢瑤的方向。
安夢瑤咬咬牙,走出站在月光下,狠狠的盯著對面的人。
那人神情恍惚,爽朗一笑:“原來是夢瑤,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不過看到你恢復(fù),我便放心了?!?br/>
“你只想對我說這些嗎?”安夢瑤聲音仍有些沙啞。
“現(xiàn)在修煉如何?夢瑤,你身為單靈根,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一時的困境不算什么,無須放在心上。”
安夢瑤慘淡一下笑:“師父果然是師父。”
這人正是玄天宗宗主,安夢瑤的師父,雷天明。
“夢瑤,看來你有很多話想說,隨為師進洞府吧。這些年師父也為你準(zhǔn)備了許多東西,正好一起交給你。”
雷天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神情自然的問道:“可以朋友跟你一起前來?為師要準(zhǔn)備幾分茶水?”
安夢瑤咬了咬牙,手上一晃出現(xiàn)一把水藍色長劍:“這里除了你我沒有別人,你這幅假模假樣還是扔下吧。今日我來就是找你報仇的!”
雷天明身為宗主許多年,早就練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能力,安夢瑤的話只是換來他微微一嘆,以及包容的眼神。
“你初入我門下,我就曾教導(dǎo)你,修行不已,尤其是單靈根得天地鐘愛,也必定承受更大的考驗。夢瑤,你怎么還是不懂呢?”
安夢瑤被雷天明看孩子一樣的眼神氣的五官扭曲:“雷天明,難道我被你采補也是上天的考驗?”
“你現(xiàn)在修為恢復(fù),這只是你人生的一個小小經(jīng)歷而已。以后你遇到再多的人也不會輕易相信了?!崩滋烀魃裆谷弧?br/>
“你!”安夢瑤沒想到世界上還有如此無恥的人,只是一個“小小經(jīng)歷”?
他哪里知道當(dāng)時的行為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
自己最信賴的、當(dāng)成父親一樣看待的師父居然、居然
安夢瑤雙眼微閉,那一刻的絕望現(xiàn)在回憶起來依然冰冷刺骨,甚至她一直都不敢回憶被背叛的痛苦、被強迫的恥辱若不是遇到那個傻子
眼神微微一晃,安夢瑤舉起手中長劍:“師父,我最后一次稱呼你一次師父,你我的仇恨,今日就了結(jié)了吧?!?br/>
“你這又是何苦呢?”雷天明一副困惑不解的口吻:“水靈根本就是最好的爐鼎,與其被別人采補,為何不用來報答我?難道你我之前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陌生男人?”
“別說了,你別說了!”被藏起來的記憶浮現(xiàn)在眼前,安夢瑤渾身顫抖,手一松劍掉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敢聽到雷天明的話。
就在她抱著頭拼命捂住耳朵的一霎那,一根黑色的繩子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前,飛速捆住了安夢瑤。
與此同時,雷天明飛速在安夢瑤身上虛空一點,安夢瑤還在驚恐的表情都來不及轉(zhuǎn)換就暈了過去。
“你這個孩子真是被我寵壞了,不過你畢竟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會與你計較?!崩滋烀鬏p柔的雙手抱起安夢瑤轉(zhuǎn)身返回洞府之中。
“姐姐,我們動手嗎?”
雪魄與霍然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起,等到兩人消失了才開口問道。
霍然傳音道:“再等等,應(yīng)該還有別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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