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與月霜對峙,一秒、兩秒、三秒,“嘩啦”一個浪頭卷過。伊凡終是年少,忍不住,動了起來,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白虹,直取月霜雙目。四把血劍憑空消散。白虹一沉,墜地。白光消散。伊凡半跪在地,四劍已然斬在身上。伊凡手里空空,短劍變作鎧甲附在身上,白的是鎧,紅的是血,伊凡站起。鎧甲生長,將四劍裹住。四劍嗡鳴,振動,血液迸射,但,終究是困住了。
伊凡咆哮一聲,猛地沖向月霜。手上吞吐寒芒,一把抓向月霜胸口。月霜用水袖擋,水袖碎裂。
冰人贊:“好一個黑虎掏心,這猴子偷桃銜接的好,唉呀,你這風(fēng)車拳還是王吧拳呀?不過,錯有錯著。拳怕少壯,對對,抓她臉?!?br/>
說話間,兩人已斗了十余招。伊凡渾身鮮血淋漓,但月霜?dú)庀⒁褋y,落在下風(fēng),疲于招架伊凡的近身攻擊。說時遲那時快,月霜輕嘯一聲,跳出戰(zhàn)圈。伊凡紅了眼,哪里肯依,又撲過去?!稗Z隆”伊凡被爆炸吞噬,月霜吐出一口血,她竟自爆了那四柄血劍。“吼”,伊凡沖出爆炸,全身盔甲盡碎,左手耷拉著,滿臉鮮血——又被傷了眼,但,右手指尖寒意更甚,高高躍起,一拳轟向月霜面門。金光一閃,“噗”,伊凡眉心洞穿。
伊凡雙膝落地,跪在月霜身前。月霜暗道:“好險?!闭{(diào)整呼吸。小腹傳來劇痛。月霜背后飛出一個虛影,正是那白衣女子的形象,用玉笛將伊凡擊飛。形象消散,月霜用術(shù)法治療了傷口,伊凡才落地,滾了三滾,掙扎了幾下,爬不起來,抬著頭,對月霜笑,一口白牙,像狼。
“不可能?!痹滤?。
冰人嘴一張,吐出一個小光人,小光人得意洋洋,扭頭擺腰,拍拍屁股,又鉆回去?!澳命c(diǎn)真功夫出來,不然,這紅事要變白事啦?!遍L吁一口,伊凡傷勢恢復(fù),還吸收了血劍的力量,身上的鎧甲更加猙獰,一張鬼面覆住他稚嫩的臉龐。
“魂你也拿了,血你也奪了,休要欺人太甚?!?br/>
伊凡動了,瞬間繞到月霜背后,一記橫掃,似要將其腰斬。一只素手從背后鉆出,穩(wěn)穩(wěn)接住了這一擊,并將伊凡拋飛。
白衣女子整個人從紅衣女子后背鉆出,紅衣女子癟下去,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精靈,金紅的雙翅,血紅的頭發(fā),身上僅用樹葉裹住要害,左腳腳踝有一個紫色腳環(huán),叮叮咚咚,聲音清脆。
冰人很想說“買一送一,還帶個通房丫頭?!钡催@陣勢,知道今日難以善了,認(rèn)真起來。
白衣女子輕聲呼喚,“紅綾?!?br/>
小精靈沒入樹中。梅樹閃爍,七彩光芒沖天而起。
伊凡看看月霜,又看看梅樹,不知該攻向誰??聪虮?,冰人閉目。
白衣女子右手持笛,左手在笛上一抹,笛孔中涌出白龍,洗地,將周邊破壞得不成樣子。江中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空洞,水往里填,激情滔天大浪。
“唉”,冰人嘆息。周邊環(huán)境復(fù)原,江面平復(fù)。方圓十里,星星點(diǎn)點(diǎn),涌向冰人。伊凡覺得天一暗,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身處一個巨人虛影之中,喃喃道“寒冰,魔神。”
“我已混淆天機(jī),但還是晚了一步,為她,可值?”
“你,竟敢真身跨界而來,為他,可值?你還是擔(dān)心你自己吧,他們,會讓你回去?”
冰人看向伊凡:“值?!北苏俪鲆练材赣H的靈魂,將這幾天收集到的靈魂投入其中,靈魂鼓脹、爆開,成了一個漩渦。漩渦急劇旋轉(zhuǎn),收縮,再次塑形,成了一個幽藍(lán)的魂兒,空間在她身邊扭曲,“吾賜汝名,”看向月霜。
“蘭黛。”
“吾賜汝名,蘭黛,掠奪與吞噬之靈?!卑T癟嘴,暗道:“這九姨太,起名的本事還不如我。”魂兒拜謝。冰人又召出爆雷,將兩個魂抓在手里,一搓,投向伊凡。
伊凡背后長出一對翅膀,一骨白,一幽藍(lán),周身寒意更甚。
“不當(dāng)人子?!痹滤?。
“裝。他現(xiàn)在看不見去路,亦沒有歸途,只能跟著我一路走到黑,你這輕飄飄一句,豈能亂了他的心?!睉涣嗽滤?,又向伊凡解釋:“在俗世里沉淪,還不如去我那里享?!,F(xiàn)在天道不全,末法末劫,神魔都苦苦求生,眾生還有個什么出路?現(xiàn)在多好,神國不滅,一家永不分離,父母永遠(yuǎn)為獨(dú)子擋風(fēng)遮雨,頂好!”頓了頓,說:“做魔神,好過凡人多矣,也不怕哪天就被吃掉啦?!闭f完,還拿手指了指梅樹。
伊凡深深鞠了一躬。
月霜錯愕,說:“你先前的那番話是認(rèn)真的?“拿眼瞟伊凡,”就他?”
冰人朝月霜做了個“噓”的手勢,意思很明顯,“你不說,我也不說?!?br/>
撲騰聲響起,伊凡按捺不住,緩緩升空。
冰人欣慰地說:“去吧,領(lǐng)教……的真?zhèn)鹘^學(xué)?!币练惨膊蝗ス苤虚g含混過去的名稱,扇出一陣魔焰,朝月霜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