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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雄看了北冥家主那鄭重的臉色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自背后摘下被包了一層黑布的吞天霸日戟,一把扯去那塊黑布!
頓時(shí)一道沖天的霸道龍吟生自吞天霸日戟那兩丈長的戟身響起,沛然的殺氣令到整個神兵殿內(nèi)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一個低點(diǎn),神兵殿內(nèi)的數(shù)百神兵各自發(fā)出一道道驚悚的吟唱,似是在朝拜著它們的王者一般。
吞天霸日戟四周十丈范圍內(nèi)的所有神兵甲胄全都自動的散開,唯一例外的便是呂雄交到呂鐵手中的被呂鐵死死拽著的那一副鎧甲和長槍,十丈外,靠的最近的便是先前呂雄看中卻沒取下的那副亮銀色的獸面吞口連環(huán)鎧。
看得見的由殺氣組成的龍型氣勁猛的自吞天霸日戟上涌出,朝著神兵殿的內(nèi)殿飛馳而去。
同一時(shí)間,一道由沖天的怨氣所化的箭矢自神兵殿內(nèi)殿沖了出來,直直的迎向飛馳的龍型氣勁!
轟……
一聲狂暴的能量沖撞聲,神兵殿內(nèi)一陣地動物搖。
好深的怨氣,這么多年來這兵器的怨氣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的精純,轉(zhuǎn)化成了更加犀利的戾氣了!唉,這樣下去,這神兵殿終有一天會鎮(zhèn)壓不下去的了。
北冥家主感受著空氣中逐漸消散的怨氣,感慨道。
那不正好,我這次把那把兵器帶走,倒也是替你們北冥家消除了一個隱患啊!
呂雄感受著自吞天霸日戟上傳來的瘋狂戰(zhàn)意,強(qiáng)自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的那把小戟,將欲掙脫的吞天霸日戟給拽住,嘴里卻開玩笑似的說道。
也對!娃娃你小小年紀(jì),就有一把天神兵在手,我看你手中的這把兵器兇光閃現(xiàn),殺意沖天,戟身隱隱有無數(shù)厲魂嘶吼,料想定是把飲血無數(shù)的絕世兇兵,只是以娃娃你如此年紀(jì),是斷不可能殺戮了這么多生靈的。不過,照目前的形式,看來也只有你這把絕世兇兵能夠鎮(zhèn)壓的住我們北冥家的這把絕世魔兵了!
北冥家主看著呂雄手中那躍躍欲試,發(fā)出一陣陣戰(zhàn)意昂然龍吟聲的神兵,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對著呂雄說道:
罷罷罷,這天誅神弓便送與娃娃你,只是按照我北冥家的遺訓(xùn),要想得天誅者,需能開弓后四十四日不死者!
哦?只要能拉開那弓,并且四十四天內(nèi)不死掉的話,便可拿走那弓?
呂雄眉頭一抬,問道。
你可是覺得我誑了你,罷了,無論你是否能夠拉開這天誅神弓,那副獸面吞口連環(huán)鎧便送與你。
這天誅神弓乃是我北冥家第三代家主北冥天妒所鑄,距今已有九千八百七十二年,也是我們北冥家萬多年來,鑄成的唯一一把天神兵。此弓鑄成之日,天降九九八十一重九天暴雷,家祖不過是凡人之軀,何以抵擋這天地神威?當(dāng)場就被這九天暴雷轟得連渣都不剩。
此后的九千八百多年里,無數(shù)能人異士為了得到這把神弓,前來我北冥家索要,一些貪婪人士更是組成了所謂的聯(lián)盟,哼,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此后,迫于壓力,第七代家主便將這天誅神弓交了出來。
這天誅神弓在外流落了整整兩百年,卻共歷四百四十四任主,令人恐懼的是,這四百四十四人無一不是當(dāng)時(shí)修行界的超級高手,最低的都具有人皇境界的實(shí)力,然而,卻無一例外的在得到天誅弓后的四十四天內(nèi),莫名其妙的死去,而且死相極其慘烈。
于是,這天誅弓便有了克主之名,被稱為天下第一煞兵,而這種奇異的現(xiàn)象則被稱為天誅詛咒!
到第十三代家主之時(shí),這把天誅弓終是被歸還到了我北冥家,說是歸還,不過是那些人懼于天誅弓那莫名的詛咒,而害怕連累到自己罷了。
回歸后的天誅弓更加的暴虐,怨氣也日益加深,我們北冥家也有一些杰出的子弟想要將這天誅弓收服,卻無一例外全部死在四十四天之內(nèi)!全身精血枯竭,七竅流出黑色的粘液。
北冥家主淡淡的說道。
這怨氣竟是如此之深?
呂雄倒吸了口冷氣,這天誅弓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煞兵!
后來,一位族人無意間將自己的血液淋到了天誅弓身,雖然那位族人最后也沒避免身隕,但是,天誅弓卻因此而沉寂了十年!
北冥家主頓了頓,接著道:
于是,我們北冥一族就想出了一個方法,那便是血祭!
血祭?
對,血祭,這種叫法源於我們北冥家的鍛造法,但凡神兵利器出爐瞬間,需灑上主人的鮮血方可獲得靈性,品質(zhì)也提升一個檔次。
而我們北冥家想出的這個血祭,便是每十年自族人中選出一位身殘或是年老之人,以自己的血液鎮(zhèn)壓這絕世煞兵,以獲取其他族人生存的十年時(shí)間!
每十年便有一位族人因?yàn)樘煺D而喪失了自己的性命,九千多年來,一共便是九百多名族人因此而枉死!
天誅,也便成了懸在我北冥一族頭頂上的利劍!
說到此處,北冥家主經(jīng)不住老淚縱橫。
即使如此,為何老家主你要阻止我拿走天誅神弓呢?
娃娃你畢竟不是我們北冥家的人,犯不著如此,再說,就算被你拿走了,若你過不了四十四天,最終,這天誅還是要回到我北冥一族的,又何必連累你的性命?
北冥家主淡淡的說道,言語間竟是一片赤城。
老爺爺,你是個好人!
一直跟在呂雄身后不言不語的呂鐵,側(cè)著腦袋,看著北冥家主,脆聲道。
呵呵……好人也罷,壞人也罷,這人,最重要的便是對得起自己的一顆心啊,否則,死的時(shí)候,也不會安穩(wěn)的。
北冥家主呵呵一笑,悠悠道,神態(tài)間竟是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