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22日,7:50
已快是早上八點,正是人們趕著上班的高峰時間,平日里早已堵的水泄不通的道路,今天倒是平靜很多,因為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人影了。
沿途上賣早點的商販也顧不得自己的買賣,正在瘋狂的逃命,一不留神便會成為了喪尸的早餐,稀疏的行人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大叫大鬧地來回逃竄,最終也避免不了被喪尸圍在一起,活活肢解的命運。
張鵬駕車疾馳而過,一頭在馬路中央游蕩的家伙被整個撞飛碾壓在車輪下,一輛失控的出租車從側(cè)面迎面而來,變異成喪尸的司機正踩著油門,胡亂擺弄著方向盤,“這可不妙,都抓緊了。”張鵬大喝一聲,瞬間轉(zhuǎn)向旋轉(zhuǎn),整輛車像陀螺似的快速回旋,與飛來的出租車擦邊而過,馬上穩(wěn)定住車身,提速直行。
“天??!坐你的車簡直就是煎熬?。 眰愐鞅г沟?,捂住口鼻盡量不讓自己吐出來,花蕊早就打開車窗口吐千里了,昏昏沉沉的說道:“咱就不能慢點嗎?”
“得了吧!你看看現(xiàn)在的濰水市,如果不是我開車,只怕咱們也就活了?!睆堸i嚴(yán)肅的說道,眼睛無時無刻都在緊張的注視著每一處位置。
寒風(fēng)刺骨的街道,灰蒙蒙的天空下,喪尸橫行,亂哄哄的人群,警局門口早就擠滿了人,渴望著得到保護,卻不知道,建設(shè)宏偉的警局大樓,如今也已是喪尸遍地,僅有的武裝部隊也正在艱難的抵抗。
“就在那里了?。 被ㄈ矬@呼道,驚慌失措的人群見到他們馬上一擁而來,將車團團包圍,他們的樣子簡直與喪尸相差無幾,倫耀明打開車窗,眾人七嘴八舌高呼吶喊,連倫耀明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花蕊竭盡全力地安慰驚恐的人們,不過,此時此刻的人群,早已是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張鵬看著眼前一張張可憐又可怕的面孔,那瘋狂的模樣,又與喪尸有什么區(qū)別?
“哼……”張鵬冷冷的望著他們,自言自語道:“或許喪尸能夠變成那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說什么?”花蕊疑惑的說道。
沒什么……”張鵬踩下油門,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陣陣想起,倫耀明急忙阻止他:“你想干什么?他們可是人??!”
“我也是……”張鵬冷冰冰的說道,按下喇叭后,緩緩地移動汽車,這下人群可不干了,心情激動的人都要抄起家伙準(zhǔn)備砸車了,“你敢!”張鵬惡狠狠的注視著他們,瞬間加速,兩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中年婦女剎那間被撞飛,緊接著提速,汽車如蓄勢待發(fā)的弓箭,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欲聾的聲音,剛剛還兇神惡煞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光著膀子,漏出紋身的彪形大漢也從老虎變成了綿羊。
“這就是你們的本事嗎?”張鵬嘲諷的笑笑,汽車如蓄滿力量的彈簧般發(fā)動,直接撞進了警察大樓,喪尸傾巢而出,就像是食堂開飯了一樣,目標(biāo)直至人群,驚恐的人們直接嚇得面容抽搐,前一分鐘那威震八方的氣勢這會兒直接煙消云散了,四散而逃,鼻涕橫流。
倫耀明急忙按住花蕊,三人低下身子藏起來,過不了多長時間,倫耀明悄悄地看看車外,喪尸已全部奔馳到外面捕捉活食去了,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傳入三人的耳邊,皮肉撕裂,血肉橫飛,一條胳膊凌空飛來,狠狠的砸在天窗上,手指還在不停地抽動,花蕊不忍的閉上眼睛,兩行淚水悄然而下道:“為什么?張鵬你明明知道大樓里已經(jīng)淪陷了,為什么還這樣做?”
“因為他們不信?!睆堸i冷冷的說道,下車將那根胳膊狠狠的拋出。
倫耀明急忙下車,一記重拳,砸在張鵬的面頰,質(zhì)問道:“這就是你的理由?更何況你還是一名警務(wù)人員?!?br/>
“呵呵……”張鵬爬起來,擦拭著嘴角,嘲諷的搖搖頭:“我們救不了所以人不是嗎?明哥。”
倫耀明瞪大了雙眼,將要上前便被張鵬打斷道:“明哥,一個不惜以病人為誘餌也要活下去的警務(wù)人員,你覺得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嗎?”
“你……”
倫耀明頓時間啞口無言,他握緊拳頭不停地顫抖著,恨不得再給他一拳,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打下去,無處發(fā)泄的怒火憋的他雙眼通紅,可即便是這樣,張鵬說的也是事實而已。
“這兩件事可不一樣?!被ㄈ飬柭暫鹊溃蟛阶叩綇堸i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我告訴你,我們不是圣人,更不是超人,所以,我們有時會做出不得已的選擇,但是我們的目的是竭盡全力的去拯救每一個人,而不是像你一樣的肆意妄為,明白嗎?”
“那么剛才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張鵬反問道,眼神里已少了幾分銳氣。
花蕊松開他,淡淡道:“會有的,下不為例知道嗎?”
