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這位阿姨嗎?”宋婉衿將小蘇琛摟在懷里,指了指翠喜。
小蘇琛的小黑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笑起來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在雨柔姨娘那里見過你!”聽小蘇琛這樣說,宋婉衿臉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問道:“小琛,你怎么會跑到雨柔姨娘那里呢?”
“雨柔姨娘那里確實無聊,可是,每次奶奶叫我留在那里,都喜歡帶我去雨柔姨娘那里,那里明明不好玩,啊,求求你,不要告訴雨柔姨娘??!”小蘇琛的那張白嫩而光滑的小臉蛋突然因此慌張地皺了起來小家伙躲到了宋婉衿的后面,像躲壞人似的。
“快點叫她翠喜姨母,她就會放過你了?!彼瓮耨谱е〖一锏囊路氚研√K琛推出來,這個小蘇琛不知怎么了,今天膽子這么小。
“翠......翠喜姨母?!毙√K琛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多在宋婉衿的身后,從宋婉衿的肩膀處探出一個小頭來,偷偷摸摸地看著翠喜。
看著小蘇琛這有些調皮的模樣,雖不是宋婉衿親生的,但這些小動作卻和宋婉衿小時候像極了?!昂昧?,小姐,你別嚇他了,小琛啊,我是你娘親的陪嫁丫鬟,是和你們一起的哦,我會保護好你們的?!贝湎驳匦χ?,看著在宋婉衿身后怯怯諾諾的小蘇琛。
“原來你是娘親的人呀,嘿嘿,嚇死我了。”小蘇琛憨厚地笑了笑,從宋婉衿的身后走出來。
“好了,你就去那邊玩吧,我跟翠喜姨母說些話?!?br/>
“嗯,娘親,我可以去找爹爹嗎?”
“爹爹應該在書房寫字呢,你要去嗎?”
一聽見宋婉衿說蘇聚白在書房,小蘇琛瞬間就一副沒勁的樣子,要是他去到書房里,蘇聚白肯定又要教他寫字了,想想就頭大,還是算了,算了,小蘇琛兩只肉嘟嘟的小手抬起來交相揮動著,表示拒絕,最后自己嘟囔了一聲說要去找蘇彬和尹離玩之后,一溜煙便不見了人影。
“翠喜,最近怎么樣?”
“也就那樣,也沒什么事情,感覺挺無聊的?!?br/>
“想不想出府,嫁人了?”宋婉衿嘴角微微莞爾,笑著問道,此番端莊的樣子,讓翠喜想到,自己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見宋婉衿了,此次再見,有了做母親的模樣,也有了一本正經(jīng)端莊的優(yōu)雅。
這個問題,不禁讓翠喜露出了殷勤卻略有失望的神色,曾經(jīng)她想著,自己或許可以為自己爭取一下,說不定,蘇彬可以好好看她一眼,然而知道蘇彬和尹離已經(jīng)成親之后,她也放棄了那些念頭,至于嫁人的心思,現(xiàn)在也暫時沒有了,不過,嫁人不想,出府倒是挺不錯的,翠喜抬起頭,有些驚喜卻略帶含蓄地問道:“小姐,我真的可以出府嗎?”
“當然可以啦,你要是想出府,我馬上就讓你出府,給你找一個好的住處,你就安安心心地住在那里,畢竟,你在蘇府里也悶的無聊,沒有什么要做的,都委屈你這么多年了?!?br/>
“小姐,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奴婢在那里,也沒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啊,吃的好,睡的也好,本來奴婢就是下人出身,能有這樣的待遇,真的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
“嗯嗯,一開始都是我的不對,才讓你在那里一直呆著,你說說,想什么時候出府,我給你安排一下,就讓你出府?!?br/>
“小姐,其實,我很舍不得你,可不可以,讓我過來服侍你一段時間,再走也不遲,我們倆都是宋家來的,卻隔了這么多時日才見一次面?!?br/>
“服侍我?你以后搬出去了,也可以經(jīng)常來看看我??!”宋婉衿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翠喜,換作其他的下人,巴不得可以早日去享受好日子了,哪里還想著多伺候自己的主子些時日,想到這里,宋婉衿覺得很感動。
“現(xiàn)在一個人出去住,也怪無聊的,求你了,小姐,就讓我先服侍你一些時日再走吧,原本老爺和夫人是讓我跟你一起過來服侍你的,可是,我?guī)缀鯖]有做到好好侍奉你,這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了,我心中也愧疚。”翠喜輕輕地皺著眉頭,表情痛苦地祈求著。
“好好,沒問題,我知道了,讓蘇彬帶你過去收拾收拾之后,就過來吧!”
“老夫人那邊......”
“怎么了?老夫人還不準許嗎?”
“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過來,只是,老夫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經(jīng)常會來后花園走動,還吩咐我,要好好照顧雨柔姑娘?!?br/>
“怎么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老夫人現(xiàn)在對雨柔姑娘十分好,小琛剛才也說的沒錯,只要小琛在蘇府過夜的時候,老夫人就會把小琛帶到后花園里去跟雨柔姑娘親熱親熱,有時候......”翠喜住了嘴,表情有些為難。
“有時候怎么?”宋婉衿的心里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有時候,還會教小琛叫雨柔姑娘叫娘親,小琛要是不叫,就會被老夫人訓斥,有一次我偷偷躲在門后聽,聽老夫人跟小琛說,要是小琛敢跟你和少爺說這些事情的話,就把他悄悄帶出去,再也不讓他見你和少爺,還有......”
“還有什么?部說出來?!彼瓮耨频氖植恢挥X已經(jīng)緊緊地握了起來,她不反對傅季蘭教蘇琛叫蘇雨柔娘親,畢竟那孩子真正的娘親是她,那也是應該的,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恐嚇這么小的孩子。
“今天,阿彬公子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在屋里,聽見......聽見老夫人說,讓聚白少爺多過來看看雨柔姑娘,不要......不要只盯著一只不會下蛋的母雞。”
聽到最后,宋婉衿的眉頭已經(jīng)是緊鎖著了,似乎都打不開的樣子,甚至內心是極度氣憤的,這些年,她的脾氣是小了,那是因為她有了個兒子,她覺得自己既然當了娘,就不該在有那些脾氣,做事要穩(wěn)重,雖然傅季蘭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不待見她,但她依然覺得在孩子面前,尊老愛幼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