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桐這個時候還完全不知道許易知已經打算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圈在他身邊,她收集了關于金庫失竊案所有的信息,慢慢地看著。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金庫被盜發(fā)生是在凌晨警衛(wèi)最容易疲憊的時間段。從三點三十四到三點四十六分,十二分鐘時間內的監(jiān)控錄像被抹去,但是當時監(jiān)控室內值班的警衛(wèi)全部都沒有離開過,警方因為認為這兩名警衛(wèi)之中一定有人和盜賊有關,幫助盜賊抹去了這段時間的監(jiān)控錄像。另外就是金庫密碼和鑰匙,密碼只有冉家母女和謝民三人知道,而鎖卻一共有三道,謝民手上只有一把鑰匙,就算知道密碼也是沒辦法將金庫門打開的。警方對此也是相當困惑。
而冉桐首先就是把謝民放在無罪的角度來想。沒有密碼,沒有鑰匙,這個盜賊究竟是怎樣進入金庫的呢?有一部分報警器和監(jiān)控都被破壞得十分巧妙,似乎是知道破壞某一個點就能讓整個設備癱瘓,如果不仔細檢查就和完好的一樣。警方認為這說明那個竊賊對這種安保設備十分了解,正是證明了竊賊通過內應得知了安保設置情況。但是冉桐卻覺得,竊賊的目的是偷盜,他沒有必要如此小心,只要把設備直接破壞就可以,這樣將設備保持完整又是因為什么呢?這樣難道不耽誤時間?這個竊賊是個有著強迫癥的人嗎?
而且,他既然已經將監(jiān)控和報警器都破壞了,警衛(wèi)在那段時間的監(jiān)控里也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那說明監(jiān)控中沒有他的影子,那么為什么還要特意抹去那段時間的錄像?除非他能確定自己這樣做不會影響他的行動,并且這樣做有他的目的。
不過,他這樣一來,確實讓警方將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掌握密碼和一部分鑰匙,又有權限進入監(jiān)控室的謝民身上。難道,禍水東引,這就是對方的目的?
這個任務實在太難,盡管冉桐意識到謝民被懷疑是盜賊故意而為之,卻拿不出任何證據(jù)證明這一點。
不過她認為這事一定和倪欣有關。
“哥哥,你怎么來了?”冉桐抬頭就看見許易知站在辦公室門口。
“你在這里待了一下午,晚上還不回去,我和媽媽都不放心?!痹S易知走到冉桐身邊,看了看她面前列了許多疑點的a4紙,“你認為謝民和金庫被盜無關?”
“是啊,謝叔叔幫著媽媽將玉琢軒一路發(fā)展到如今的狀況,在公司不僅地位高,股份占有第二,分紅也優(yōu)厚,他做這樣的事能得到什么好處呢?”
許易知沒有說話,他也覺得如果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一般人不會用這樣的方式背叛公司。
過了一會,許易知說道:“先回去,聽媽媽說你還沒吃晚飯?!?br/>
“可是……”時間快到了啊,冉桐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辦法將這件案子的真相揭開。
冉桐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窗外快速朝后滑去的景象,心事重重。許易知開著車,時不時打量一下冉桐,他不太明白冉桐怎么了,這件案子雖然對于玉琢軒影響不小,但也不至于讓冉桐這么心神恍惚。
“時間到。支線任務失敗,失敗懲罰啟動?!敝星锏穆曇敉蝗豁懫稹?br/>
“???!”不是到半夜嗎?冉桐控制不住地啊了一聲。
許易知看到冉桐突然睜大了眼睛一副驚訝的樣子,有些奇怪,“桐桐?”
但他一時沒有得到回答。許易知擔憂起來,慢慢將車停到了路邊,然后將安全帶解開,側身看向冉桐:“桐桐,怎么了?”
冉桐眨了眨眼睛,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后慢慢轉過頭來,看向許易知,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怎么回事?”她不是任務失敗回到了一周之前嗎?
“你,”許易知停頓了一下,冉桐眼中的神色讓他感到奇怪,“你想到了讓你震驚的事情?”
冉桐微微張開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中秋明明就宣布了她的這個支線任務失敗,失敗懲罰啟動,怎么她還在這里?許易知也依然是之前的狀態(tài)?
