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做好了?!?br/>
小芙將縫好的衣裳交給南飛煙。
南飛煙將其接過,正面反面的看了看,對小芙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手藝真是絕了?!?br/>
小芙害羞的低下頭,“姐,哪有你說的那么好,我這手藝只是一般般了?!?br/>
“不不不,我說的是真的?!蹦巷w煙回道。
小芙看向她手中的衣服,“姐,這是給念容的嗎?”
南飛煙點點頭。
小芙繼續(xù)道:“和我弟他們的衣裳都不一樣呢?!逼嫫婀止值?,也不知道南飛煙是怎么想到的。
“因為這是我自己設(shè)計的,念容讀書寫字都能方便一些?!?br/>
大家穿的都是寬袍,寫字的時候還要卷袖子,南飛煙想念容讀書寫字能夠輕松一些,便特地做的現(xiàn)代樣式的衣裳。
小芙點頭,對此沒再說什么。
小芙幫了忙,南飛煙卻不能讓她白幫,取來一貫錢給了她。
“姐,你這是干啥?”小芙卻是不接。
南飛煙不由分說的塞到她的手中,“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半天,也辛苦了,往后我麻煩你的地方還多著呢,你可不要嫌煩啊?!?br/>
小芙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道:“怎么會呢?能夠幫到姐,我心里頭別提有多開心呢。姐,時間也不早了,我爹娘估計也快回來了,我就先回家做飯去了?!?br/>
“好,你去吧?!?br/>
南飛煙將小芙送到門口,這才回房間里將衣裳給疊好,忙完這些,她便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
知知堂。
公孫儀一天的課程也差不多了。
“今天就到這里吧,大家先回家去。今日教的字,大家回去之后寫了明早交過來?!惫珜O儀手中拿著一本書,對學(xué)生們說道。
“先生辛苦了?!?br/>
眾學(xué)生道,開始收拾東西,教室里一片嘰嘰喳喳聲。
狗剩包了書就走到念容這邊,瞧著他將紙筆墨和書裝進一個別致的袋子里,好奇而羨慕。
“哥,這是啥?”
念容微微一笑,“我阿娘給我做的書包?!?br/>
“真不錯啊,嬸子好厲害?!?br/>
念容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其他人見狀,也立刻圍過來要看念容的書包,早上過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注意,這會兒才看到念容竟然還是帶了書包的。
這書包真不錯,學(xué)堂里的東西都能裝下。
圍著念容的學(xué)生從教室一直走到了學(xué)堂門口,見到在門口站著的公孫儀之后,這才一個個有些怯怯的走開了。
公孫先生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他教書的時候卻很嚴肅,大家心里頭對他還是很敬畏的。
“公孫先生?!?br/>
念容走到公孫儀的身邊。
公孫儀嗯了一聲,看了一眼他的書包。
念容注意到他的眼神,解釋道:“這是我阿娘給做的?!?br/>
“針腳有些丑?!惫珜O儀道。
念容掘了撅嘴巴,“我阿娘做的東西都好,別人都沒呢?!?br/>
公孫儀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立刻道:“是啊,我這是羨慕你呢?!?br/>
念容扭過頭,不打算理他。
先生又怎么樣?長得好看又如何?說阿娘的不好,照樣被他記在小本本上,哼!?夕陽西下,黃昏的晚霞好似花朵一般,將天空點綴的無比美麗。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br/>
公孫儀看著此景,不由得念道。
念容看看天,又看看公孫儀,問道:“先生方才那句詩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的場景很美嗎?”
公孫儀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念容的目光十分和善。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念容小聲的將公孫儀方才的詩句給重復(fù)了幾遍,一路走,一路看著晚霞,不一會兒便到了家。
還沒進門,遠遠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阿娘,阿娘,我們回來了?!?br/>
念容和公孫儀同時加快了腳步。
南飛煙擺弄著碗筷,笑著對兩人點了點頭,道:“快去洗洗手,晚飯已經(jīng)做好了。”
念容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洗了手立刻在桌前做好,瞧著眼前的一盤新菜,道:“阿娘,這就是你說的炒肥腸嗎?”
南飛煙點頭,將筷子遞給他,“快嘗嘗看。”
念容接過,立刻夾了一筷子塞進嘴巴里,“阿娘,好好吃?!?br/>
他鼓著腮幫子,口齒不清的對南飛煙說。
在對面坐下的公孫儀也拿了碗筷嘗了一口,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他動筷子的速度以及吃飯的速度,南飛煙也知道,這炒肥腸挺對他的胃口。
飯桌上,一大一小的兩人手中筷子動如風(fēng),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碗炒肥腸便被一掃而光。
吃飽喝足,念容捧著肚子歪倒在椅子后面。
見此,公孫儀皺了皺眉。
“君子立世,當行如松,坐如鐘,你看看你?”
念容瞥了他一眼,對公孫儀的這個說法卻是不贊同,當即反駁道,“我阿娘說了,怎么坐著舒服怎么來,人可不能委屈了自己?!?br/>
公孫儀一愣,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癱在椅子上。
南飛煙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兩人葛優(yōu)癱的模樣。
念容還好,她都見習(xí)慣了,畢竟是念容跟著自己學(xué)的,可是公孫儀…………
好好地大家公子,風(fēng)度翩翩,儀表不凡,這一番葛優(yōu)癱還真是…………用言語不可描述啊!
南飛煙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笑聲引起了公孫儀的主意,他立刻端正了姿態(tài)做好,臉色有些微紅。
“不是,公孫先生,我只是覺得你是那種不會做出這樣姿態(tài)的人,一時間就笑了?!?br/>
他還沒有問話,南飛煙就笑著解釋道。
公孫儀挑了挑眉,身子癱在椅子上,又恢復(fù)了之前的葛優(yōu)癱,道:“這樣挺舒服的?!?br/>
南飛煙看他一眼,沒說話了。
雖然是葛優(yōu)癱,但公孫儀做好,卻仍舊是帶著一股美感。
雅君子無論如何,做何事,都是叫人賞心悅目的。
瞥見阿娘瞧著公孫儀有些出神,念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的時候,阿娘都是盯著他看的。
公孫先生可真礙眼,飯都吃飽了,怎么還要賴在他們家里。
念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忽然的開口道:“先生,我們剛才吃的炒肥腸,你覺得好吃嗎?”
“不錯?!惫珜O儀回答道。
念容臉上笑容深了深,繼續(xù)道:“那先生知不知道,這炒肥腸是用豬大腸做的呢?!?br/>
豬大腸?!
公孫儀腦子里出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見過的一副畫面,想著自己吃的美味炒肥腸竟然是豬身上那樣的部位,他再也沒忍住,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扶著一棵樹吐了起來。
狼狽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儀度?見此,念容往上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