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晃走出劉辯的燕王府別院時,在冀州鄴城,有一支由上百大車組成的車隊,正緩緩駛出鄴城西門,踏上了橫穿冀、司、并、司、荊等州,投奔巴蜀的慢慢長路。
“姜兒,你說我們家真的只有如此搬遷,才能避開禍端嗎?”居中一輛豪華馬車中,上蔡令甄逸的寡妻甄張氏,懷抱年方六歲的小女兒甄宓,面帶擔憂的對坐在身邊的大女兒甄姜說道。
“母親,這可是請老神仙算出來的,讓人不信也得信呀,再說,現(xiàn)在黃巾亂軍在冀州肆掠,若是到處攻城拔寨,眼看鄴城不保,聽哥哥他們說,這些黃巾軍,進入冀州后,性情大變,對我們這樣的世家大戶,出手絕不留情,往往是屠家滅族。我們乘著黃巾軍還沒殺到鄴城,現(xiàn)在還來得及離開時趕緊離開,也是正理。再說大哥已經(jīng)提前趕往益州安排,益州那邊應該沒有問題,一路上也有哥哥們提前打點好,各個關口應該無礙,我們家丁又多,幾千人一起出行,除了青州黃巾這樣的亂軍,一般賊軍也拿我們沒法?!甭牭侥赣H的擔憂,十八歲的甄姜微笑著安慰著母親,說的倒是頭頭是道……
伏在母親懷里的甄宓,卻在這時突然抬起頭來,甜聲問道:“不是聽說燕王大軍來殺黃巾了嗎?我們怎么還要跑呀?”
“呵呵,傻丫頭,黃巾軍有幾十萬人呢,燕王征北軍不過幾萬人,哪里能一下子就殺的光了,怕就怕燕王殺光黃巾前,我們這些人的東西就被黃巾搶光了,人也被黃巾殺光了?!闭鐝埵峡吹阶约盒∨畠哼@么說話,伸出手寵溺地撫了撫女兒的粉妝玉砌的小臉蛋,帶著點苦笑地說道。
“噢,黃巾搶我們、殺我們,燕王搶黃巾、殺黃巾,那么,黃巾搶我們、殺我們的好處,不都要被燕王得去了?這么算起來,我們也算是被燕王搶了,被燕王殺的了?”甄宓卻如同好奇寶寶,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嚇得甄張氏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
“我的乖乖小祖宗,世上道理哪有這么推演的?這話可不能瞎說,若要真被那位的人聽到了,可是殺頭的罪?!贝蠼阏缃苍谝贿厙樀哪樣行┌l(fā)白,嬌嗔著這個從小就鬼靈精怪的小妹妹。
“嘻嘻,宓兒就是說著玩玩嘛?!闭珏祻哪赣H的懷里探出頭來,對姐姐吐了吐她那可愛之極的小舌頭,臉上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可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丫頭根本就沒有將姐姐的話放在心里的意思。反倒認為自己說的正確無比。
若是劉辯這個時候聽到這番話,肯定要對這個年方六歲的小丫頭片子佩服的五體投地,當然,也會遍體生寒的,原來劉辯那點自以為隱秘的意圖,連一個六歲女童都能看得出來……
甄家是鄴城有名望族大戶,甄逸生有三男五女。三男的順序是甄豫、甄儼、甄堯。一個個才俊異常,五女的順序是:甄姜、甄脫、甄道、甄榮、甄宓。一個個貌美如花,最神奇的就是這個甄家小女兒甄宓了,自小不但聰慧異常,而且還長得粉妝玉砌,一看就知道是絕世美人胚子。
甄宓生于漢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出生前,母親甄張氏就經(jīng)常夢到神仙入懷。
到了出生之后,甄宓睡到搖籃里,小腿亂踢,有時候把小棉被踢掉,露出肚皮。每到這時,她的家人卻仿佛看見,冥冥中似乎有神仙牽起玉衣錦被,給她蓋上,于是大為驚奇。
然而使人驚奇的事還在后面,甄宓三歲時,父親甄逸去世,當世相面大師劉良先生,應邀到甄家,為甄家子女看相,他看了其他的人,都不開口,等看到甄宓,不禁脫帽:“皇天后命,貴不可言。”從此,甄宓在甄家人眼里更是成了心肝寶貝。一個個對她愛護有加,甚至都沒人敢將她當成小孩嬉弄……
