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在途中截住驚馬救自己的白衣公子。原來是他!
黛玉見皇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想起被他摟在懷中的情景,臉有些紅。她低下頭:“當(dāng)初有語言冒犯,還請皇上恕罪!”
“什么罪不罪的,快快起來吧!朕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
皇上說完,示意公公。公公有眼力見,忙地上前扶起黛玉:“格格起來吧!”
燕子拊掌大笑:“這是最好了,妹妹快過來坐!”
黛玉坐好,府里的下人忙地過來跪下:“恭喜格格,賀喜格格!”
“四兒,今兒個高興,全府上下賞!”公主對跪著的四兒道:“大家都起來吧!”
四兒跟著其他下人一起站起來,答應(yīng)一聲去了。弘善以及另外三位格格亦過來給黛玉道喜。黛玉一一謝過。卻見前面又有通報,駙馬爺回來。下人們又忙著去擺下杯盞。駙馬胤和跪見了皇上,又過來給黛玉拱手道:“恭喜格格!”
“咦?這就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燕子狐疑地看著胤和。
“噢,是午后皇上召見臣,說起過這個封號的事!”
“哦!”燕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皇上一眼,“看來皇上在我身邊有眼線啊,否則皇上怎么知道今天妹妹來?”
皇上笑瞇瞇地看著燕子道:“什么事情能瞞了朕?!你私下去了蘇州,懲惡霸,賞紫鵑,為顰兒生意上的事牽線,是一樣也別想瞞過我!”
公主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一舉一動,都在皇上掌控之中。這蘇州府以及江南織照府,自然少不了這些向上討歡的折子。燕子記得小時候,曾經(jīng)在老皇上批閱奏折的時候,看過這些蓋有“加密”的零零碎碎瑣事的奏折。她不明白一個皇上,何以有如此雅興看這些雞毛蒜皮的東西。殊不知民情民風(fēng),以及百姓生活全在這些奏折中?;噬鲜峭高^這些密折,來了解他的臣民,所謂不出門,而知天下事。這也是皇上出臺新政的憑據(jù)!
“來來,為顰兒晉升格格,大家共飲此杯!”皇上舉起杯,歡喜道。
于是大家共同舉杯,一起敬黛玉。
此時的黛玉心里有種不安,這不安來自于皇上對于自己的稱呼上?;噬蠈覍矣谩帮A兒”二字,這可不是一般的字。黛玉想起自己剛進(jìn)賈府時,寶玉給自己起的表字為顰顰二字,皇上如何知道?想在賈府里,昵稱自己顰兒的也只有寶釵,如今皇上??????看來皇上在自己身上沒少下功夫?;噬辖裢磉^來,絕非偶遇,而是特為她來!
黛玉帶著這沉重的心情,草草結(jié)束了這頓飯。晚上燕子非要跟她擠一床。
“姐姐,我有話要問你!”黛玉心里實在熬不住,她撐起身子看著躺在身邊的燕子。
“說吧!”
“你與我邂逅,是偶然嗎?”
“不是!”燕子知道黛玉聰明,既然這么問,必是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們怎么會知道我出現(xiàn)在那里?”黛玉想,這燕子倒也直接。
“能不說嗎?”
“不行,你必須說,否則姐妹沒得做!”
“這么嚴(yán)肅?好吧,說與你也無妨!我哥在太子時期,早在全國各地布了眼線。你們賈府被抄,哥哥了然于心。哥哥注意上你,是因為他在北靜王府,有一回看到一個扇子上有一首詩,很是喜歡。問北靜王爺,才知是你所作。賈府被抄,哥哥知你已死,當(dāng)時還很惋惜。后來又聽得你復(fù)活,開心得不得了,便著人私訪你來?!?br/>
“原來你們是早有預(yù)謀啊!”黛玉忽又想起小翠的事:“小翠也是皇上安在我身邊保護(hù)我的?”
