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踩到了腳下枯枝敗葉,發(fā)出一聲清晰的響聲,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余生與朱荃同時也一怔。
只見那人猛然間轉過身來,面容清冷若玄冰之下,看過余生與朱荃一眼,話也未應,身影快速遠去,看在眼中,竟有些躲避驚慌的意味。
余生朝著遠處看去,略有沉思,低聲自語道,怪不得師父說她資質不錯,看她身形輕巧的樣子,恐怕已非凡身。
無論是老馬,還是自己身旁的朱荃,入門大半年以來,均是未曾邁入骨境,此刻只是身體強壯了許多,應該是淬煉靈骨的效用。
但是昆欒卻不一樣,短短時日便已經(jīng)是踏入道途,這番資質,若不是灌頂之術,尋常人倒真要望而生畏。
朱荃見此忍不住問了一句,道,“余大哥,這人是誰?。俊?br/>
余生這才一醒,撿起地上粗壯些的枝干,撥開前面的斷枝,道,“好像是丹堂敏毓師叔的弟子……”
那日只聽遼遠不經(jīng)意地提了一句,余生也好奇去打聽過了,如今丹堂三大長老,都是骨師后期境界。
雖說與戒律堂相比,道行實力差了許多,但是丹堂在宗中的地位卻是一點也不差,主要是因為這三人煉丹手法高絕,嵐崆宗超過九成的丹藥,都出自于丹堂。
丹藥幾乎成為嵐崆宗弟子修煉的根本,所有人也不敢因為其骨師境界而看不起他們,反而愈加恭敬。
而敏毓正是這三大長老其中之一,聽說她收昆欒作為弟子之后還與其他兩人有些不愉快,恐怕也是因為這昆欒資質不差吧。
說話間二人又走出去不少距離,身上衣衫也被林間霧水打濕,貼在身上十分難受,特別是朱荃,此刻已有些疲累,氣息不穩(wěn)起來。
余生找了塊視野好的地方,才敢停下來休憩,同時心里又有些迷茫,不禁問道,“對了,陸師叔沒有說秘境之中可有靈氣濃郁之地么?”
朱荃只管搖頭,就連想也沒想,道,“師父只說不能過夜,至于其他的,他說秘境變化極快,五年之內極有可能面目全非,若是告之以前的方位地理,恐要誤了事!”
有些明了地點了點頭,如此說倒也不無道理,興許是師父與師姐也知道這種事情,直接避開不說給自己呢?
心里雖在開脫,余生卻還是有些嘀咕,萬一自己還身處黑暗之中,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伸手摸了摸懷中的丹瓶,還靜靜地躺在那里,讓他心下一松,從上官林那里得來的療傷靈藥,應該非同一般吧。
…………
遙看身后之景,昏暗遠遠留在天邊,眼前卻是烈陽高照,似有陰陽相隔的味道。
距離他們進來恐怕已有三四個時辰,除了最初穿過紅杉林之外,就一直走在這灌木叢中,期間還發(fā)現(xiàn)了兩種下品靈藥,倒是讓二人欣喜不少。
分成兩份裝了起來,便接著往前走,但是余生卻沒有感覺到絲毫靈氣充沛的樣子,似乎比起自己落下的地方,更要稀缺幾分。
這不禁讓他有些心慌!
自己的目的卻不是來此地收些靈草的,找不到靈氣充沛之地,即便是有無數(shù)的靈藥,也沒有任何用處。
越想便越是心煩,他腳下的步履便快了起來,也幸好有他開道辟路,朱荃跟在身后也沒有費多大力氣。
就在這樣的光景之中,余生感覺自己已經(jīng)走了幾十上百里的距離,眼前的景象才有些變化。
原本灌木之中只是潮濕,此刻卻起了霧,眼前的林木又逐漸高大起來。
如此一來,這里便顯得有些陰暗,再加上周圍一片寂靜無聲,讓人略有不安,行走起來也要瞻前顧后。
到了后來,步伐漸漸停了下來,二人都在看著周圍的情況不知是朝著哪個方向繼續(xù)走。
當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傳來,二人同時晃身蹲了下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頭腦發(fā)暈,就像在身邊響起。
在這聲吼叫之中,林木之上落滿的水滴簌簌下落,猶如傾盆大雨,落地之聲正像后音,一時間一聲過盡,萬聲相隨。
朱荃臉上有些害怕,雙眼還在空中看了眼,卻只見天色陰沉下來,就像是身后的黑暗包裹上來,怯生生地問道,“余大哥,這是什么東西?”
余生也兀自沉浸在剛才那聲大叫之中,搖搖頭,臉色突然大變,一把拉著朱荃站了起來,朝著身后走過的那條路跑去。
朱荃還沒有回過神來,不明所以地向身后看了一眼,只見那未曾落完的雨霧之中,兩個猩紅若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出現(xiàn)在他們剛才所站的地方不遠處。
剎那間山動林嘯。
那怪物隱藏在暗影之中難以窺其全貌,但是就憑剛才那聲吼叫,便絕非一般野獸能夠發(fā)出來的。
在他二人逃跑的片刻,在那片林木之中,更有飛鳥掠過,也有野獸奔逃。
此刻骨徒境的修為才爆發(fā)出來,雖然還拉著朱荃,卻比平時不知快上多少,兩邊的樹影極速后退。
就在這時,余生感覺到兩道兇戾的目光直照后背而來。
他在劇烈地奔跑中猛的回頭,腳底不禁發(fā)軟,只見那怪獸站了起來,四肢伏地,若小山般大小,鼻息粗重。
他臉上吃驚神色難以掩蔽,腳下動作也慢了些來,漠言一聲,“衍獸!”
朱荃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悻悻的回頭,道,“余大哥,這是什么東西?”
余生一手扯斷旁邊縱橫交錯的亂枝,沒有管顧雙手之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小的傷痕,急道,“快進去,我們換個方向!”
朱荃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余生一把推了進去,余生站在自己與朱荃千幸萬苦開辟出來的道路中間。
向后,死寂無聲的黑暗已經(jīng)蔓延,向前,山般巨大的衍獸已經(jīng)移動。
余生眼神一冷,也順著自己扯開的缺口鉆了出去,向著原路的另一邊逃跑。
這時,那巨獸才忽然動了起來,灌木叢林在它的腳下如軟草微末,咔咔斷裂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過來。
整片大地都在晃動。
恐怖的氣息在此刻才如斯顯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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