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江村事件一出,社會炸開了鍋,網(wǎng)友稱之為“靈僵村”。
網(wǎng)上盛傳數(shù)張跟此次事件相關(guān)的照片,畫面極度血腥,詭異到頭皮發(fā)麻,最后莫名其妙地都被和諧了。
首腦專家開新聞發(fā)布會,穩(wěn)定人心。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炒作論、病毒論、末日論、習(xí)俗論、實驗失敗論,各種腦洞,層出不窮。
喜歡挑戰(zhàn)刺激的,以及靈異愛好者,在網(wǎng)上發(fā)帖子,組成小分隊,紛紛前往靈江村。
最瘋狂的就是那些網(wǎng)紅,為了趁機狠狠撈一筆,要在靈江村直播盛況。
最后,他們都消失在了鏡頭中,杳無音信,下落不明。
軍隊連夜封鎖事發(fā)地點,拉起警戒線。
隔絕不成,軍隊也成了犧牲品。
恐怖的氛圍充斥江東每個角落,壓抑著無數(shù)顆惴惴不安的心。
受害的范圍迅速擴大,其次遭殃的是距離靈江村最近的城市,珊瑚市。
珊瑚市已經(jīng)淪陷一半,馬上就要擴散到另一片郊區(qū)。
軍方派出無人機對靈江村進行偵查,反饋回的視頻震驚到了他們:
街道狂草叢生,百花爭艷,參天巨樹從房子內(nèi)拔地而起,把房屋撐到了半空。
鴕鳥一樣大的家禽滿地跑,后面追著壯如牛的豬。房頂上站實了對天猛吼的野狗,每只油管那樣的體積。牛群也瘋了,見墻便撞,它們頭頂多出兩個鋒利的尖角,塊頭自然不必說,輕松賽大象。沉默的羔羊爆發(fā)了,脫下溫順乖巧的外套,襲擊任何可以跑的活物。
空中飛舞著大大小小的怪物,互相撕咬,各色羽毛飄落,似雪似雨。熱氣球一樣大的蚊子,筷長的蜻蜓,碗大的知了,盆大的麻雀。
水中游上來一條花斑蛇,猛如一輛列車,開始肆意屠殺。后面,一只烏龜也跟上了岸,背著鍋蓋殼。幾十輛越野車埋伏在草叢里,青蛙跟蟾蜍按兵不動,時不時沖天吐出布帶舌頭。
蚊帳大的蜘蛛網(wǎng)粘著數(shù)條斷手斷腳,滴著濃稠的血液,散發(fā)惡心的氣味。
一群移動迅速的怪物橫沖直撞,速度快到攝像頭無法捕捉清晰,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村尾,擎天的老槐樹下,聚集了大批的變異人。有當(dāng)?shù)氐拇迕?,有派來的軍隊。他們白毛遍體,目赤如丹砂,兩眼間的鼻梁消失不見,連成一條溝,眼球扯著血管,來回滾動。青紫的舌頭耷拉在外面,垂到下巴。嘴唇卷翻,蓋不住高凸的牙床,齒露唇外如利刃。指如曲鉤,腳若鴨蹼。
短短一夜,天毀地滅。
……
……
兩架直升機抵達江東郊區(qū)上空,機身寫著:反731軍團。
“熊弟們,咱們飯團的口號是得么?”
他們習(xí)慣簡稱“反731軍團為“反團”,小垮子隊長,說話家長口音重,總是說成“飯團”。
“鐵血鑄魂,意志淬鋼。赤子衛(wèi)國,滅敵安良!”
氣勢沖天,男人味十足。
“此次行動,窩們前裸未見,極具挑蛋性。干是,窩相信,呆坐的每一位,都會成為救世的蛋英雄。里們的事跡會被床揚,這也將是窩們飯團史上濃墨動彩的一筆!”
垮隊長演講結(jié)束。
本該是很嚴肅的場合,大伙都笑了,可是鼓舞士氣的隊長一臉緊繃。
“精英們,慎行,祝賀你們成功!”
“待見,團長!”
嗞!視屏通話結(jié)束。
眾人放聲大笑,垮隊長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為得么窩每次介個演講完,里們都要笑成介個樣子,窩搞不靈清!”