這個時候,因為漢靈帝沒死,雖然中原也有黃巾作亂,可是畢竟天下還沒大亂,各路諸侯雖然有些蠢動,卻還沒有到混亂不堪的局面,因此,甄家車隊這一路上還算平安。
可是,就算如此,上百個大車的車隊,要很穿中原到達西蜀,談何容易,幸好甄家老大甄豫和老三甄堯已經(jīng)提前在路上打點好行程,花費了無數(shù)金銀后,各路神仙也全部拜會妥當,因此,甄家車隊一路上雖然艱辛,在三個月后,一直到中平五年春二月,終于通過了中原地區(qū),到達了荊巴邊境的上庸城。
上庸城是由荊襄入巴蜀的一個重要通道,在三國歷史上,地位極其重要,現(xiàn)在是荊州劉表的軍隊占據(jù)。
在城門**了關碟,進入上庸城后,甄張氏安排車隊在上庸城休息幾天,一邊人人困馬乏的車隊調整調整,為車隊正式入蜀做好準備,一邊等著大兒子帶回在益州安頓的最后消息。
因為人數(shù)太多,車隊只能分散在幾個上庸城最大的客棧休息,三兒子給甄張氏她們安排的自然是上庸城最好的客棧。
一路上,甄張氏一家行事極為低調,從未在人前拋頭露面。
不過就在甄張氏帶著小女兒走下馬車,準備進入客棧時。一個看著頗有些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突然從馬路對面大步走了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被甄張氏牽在手上的甄宓,口長得大大的。滿面驚喜的表情,讓甄張氏看得有些不喜。
“這道士看著頗有些仙風道骨,表情怎么這么唐突?”當然,甄張氏也就是心里想著,卻也不想在外面惹事。
于是,拉著甄宓的小手,加快走進客棧的步伐,而跟在甄張氏身邊的小廝和丫鬟,也看到了這個道士的失禮,趕緊準備擋住道士的路,不讓道士走到甄張氏面前。
可是,讓大家驚詫的是,任何想要阻攔道士前進的人,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兩邊分開,而這個道士的身子,似乎在一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甄張氏和小甄宓的面前。
看到道士如此無禮地直接走到自己一個婦道人家的面前,身邊下人們都沒法阻擋他,甄張氏在憤怒的同時,也感覺有些慌張,倒是六歲的小女兒甄宓,卻是并不顯緊張,倒是面帶好奇地看著這個道士。
這時,從其他馬車上下來的甄姜她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想要帶著家人趕到母親身邊,可是他們卻發(fā)現(xiàn),在道士、母親和小妹身邊如同結成了一個屏障,他們這些人再怎么努力,也沒法突破屏障,趕到母親身邊去。
而這時,滿街上的上庸百姓都已經(jīng)跪了下來,對著道士口中喊著“神仙”,行起了跪拜大禮。
這個上庸百姓口中的神仙,這時也似乎從剛才的震撼中回復過來,滿臉微笑的對著甄張氏施了一禮,口中說道:“這位施主,貧道峨眉,為蜀山門掌門,剛才因無意間見貴女靈根慧骨特異,為修真練仙絕佳人選,愛才心切,動了收徒之心,有些失禮,還望施主包涵?!?br/>
聽到這位道人如此說話,再看一地上跪著的上庸百姓,甄張氏也知道此人在當?shù)赝麡O高,可能還真是神仙中人,雖然對這個真人不喜,因此也不敢失禮,對著這個道人施了一禮,口中說道:“真人多禮,賤妾愧不敢當。小女年幼愚鈍,如何入得真人法眼。還請真人自便。”
“施主且慢拒絕,施主可能對貧道門派不甚了解,可否給貧道一點時間,為施主解釋一二?”
聽到這個道士如此說話,甄張氏知道,今天這事,不會那么容易解決,看著道士是真有本領的,也可能是真有誠意收自己這個小女兒為徒,可是就算真有誠意又如何,自己小女兒是家里掌上明珠,如何舍得讓她這么小就離開家人,去學什么虛幻飄渺的仙術呢。甄張氏心里這么想著,可是面對滿大街跪落的人群,卻不會唐突,便微笑著邀請峨眉真人走進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