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桐看了看,并沒有空位了,而周圍也還沒有人起身讓座,夏依桐便急忙背上書包,提著兩袋東西,站了起來,“奶奶,來,你坐這吧。”
奶奶感激地看著夏依桐,笑著道:“哎呀,謝謝你呀,小姑娘?!?br/>
夏依桐笑著搖了搖頭。
夏依桐兩只手都拿了東西,便沒有手去扶把手了,想了想,便選擇站在車后門旁的柱子邊,將兩袋東西放在地上,用兩只腳夾著不讓其滑動,又考慮到里面還有雞湯和排骨,害怕灑出來,便將它們拿了出來抱著,靠在柱子上。
又到了一站,上來了一些人,令夏依桐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看到了剛上車的季慕楊,臉上似乎有一絲嫌棄,臉色臭臭的。
???季慕楊怎么坐公交車了?
季慕楊上車的時候,一堆的人在擠他,他皺著眉頭,說實話,他不喜歡這種人多嘈雜的環(huán)境,是非常的不喜歡,還被人擠來擠去,天知道,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坐公交。
季慕楊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拒絕了媽媽送他去學(xué)校,而鬼使神差的上了這輛車。
而此時,季慕楊也注意到了站在車后門的夏依桐,她也正看著自己。
夏依桐看到了季慕楊注意到了她,咧開了嘴對他笑。
看她開心得像個中了五千萬的小傻子,季慕楊此刻覺得似乎沒那么煩躁了,便邁開了自己的腿,走到了她旁邊。
“嘻嘻,季慕楊同學(xué),好巧喲。”夏依桐揚起頭看著他,笑靨如花,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季慕楊垂眸,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波動了一下。
“嗯”,季慕楊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公交車經(jīng)過幾站后,上來的人上越來越多。
季慕楊向夏依桐那邊走進(jìn)了一些,兩人距離更近了。
而隨著季慕楊的靠近,夏依桐呼吸一滯,她能聞到獨屬于季慕楊身上的那股干凈好聞的味道,聞到他的發(fā)香,淡淡的,揚起頭能看到他修長的脖子、性感的下巴、俏薄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漆黑深邃的眼睛,夏依桐能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車廂越來越擠,夏依桐的手臂都能觸碰到季慕楊,她看到了季慕楊越發(fā)難看的臉色。
夏依桐有一絲害怕,往后移了一點,避免與他觸碰到。
而此時,公交車一個轉(zhuǎn)彎,夏依桐是靠在柱子上,沒扶穩(wěn)把手,眼看要摔了。
季慕楊及時扶住了她,向她那邊靠近了一些,然后一只手抓著柱子,將夏依桐圈在里面。
夏依桐此時的臉像熟透的紅蘋果,“謝謝,謝謝呀。”
要是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該多好呀,夏依桐心想著,希望這個車能開慢一點,再慢一點。
突然,公交車一個急剎車,夏依桐一個重心不穩(wěn),沒拿穩(wěn)抱在胸前的食盒,一些雞湯灑了出來潑在了季慕楊肚子前面的校服上。
夏依桐看到那潔白的校服上,那塊被雞湯染過的部分,黃黃的,還有油,格外的顯眼,心里暗叫不好,完了,死定了。
突然一陣燙感傳來,低頭看到了衣服上的那塊黃色的污漬,季慕楊臉色都黑了,還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菜味,濕的那塊還黏在身上,從小有潔癖的自己難以接受這股不舒服感,一度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上公交車。
季慕楊眉宇間的陰郁之氣越來越深了,都快成一團(tuán)黑云了。
夏依桐能感受到周遭的冷空氣,擰緊了保溫盒,一只手穩(wěn)住食盒,一只手掏到褲子口袋,拿出紙巾,用空出的手給季慕楊擦著。
“怎么樣?你被燙傷了嗎?”夏依桐緊張地擦著那處衣服,說著手還掀起衣服,伸進(jìn)去想幫揉一揉。
“你干什么?”季慕楊抓住那只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的小手,不安地看了看周圍,這姑娘還想干什么?沒注意到這是公眾場合嗎?
“沒燙著吧,我想幫你揉一揉?!?br/>
“不用了?!奔灸綏盥曇衾淞艘粋€度,她再在他上面摸來摸去,他更難受。
“不好意思,我錯了,我知道罪不可恕,我會彌補的,只要你原諒我,以后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夏依桐垂下腦袋,像個犯錯誤的小孩。
夏依桐見季慕楊沒搭理她,心里更加難過,他一定很討厭自己了。
夏依桐你這個闖禍精!
公交車終于到了學(xué)校的那一站,季慕楊轉(zhuǎn)身就走了。
夏依桐喪喪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他現(xiàn)在一定不想看見自己。
季慕楊快步地走在前面,現(xiàn)在就想快點回寢室洗個澡,換下這身衣服。
她跟在他后面他是知道的,便又加快了速度,感覺到她距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
她是蝸牛變的嗎?季慕楊轉(zhuǎn)過頭。
“你還不趕快跟上!你不是要彌補嗎?”
“?。俊毕囊劳┿读艘幌?,然后笑了,屁顛顛地追了上去。
“你肯原諒我了?”
“看你表現(xiàn)?!?br/>
“好嘞,我的表現(xiàn)肯定很好?!毕囊劳└吲d極了。
季慕楊看著她多變的情緒,她怎么會有這么多表情?剛那一會兒還要死不活的,現(xiàn)在又開心得像傻子。
兩人來到男生公寓,季慕楊停住。
看了看邊上的石凳,“你坐在這等我吧,不許逃跑!”
“沒問題?!毕囊劳┖芸熳讼聛?,把提的東西都放到旁邊,端端正正地坐好,揚起頭,看著他,對他笑得一臉燦爛,像個渴望贊揚的乖寶寶。
季慕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嗯嗯,很乖?!?br/>
他剛剛居然有種沖動竟想捏捏她的臉。
夏依桐卻被嚇住了,什么鬼,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嗎?而且她似乎還看到了他眼中的溫柔。
季慕楊卻轉(zhuǎn)身走了。
夏依桐約莫坐了十分鐘,然后一件衣服蓋住了她的腦袋,她聞到了她喜歡的味道,季慕楊身上的,額,除了那個雞湯味。
夏依桐把衣服扯下來,便看到了放大的季慕楊。
媽耶,好帥,好香,他洗了頭,頭發(fā)還是濕的,應(yīng)該還洗了個澡,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明晚給我,我不想看見上面有一點兒黃色,不想聞見一點兒雞湯味,能做到嗎?”
“能,能,你放心。”夏依桐拍拍胸脯保證到。
“還有?!奔灸綏钔蝗煌nD了一下。
“???”夏依桐疑惑道。
“你在車上說的還算數(shù)嗎?”
“?。课艺f了什么?”夏依桐一臉的懵,似乎在努力的回憶著。
“你說只要我原諒你,我讓你做什么都可以?!?br/>
“?。俊?br/>
“怎么,不算話了?”季慕楊有點兒生氣。
“不不不,算,算話?!毕囊劳┛匆娂灸綏钛壑械奈kU,趕緊答應(yīng)道。
“記住你說的話?!?br/>
“等等,你不會讓我做什么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事吧?我可是三好學(xué)生,五好良民?!?br/>
季慕楊從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遍,冷冷道,“你要去做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事,公安部門的人都要失業(yè)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