燕子點了點頭,忽地爬起來,看著黛玉:“我哥對你怎么這么好?!保護(hù)你就罷了,還封你格格!難道??????”
燕子忽地拊掌大笑,附在黛玉耳邊道:“皇上喜歡上你啦!”
“別瞎說,我一個民女,皇上怎么會喜歡我?”黛玉說著這話,都感到心虛。燕子說的沒錯,這皇上心思??????
“不是我瞎說,作為一個太子,會為了一個陌生小姐而私自出宮尋訪保護(hù)?!如今又封格格稱號,不能不說這在為你進(jìn)宮鋪路!”
燕子的話讓黛玉后背發(fā)涼。發(fā)聲道:“別瞎說,睡吧,我便是死,也斷不進(jìn)宮的!”
燕子聽了黛玉的話,剛才的興奮勁兒煙消云散。妹妹不愿意進(jìn)宮,也如自己一樣,不喜歡規(guī)矩吧!又想到哥哥這番心,是白白辜負(fù)了。但是哥哥是皇上,他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一旦說出,是極難改變。如今不若把妹妹意思及早通知哥哥才是。但又如何開口?!燕子不清楚,若是自己一廂情愿地這么想,而皇上并無此心呢?!
公主迷迷糊糊地睡去!
因存了心思,黛玉無心跟公主玩鬧,也無心跟幾個格格暢聊。她只希望這日月快些,早早離了這是非之地。然而這樣的日月,又是這般漫長。且皇上隔了兩日,又來赴宴暢聊。黛玉是陪坐而少言。燕子見黛玉心事重重,也不好安慰,只是心里替黛玉著急。
這一日,是黛玉去的日子。忽然皇宮里有公公傳旨,要黛玉進(jìn)宮說話!黛玉汗,不知等著自己的是什么。進(jìn)了宮,方知是虛驚一場。原來太后知道黛玉來了,傳她進(jìn)去相見說話,燕子一路陪同,太后又挽留黛玉數(shù)日。黛玉不好回駁,只得再留幾日。
皇上召見燕子進(jìn)宮,遣走公公宮女。
果如燕子所想,皇上談及要納黛玉為妃!燕子大驚。
“哥,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聽妹妹的意思,是絕不會進(jìn)宮的!”
“嗯?”皇上很不悅:“朕又不老,她如何不來?難道普通之下,還有比朕更有錢有地位的?”
“這與金錢地位無關(guān),皇上,要知道,妹妹的心性清高,她是斷不會與人爭執(zhí)。想你這后宮佳麗,如何容得下這小性兒妹妹?你這豈不害了妹妹?”
“我對她那么好,難道還不得她的心?我就這么不堪?”皇上生氣,一把摔了茶杯,把公主嚇了一跳?!笆遣皇悄阍诒澈笞鞴??想當(dāng)初我讓你去保護(hù)她,你倒好,跟她拜什么姐妹?!哼!”
“你愛乍乍地,這事我不管!我只有一點說明,你不要逼她,逼出人命來,我跟你沒完!”
“你太猖狂了,她若是不從,朕就賜她死,你又能耐我何?!”皇上聽燕子如此說,火冒三丈。只聽砰地一聲,又摔了個杯子。
“你敢賜我妹妹死,我就碰死在你的皇宮!”燕子見皇上如此大怒,也是火起。她一把抹掉桌子上的杯子,甩在了皇上的腳前,皇上一驚。燕子又吼道:“史官會給你記上一筆,說你逼死民女,逼死親妹妹,讓你遺臭萬年,哼!”
燕子站起身,往皇宮外去,皇上被她舉動驚得呆若木雞。正想著燕子怎么如此大膽,卻見燕子又氣洶洶走回來,抹下手上的一串念珠,摔在他的懷里:“拿去,我不要你的臭禮物。以后你給我記住,我家不歡迎你這樣的人去,哼!”
“你你你??????”皇上指著燕子的背影,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站起身,在房間走來走去。
他要如何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