說完,緩緩地走在前,命令道:“快點吧!趕緊行動?!?br/>
倫耀明緊隨其后,重重的撞開張鵬:“讓開。”
“切,”張鵬沒好氣的撇撇嘴,輕聲的說道:“真是大義凜然??!”
2015年,11月22日,8:46
警察大樓已然成為了喪尸的巢穴,碩果僅存的幾名警衛(wèi)正背靠背圍在辦公室中央不停地扣動扳機,滿是傷痕的臉上,淚水與汗水交織在一起,呲牙咧嘴的喪尸緩緩地向他們圍攻而來,展開雙臂,尸體的臭味也隨之撲面而來,警員們驚慌失措的開槍換彈,驚恐的臉面被嚇得無比猙獰,扭曲。
等到倫耀明他們趕來的時候,見到的,就只有喪尸圍搶肉食,活體肢解的畫面而已,伴隨而來的,還有他們早已不想再聽到的慘叫聲。
“沒救了?!眰愐鞑蝗讨币暤恼f道。
三人小心的躲在墻后,目睹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響。就以現(xiàn)在的形式來說,任何驚動喪尸大軍的行為,都無疑是在自殺,花蕊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同事,下屬,被已毫無人性的喪尸分食,咀嚼的畫面,惡狠狠的攥緊拳頭,咬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沖動,可與此同時,她也悄悄地給自己預(yù)留了一顆子彈。
張鵬則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情毫無興趣,只是面無表情,冷冷的望著它們,這樣的畫面,早在三年前的洋房里就已見到過無數(shù)次了,在這之后,雖然在夢中他常常被這樣的畫面驚醒,可當(dāng)惡夢中的場景再次一幕幕的呈現(xiàn)在他眼前時,他倒是不會覺得害怕了,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是在看屠夫殺牲口一樣,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
“我們走吧!”張鵬淡淡的說道,倫耀明面無表情的望著張鵬,二人無話,眼神中卻好似有千萬話語相互交疊,無法言語。
“走吧!”倫耀明在花蕊耳邊輕聲的說著:“這里已經(jīng)不會再有什么了?!?br/>
花蕊點點頭,不再猶豫,已經(jīng)腫脹的眼睛不再流下淚水,畢竟這一天,她哭的,已經(jīng)夠多了。
三人躡手躡腳的原路返回,突如其來的喪尸從橋腳張口而來,撲在張鵬身上,花蕊剛要開槍便被倫耀明攔下,快速拿出匕首,刺穿了喪尸的腦袋,低聲道:“你如果開槍,只會引來更多的喪尸?!?br/>
“嗯…………”張鵬一腳踹開尸體,一臉厭惡的拍打身體道:“說的沒錯,在這種情況下,能不發(fā)出聲響是最好的,憑我們現(xiàn)在的火力,想與它們激戰(zhàn)是不可能的?!?br/>
話剛說完,劇烈的爆炸聲轟鳴傳來,窗臺的玻璃整個被震的粉碎,三人也被震的頭暈?zāi)X脹,趴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這……這是……”
“是炸彈!”張鵬驚訝的站起來,緊接著,螺旋槳的聲音,從他們頭頂盤旋而過,花蕊默不作聲的拔出插在她手臂上的玻璃片,倫耀明見狀,立刻給她緊緊地包扎起來,那著急的神情,就連花蕊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點小傷,沒事的?!被ㄈ锾羝鹧劬?,試探性的說道。
倫耀明一臉凝重的給她包扎著:“這種情況,任何的傷害都可能是致命的?!?br/>
“哼,呵呵……”張鵬輕笑不語,眼前倫耀明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可當(dāng)他抬起頭的時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那個,明哥,不好意思在現(xiàn)在打擾你們,只不過現(xiàn)在我們該走了?!?br/>
“什么?”倫耀明抬頭一看,馬上拉起花蕊,喪尸從臺階奮勇向前,好像一桶水整盆潑下,三人極速閃開,卻不曾想,樓下的喪尸也來圍追堵截,倫耀明咒罵道:“靠,是剛才的爆炸聲引來的嗎?”
“那還用說!”
張鵬大聲喊道,從樓梯扶手上一躍而起道:“我給你們開路。”
一頭喪尸抬頭仰望,張開雙臂,腐爛的面容下也能看出它正迫不及待的想要張鵬跳入自己的嘴里,卻被張鵬的大腳狠狠地踩在了臺階上,整顆腦袋瞬間爆漿。
花蕊和倫耀明也迅速跟上,三人被從樓梯間被逼到走廊里,花蕊快速的連射,活生生的將手槍打出了機槍的效果,艱難的抵御喪尸,倫耀明配合著花蕊的槍速,將換彈時間錯別開來,這樣就不會出現(xiàn)二人同時沒子彈的尷尬境界。
“我們該怎么辦?”倫耀明對身后的張鵬大聲吼道。
張鵬將打光的彈夾凌空拋出,迅速上前,換好子彈,結(jié)實的一腳連同彈夾,重重的貼在喪尸的額頭上,緊接著左手扔出匕首貫穿它的頭顱,右手順勢砸開一扇門窗,大聲喝道:“快走吧!這里是三樓,我們是可以往下跳的?!?br/>
“好的?!眰愐骺嚲o神經(jīng),一刻都不敢松懈,在與花蕊默數(shù)3.2.1.后,二人干凈利落的躍出窗外,張鵬緊隨其后,臨走前還不忘給喪尸們做出了一個鄙視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