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剛剛講話的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有著莫名的敵意。
她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兒,確定并不認識這個人,這才搖了搖頭,懷疑自己想多了。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件衣服是限量款,就還剩這一件了,您看您要不要再挑選一下其他款式?”
夜安倏然將目光轉向講話的那個服務員,眼中有著壓迫性的凌厲。
她本身就畫著濃妝,加之她一身一眼就能看出來將近六位數(shù)的行頭,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那個服務員妹子也不知道要怎么解決,畢竟那件衣服是真沒有了。
“我就看上那件衣服了,她多少錢買的?我出雙倍的價錢。”
這樣的話聽到顧南喬的耳中,實在算不得舒服。在講道理的人面前,先到先得這四個字固然好用,但卻對于那種自以為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人來說,這自然是一句廢話。
不過她也沒道理出來一趟因為這樣的人壞了心情,只想趕緊付完款,離開就好。
“對不起,這件衣服這位小姐已經買了?!?br/>
“可她還沒付錢不是么?”她說著,伸手掏出來一張黑卡,遞給店員,“沒有密碼,你直接去刷卡,這件衣服歸我。”
“這……”
顧南喬扯了一下即將發(fā)作的沈珞,對她搖了搖頭。她知道沈珞脾氣暴,萬一真的惹出點什么事端來也麻煩。
沈珞強忍住,深呼吸一口氣將到口的話止住。
顧南喬繼續(xù)按密碼,就要按下最后一個鍵,密碼器上卻突然之間伸出一只手。
系統(tǒng)提示,密碼錯誤。
夜安挑釁的對顧南喬揚了揚下巴,但她本身的個頭就沒顧南喬的高,兩人又都踩著高跟鞋,顧南喬在氣勢上顯然就已經壓過了對方一些。
“我說了,這件衣服我要了?!?br/>
顧南喬突然就被氣笑了,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咄咄逼人的人。
“按你的意思,你說要了我就一定要讓給你?”
沈珞見顧南喬終于反駁,摸了摸下巴站到了顧南喬的身后,準備看好戲。
別人不知道,沈珞可清楚的很,別看顧南喬平時是一副與世無爭的乖乖女形象,但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欺負她。
因為惹她的人,都被她撕的體無完膚,渣渣都不剩。
她記得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人因為嫉妒顧南喬品學兼優(yōu),加之又是一個大美女,上來找她的茬,顧南喬大晚上在校門口將人堵住,連唬帶嚇的將人推在墻角,差點將人揍一頓。第二天那妹子就住院了,說是被嚇的。
有知情人士說這件事兒是顧南喬做的,但她成績非常好,在老師那邊的口碑也非常好,校領導自然不信,這件事情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事情鬧得挺大,在學校里傳的沸沸揚揚,還說顧南喬會功夫,也會狐媚之術,沈珞因此笑了她很久。但從那以后,還真沒有人沒事兒來觸她的眉頭了。
而如今這不知打哪兒來的老女人,可真是撞槍口上了,沈珞幸災樂禍。
“價高者得,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買下來,另外我可以給你補償,這件衣服的錢夠不夠?”
“補償啊……”顧南喬揉捏著指肚,似乎是在思考,“那可不行,這件衣服也就幾千塊,你這補償未免也太少了點?!?br/>
夜安一擰眉,有些厭惡這種貪得無厭的女人,永遠不知道知足二字怎么寫。
顧南喬自然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心理活動,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一萬塊夠不夠?”
“你還挺大方?!鳖櫮蠁讨皇且宦曕托ΓS后站直了身子,“雖然你給的挺多,但是我還是想說,我看起來就那么窮?也是,畢竟沒您年長,大約賺的錢也沒您多。不過我喜歡的東西,向來沒有讓給過別人,阿姨,您的錢可以省省。”
顧南喬二十二歲,夜安雖然也只有二十九歲,但到底比顧南喬大了七歲,加上她的衣著打扮成熟,濃妝艷抹,說三十多也不為過。
與顧南喬比起來,確實是老了那么一些。
沈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句“阿姨”的稱呼喊的忒毒,忒打擊人了。
“喬兒你也別這么說,阿姨雖然年齡大了點,但保養(yǎng)的還算可以,都看不出來是快四十的人。”沈珞表面勸慰,實際補刀。
“你……”
夜安到底不是個能繃得住的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可以看得出被氣的不輕。這么多年,還沒在誰身上受過如此大的氣!
她伸手就要對著顧南喬的臉扇下去,沈珞剛要伸手阻攔,顧南喬的動作卻比她要快,一把伸手抓住了她即將落下來的胳膊,眼中已經有著濃濃的不悅。
這叫什么事兒?她看中的東西非要搶,不給還敢動手動腳的?有沒有道理了!
顧南喬眉目凜然,一把將夜安的胳膊丟開,揚起胳膊就要還手,卻又在半空中止住。呼出的風落在夜安的臉上,簡直比扇了她一巴掌還要難受。
她說:“換了以往,我肯定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你應該慶幸現(xiàn)在我的脾氣好了不少。我敢肯定我們兩個人沒見過,也不知道你周身上下所散發(fā)出來的敵意是因為什么,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慣著你這種不知打哪兒被慣出來的嬌脾氣,也別覺得你有權利對所有人動手動腳?!?br/>
好爽!沈珞在一旁聽的熱血沸騰,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顧南喬的影子。
顧南喬沒再理夜安,在pos機上輸了密碼,將卡拿回來裝進包里,提起袋子看都沒看夜安一眼,拉了沈珞的胳膊直接就走。
“我的脾氣自然是裕晗慣的!”
顧南喬的腳步倏然頓住。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個名字,但是顧南喬不可能不知道。陸裕晗,是蘇辰本來的名字,而這個名字一般人并不知道,除非是與他很親密的人。
難不成她認識蘇辰?
夜安知道她這句話已經成功的引起了顧南喬的注意,唇邊溢出一記冷笑。
沈珞納悶兒的看著顧南喬,還沒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兒。
“難不成你沒從裕晗的口中聽過我的名字?”她忽然笑出聲來,緩步走到顧南喬身邊,“也對,他怎么會對你提起我,畢竟那是我們兩個人的回憶?!?br/>
顧南喬暗自深呼吸一口氣,聽著她的話,怎么都覺得刺耳。
不愛聽,卻并沒有覺得有多生氣,假如這人真是蘇辰以前的女朋友,也僅僅只是一個過去式罷了。
“不重要的人為什么要提?”顧南喬砸了咂嘴,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本來該是個漂亮有氣質的人,可這副嘴臉卻讓人沒辦法欣賞起來,“晗哥向來都不是個話多的人,能讓他在我面前提起的人,必然都是于他十分重要的人,你是誰?”
“我是……”
“你是誰跟我有什么關系。”顧南喬慢條斯理的打斷了她即將氣急敗壞的話,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兒,攬著沈珞,轉身就走。
她表現(xiàn)的太過不在意,好像她是誰真的跟她沒有絲毫關系一樣。
夜安已經在原地被氣的爆炸了,而顧南喬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火少!你給我等著!”她怒吼。
還沒走遠的顧南喬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忽然笑出聲。
原來還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