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二賢莊?
楊默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上黨聽說過,但是在哪里卻不知道。
二賢莊,好像也聽說過,但也記不得在哪里聽說過。
見楊默一臉你在說什么,我不是很懂的樣子,蓋聶的女徒弟彬彬像是看到怪物一樣。
北隋居然還有沒聽說過二賢莊的人,而且還是倆!
自己最開始遇到師父蓋聶的時候,他也是這幅樣子。
上黨二賢莊,那是什么地方,我應(yīng)該知道么?
很有名么?
原本以為一個蓋聶不知道就足夠匪夷所思了,沒想到連楊默這種看起來應(yīng)該是在江湖上廝混過——他確實在江湖上廝混過,編草鞋為生,可不就是江湖中人么?
居然也沒有聽說過自家的名頭。
這讓帶著些許怒氣前來,本想攤牌了,我不裝了的女徒弟全然亂了方寸。
“怎么,你也沒聽說過二賢莊么?”
蓋聶的女徒弟試探著問道。
“似乎有些耳熟,但是不記得在哪里聽過?!?br/>
楊默的回答,挽回了她些許尊嚴,雖然楊默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不知道已經(jīng)冒犯了這位大小姐的尊嚴。
“你都聽說過什么莊子?”
她顯然不想直接告訴楊默,二賢莊到底有多厲害。
于是打算采取循循誘導(dǎo)的方式,一步一步的勾起他的回憶。
然后再不經(jīng)意間,瞬間想起,再然后,他就會恍然大悟,無比驚訝的看著自己發(fā)出驚嘆:“你是二賢莊的人!”
自己這個時候再表明具體身份,他就會翻身下來,納頭就拜。
之前遇到楊默這種回答的,全都是這樣子,她也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我聽說過的莊子,可就多了。”
楊默哈哈一笑,自己出身在農(nóng)村,打小的時候周圍全都是莊子。
張莊、李莊、王莊...
三個字的也有,大王莊,小李莊,老張莊...
將自己記憶里的莊子說一遍,姑娘很不滿意:“不是這些莊子啦,什么大小王莊...你知道天下第一莊是什么莊么?”
“天下第一莊,要我說,估計你沒聽過。”
“我沒聽過?呵呵,這世界上還有我沒聽說過的莊子,真是稀罕了。”
彬彬姑娘很不屑,她從小就在莊子里長大,南來北往的天下英豪路過上黨,誰敢不前來拜會自己的兩個哥哥?
他們說的那些奇聞異事,只怕是楊默這個燕州邊境的落魄子弟想都不敢想的。
“高老莊...你聽說過沒?”
楊默笑了笑,彬彬姑娘搖了搖頭,高老莊,她還真沒聽說過。
“這個莊子,它,它有什么稀奇的,能是天下第一莊。”
楊默有心逗她:“來,你上來...怕什么,有你師父在,我還能怎么著你?”
彬彬姑娘咦了一聲,坐在馬車上:“說吧,有什么厲害?”
“那說來可就話長了,這事得從盤古開天辟地說起...”
反正無聊,楊默干脆就給她講起西游記的故事。
最開始的時候,小姑娘還想打斷,試圖把話題再掰回到自己的身份上。
但越聽越著迷,最后也忘了這事,一直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蓋聶初時也不以為意,認為楊默多大的人了,還逗小姑娘。
可跟著聽下去之后,尤其是聽到猴王大鬧天宮,被壓在五指山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來。
從而想到了荊軻。
自己的好友與這猴王不是一樣么?
都是要反抗,結(jié)果都沒有落得好下場!
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劍柄,一臉的殺氣。
好在這股殺氣并沒有針對楊默與彬彬,倆人也沒有在意。
中途王營也跟著進來,好像有什么事要說,一聽楊默在說什么故事,聽了聽,尋思一會再說事。
結(jié)果說到天黑,倆人聽的如癡如醉,一個忘了說事,一個忘了攤牌表身份。
全都被西游記的故事所吸引。
“咳咳...”
楊默說的嗓子眼都有些啞了,看向王營:“你來找我什么事?”
王營如夢初醒,方才想起什么事來,一拍腦袋道:“你看我這記性,半下午的時候,王管家過來問我,說前面路過一個鎮(zhèn)子,咱們要不要在那過夜,不然的話,錯過了,晚上就得在外面露營了?!?br/>
楊默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jīng)漆黑了,車隊還在慢悠悠的等著。
看來老王還真是稱職的管家,主人家沒有吩咐,就一直走。
“還愣著干什么,通知下去,找個地方停下休息休息?!?br/>
一腳把王營踹出去,楊默沒好氣的看了彬彬一眼。
小姑娘也嚇了一跳,全然忘記來的目的,以為楊默也會像踹王營那邊踹自己,趕緊自覺的跑下馬車。
“豬八戒后來呢,是生是死,還是跟著取經(jīng)去了?”
冷面劍客蓋聶,待車廂內(nèi)只剩下倆人,突然開口發(fā)問。
“你這,怎么還聽上癮了?”
楊默沒想到冷面帥哥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正色道:“說正事...”
“好,說完正事再說故事。”
蓋聶也很配合的進入狀態(tài)。
“你這個徒弟的身世,你不知道?”
“說過,但是不知道,也沒有細問?!?br/>
蓋聶倒是光棍,楊默直撓頭,行罷,自己的徒弟,收的時候都不做下背景調(diào)查。
萬一收到個專門喜歡欺師滅祖的,你就沒那么淡定了。
“她是不是姓單?”
楊默突然想起,這個姑娘好像從來都沒給任何人說過自己的姓。
蓋聶點了點頭:“是,但她告訴我,不讓我告訴其他人?!?br/>
“她一說上黨二賢莊,愣了一會我就想到了,她有兩個哥哥,一個叫做單雄忠,一個叫做單雄信?!?br/>
楊默的語氣嚴肅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準備起兵了。”
蓋聶皺了皺眉,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自己徒弟家里的事。
而且還是從楊默嘴里聽到的。
“我不喜歡他兩個哥哥,更不喜歡他哥哥結(jié)拜的那些兄弟。而且說不定日后還是敵人,不認識最好?!?br/>
聽過隋唐演義,又趁性研究過對應(yīng)歷史的楊默,對賈家樓三十六友十分討厭。
畢竟他喜歡的是桃園結(jié)義那哥三。
“為何呢?”
蓋聶很奇怪,楊默又不認識他們,難道在前世的歷史上,他們很不堪么?
可自己與單彬彬接觸那么久,雖然姑娘刁蠻些,卻是個講道理,重義氣的好姑娘。
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姑娘,家里的兄長應(yīng)該也是義薄云天之輩。
“寧學(xué)桃園三結(jié)義,不要瓦崗一爐香,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楊默感慨一聲,蓋聶皺起眉頭:“又得從盤古開天辟地說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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