“垮隊,窩們也搞不靈清嘞!”
副隊一句話,再次引得哄堂笑。
“鐵牛,里真是,介個副隊還想不想做了,以后能不能咸肅點!”
“好好好,不逗你了。隊長,嚴肅哦!”
眾人再次大笑。
“安靜點,都不得笑咯!腰子,里還笑,準(zhǔn)備降落了。咸…嚴~嚴束!大家要讓江東警署知道,窩們飯團,不是飯團!”
腰子用手擰了幾下大腿才忍住不笑,小黑臉,大白牙,長得跟非洲人差不多。還有,他特別愛吃腰子。
“3,2,1!準(zhǔn)備!跳!”
二十個希望的火種,降落在江東大地。
飛機原路返回,地面停著兩輛軍用卡車,裹著迷彩布。
車上裝滿了武器彈藥。
“快,大家快上車!”
反團人員迅速上車,只有一個人遲遲拖在后面。
“老鱉,你快點!”
“隊長,我降落傘解不開,卡住了!”
“唉,我來!”
鐵牛跳下車。
“老鱉,不是我說你,每次都是你拖后腿,這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老鱉一臉委屈。
死扣,捯飭半天還是解不開。
一陣大風(fēng),降落傘被吹鼓了起來。
“你們快下來,把他拉?。 ?br/>
噌噌噌!
全體跳下車,追了老鱉三十幾米,沒有一個人可以夠到他。
轟隆!
眾人下意識瞬間趴下,兩輛軍用卡車爆炸了。
他們剛要爬起,空中的直升機又炸了。
其實,一直有只變異的蜻蜓附在車頂上,顏色跟迷彩很接近,難以辨認。
早在他們上車前,蜻蜓飛入車內(nèi),不小心觸動了一枚定時炸彈的開關(guān)。
如果他們沒有下車去追老鱉,那就全部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什么鐵血鑄魂也都成了屁話。
可別說,這老鱉好像可以預(yù)知災(zāi)難一樣,每次拖后腿都可以幫助大家與死神擦肩而過。
所以,他的慢可以拖住死神的腳步,這也正是反團接受他的原因。當(dāng)然,這都是扯淡的,他的優(yōu)勢在無超凡的編程與計算能力,摸到鍵盤的他快如閃電。
“又是你小子救了大家!”鐵牛躺在地上,拍了拍老鱉。
“快跑!”
頓時,百獸出沒。
不巧,他們停落的地點在珊瑚市附近。
本以為此地安全,沒想到異獸比空氣跑得快,珊瑚市已經(jīng)徹底淪陷了。
直升機就是蝠蚊撞毀的。
“什么玩意!”
眾人邊跑邊開槍。
“腰子,手雷!”
嘭!炸爛一只大蜘蛛,八條腿橫飛。
噠噠噠!
啾~嘭!
空中,響起了火神機關(guān)槍的聲音。
“救星來了!”
鋼鐵俠軍團實力支援。
一人一套鎧甲,逃出了險境。
……
……
與此同時,趙氏集團全面休假。
“精英骨干,一律留下!其余員工,不定期長假。還有額外想留下的,交付保險一百萬。”
劉無備搓著麻將,嚼著口香糖。
“這,會不會絕了點?!?br/>
趙北弓腰駝背,低聲下氣。
“絕?你可能是想家了吧!”
“不,不,我誓死守衛(wèi)趙氏集團!”趙北握著拳頭,用力地捶打胸膛。
“守衛(wèi)?哈哈哈……你以為我放他們休假是對他們好嗎,跟了我這么久,還是不了解我呀?!?br/>
“小的愚鈍,不敢妄圖猜測。”
“人滿為患,留者生,去者死!”
“碰!吃!”
麻將相互撞擊,清脆地讓人害怕。
“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
“留,小的留!”趙北又驚又喜。
劉無備站起來,口香糖被吹成一把鑰匙。
“拿去,啟動‘燕南天’!”
燕南天,趙氏集團秘密研發(fā)的系統(tǒng),不亞于江別鶴,防御性能世界上屈指可數(shù)。
趙北趕忙接下,揣入懷中。
劉無備居高遠眺。
“無論是誰的把戲,都在朝著我的預(yù)期發(fā)展!”