“怎么了?”許易知看著冉桐那粉紅潤澤微微張開的唇瓣,按捺住想親下去的沖動,畢竟擔憂的心情還是占了上風。
“啊,沒什么。哥哥先開車吧?!比酵u了搖頭,現(xiàn)在情況還不清楚,她也不可能把重生和系統(tǒng)中秋的事情這么說出來,雖然她非常信任許易知,可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
許易知將疑惑藏在心底,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冉桐,才坐回去將安全帶再次系好,繼續(xù)朝冉家的別墅開去。
冉桐被許易知那一眼看的心砰砰亂跳,她知道自己的樣子太奇怪,雖然許易知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但他肯定心有疑惑。
回到家之后,冉桐跟在許易知的身后輕輕推開大門,然后,看到冉容臉帶寒霜地坐在客廳之中……
和那天一樣的服裝,一樣的姿勢,甚至,連冉容面前茶幾上放著的紅茶杯都是和那天一樣。
冉容緊張地握緊了提包,問道:“……媽媽,你怎么了?”
然后她聽到冉容黑著臉說:“金庫被盜了?!?br/>
冉桐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大腦一片空白,立刻抬頭朝許易知看去,正好對上他那雙帶著疑惑和驚訝的黑眸……
在客廳里,兩人再一次聽冉容講了今天下午她到金庫存放加工廠解出的那塊老坑玻璃種,結果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五塊翡翠不翼而飛。報警之后,警方已經將嫌疑最大的謝民副總帶走調查。兩人都很少說話,冉桐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好,而許易知大概是在思考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回到七天前這種事……除了有重生經歷的她,還有誰能夠想到呢?
七天前,她就是坐著許易知的車在這個時間回到家中,難怪剛才失敗懲罰啟動之后,她依然坐在許易知的車里,她還以為沒有變化……可是,怎么連許易知也回到了七天之前?、
“這是個難以避免的失誤。”中秋回答,“這個理論很復雜,用你們地球人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時光回溯會引起周圍量子的變化,所以實際上剛才許易知和他的車都和你一起回到了七天前?!?br/>
“……那么現(xiàn)在該怎么辦?哥哥他萬一要問我是怎么回事,我該怎么說啊?”冉桐無奈地只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中秋沒有說話,現(xiàn)在他已經很少幫冉桐出主意了。冉桐也知道遇事應該自己解決,她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果然,冉容讓許易知今晚就留在這邊,許易知和七天前一樣答應了,在冉容回到房間之后,許易知敲響了冉桐的房門。
冉桐深吸一口氣,才走過去將房門打開:“哥哥?”
“你也發(fā)現(xiàn)了?”許易知黑夜般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冉桐,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們回到了七天之前?!?br/>
他最初是極度震驚的,但是很快就克制下來,冉容并不知道他和冉桐經歷了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他不能在冉容面前表現(xiàn)出來。讓他驚訝的是,冉桐雖然也明顯有一瞬間地失神之后,也很快就冷靜下來,并且在冉容面前沒有表現(xiàn)出異樣。冉桐有著從她的外表看不太出來的冷靜、堅強,這讓他對自己這個妹妹又多了一層了解。
他一直在努力消化這一既成事實,讓自己平靜地接受這一切。這種目前的科學力量都無法解決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異常。既然已經發(fā)生,那么再多的慌亂和抗拒都是無濟于事的,不如坦然地接受。他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后,才過來找冉桐,他想知道冉桐是怎樣考慮的。
冉桐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這話的時候,冉桐的心很亂,她并不想欺騙許易知,可是重生和系統(tǒng)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如果承認自己知道是怎么回到七天前的,那么就必須解釋系統(tǒng)是什么,要解釋系統(tǒng)是什么就不得不提到自己的重生……
現(xiàn)在她只有裝作和許易知一樣,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許易知過了片刻才說:“既然已經回來了,桐桐,那別想太多。”
“嗯?!比酵┞曇艉苄〉貞艘宦?。許易知的目光讓她感到不安,她覺得許易知一定有懷疑什么。
事實也如冉桐想的一樣。之前在車上,冉桐突然的變化,當時那震驚的眼神,還有剛才回到家中聽到冉容那句話之后,冉桐那一瞬間的反應,都說明她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又是何時開始發(fā)生的。
那么,她是不是也知道發(fā)生這一切的原因?
許易知沒有追問,他能理解冉桐不說的原因,回到過去,這種只在和電影中看到過的事情,居然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的身上,說出去也只怕被人當作神經病。只是,有了這第一次,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而這種事情的發(fā)生,究竟有沒有危險?
不過目前他發(fā)現(xiàn)至少有一個好處。既然他們已經回到七天之前,那么就可以提前應對那群襲擊冉桐的人!然后順藤摸瓜找出元兇,這樣就算是三師兄護著雷義平,雷義平也沒有理由阻止自己對付倪欣了——他是堅信這件事背后黑手是倪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