“漁火對愁眠,風(fēng)雨千帆過。日暮江別鶴,自點燕南天!”
劉無備手中的麻將粉碎成末,隨風(fēng)伴光,飛向遠方。
……
……
三兄弟至今還沒有人看手機,一直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
“江河交錯,分割四陸,數(shù)咱江東最富。江北最窮,兔不下蛋,鳥不炊煙。好在野味泛濫,吃貨的好去處。”
“這成語…閻王教的吧,聽著好別扭?!?br/>
“生命在于創(chuàng)造,這叫九筒語法。活成鬼,學(xué)成鬼。”
在這群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孩子面前,九筒總有倒不完的墨水。
“江北去過,很偏僻,不過風(fēng)景挺好的。”
寒子擁有一雙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
“山山水水的,清澈安靜,江東的高樓大廈比不了,氣喘得也順暢?!?br/>
霍病跟寒子難得達成共識。
“有語病,靈江村除外,沒有比它干凈的地方?!?br/>
項曉羽立馬給霍病糾正。
“咳咳,額,還想不想聽了?!?br/>
九筒故意提高嗓音。
“拭耳以待!”
這幾個孩子對外界的渴望,天地可鑒。
“江南嘛,水豐土沃,盛產(chǎn)五谷。青磚玉瓦,亭閣樓臺。細雨朦朧,打濕闌珊。深巷撐紙傘,美人纖手攙。”
九筒在棺材上來回踱步,俯首抬頭間,文采飛揚。
兄弟三人用崇拜的眼神注視著九筒,聽得津津有味,古潤十足,身臨其境,無法自拔。
“不過,我最喜歡吃他們掛在房檐晾曬的帝椒。皮脆汁鮮,漿甜肉滑!”
“這么爽,我也想吃。”
吃,寒子最感興趣。
“哼,只能想想了。江南人太摳了,我做鬼的都沒嘗過幾次,藏著掖著自己吃,從不拿出來招待外人?!?br/>
“江南,聽著名字就想去的地方,被一群人糟蹋了?!焙佑行┬奶?。
“我們江東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闊綽,其次帥哥多?!被舨∪滩蛔≌樟苏甄R子。
“死娘炮!”
“呦呵,寒子硬氣呀,怎么著,想見識一下我的男性荷爾蒙嗎?”
霍病脫去上衣,露出八塊腹肌,還有跳動的胸肌。
“辣眼睛?!?br/>
九筒捂著雙眼,還是忍不住地透過指縫看了看。
“切,穿上吧,二兩肉。哥都不好意思露,怕你晚上做噩夢?!焙优牧伺慕训男馗?br/>
“別鬧了!”
對于這種攀比,項曉羽是不會參加的。
“筒兒~繼續(xù)!”
項曉羽這一前一后,態(tài)度反差地讓九筒起雞皮疙瘩。
“江西,神秘。”
“多神秘?”
“放眼望去,火山連綿,紅巖不絕。溫泉遍地,我在里面泡過,嗷~欲仙欲死!峰巒疊嶂,白雪皚皚。碧水藍天,不似人間!”
“也不是很神秘啊?!焙訐蠐项^。
“閉嘴,認真聽!”
“野芳幽香,木秀繁陰,風(fēng)霜高潔,水落石出,山間四時,妙景不同。”
咚咚咚!
九筒正說到興頭上,電話來了。
“曉羽,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出宿舍!”花海心的聲音很急促。
“花姐,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你們被關(guān)禁閉了!”
“啊~我們又犯什么錯啦~”
“總而言之,不許出門半步!”
嘟…嘟……
項曉羽掛了電話,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多條未讀推送。
點進一看,手機差點掉地。
“羽哥,咋了?”
“靈…靈…靈江村……”
霍病接過手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們都怎么了,手機里有小鬼?是不是又要耍我?”寒子很疑惑,不知道他們搞什么名堂。
寒子打開手機一看,體溫直接飆到四十多度。
霍病摸了摸子彈頭,惶恐中帶著驚覺。
“我媽她,還在家……”
霍病立刻撥出家中電話,無人接聽。
寒子也打了一個。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