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盼萬盼,終于盼來齊平出生的日子。
明明距離齊平成為他們的外甥和出生才幾個禮拜的時間,他們卻像是已經(jīng)等候了九個多月一般,已經(jīng)不能再多等一秒了。
“小乖,你看我明天穿什么好?”陳新在衣柜前翻著,“穿熊貓睡衣行嗎?看起來比較有親和力,給齊平一個好印象。”
“你想穿著熊貓睡衣去軍部?”
“穿在里面,一下班就脫了?!标愋抡f得理所當然。
在沙發(fā)上看育兒指南的齊里格關(guān)上閱讀器,帶著笑意地看著陳新道:“他都還沒出生你就這么在意,等他出生你不得三天兩頭翹班看著他?”
陳新正嘗試著把軍服穿在睡衣外頭,隨口答道:“當然不會,你翹的班已經(jīng)夠多了,我得養(yǎng)家?!?br/>
睡衣松垮垮的,怎么拉怎么扯也不能穿上它后再穿上軍服。陳新扯了一陣子,終于放棄。他把熊貓睡衣仔細迭好后收進公事包里,又再一次和齊里格確認:“明天下午五點半么?”
“差不多那時候?!?br/>
“明天下午有點事,但我會盡量趕到?!?br/>
“你放心吧,他就在那里不會跑掉?!?br/>
齊里格困了,陳新把他扛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早點睡,明天才有體力?!?br/>
他揉揉眼、拉著陳新的衣角道:“胖新,抱?!?br/>
被陳新溫暖的體溫包圍后,齊里格眼一閉就睡了。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來,發(fā)現(xiàn)床頭那盞鵝黃色的燈還亮著。
陳新仍維持著一手抱他的姿勢,另一手拿著閱讀器,還在讀育兒指南。陳新發(fā)現(xiàn)他醒了,朝他笑笑,哼著剛學來的搖籃曲哄他睡。
他再次睡著,夢中他是胖胖,普羅米修斯用著大翅膀拍他的背,讓他睡得香香甜甜。
第二日下午。
陳新站在機甲訓練室里,看著臺下那群軍人。軍人們剛做完模擬戰(zhàn)斗,正等著他做訓話,整個訓練室里寂靜無聲。
他掃視著眾人,眾人亦等著他開口。
“我外甥待會就要生了,有點緊張?!标愋峦蝗缙鋪淼卣f了這么一句,臺下眾人皆睜大了眼懷疑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
陳新看他們那樣子,原本還繃著的臉露出一點笑容,笑道:“懷疑嗎?現(xiàn)在正緊張著,沒心情罵你們,別以為剛剛那成績能看?!?br/>
一個大膽的舉手問:“少將,上戰(zhàn)場和現(xiàn)在哪個緊張?”
“一樣緊張,一個是挽救,一個是創(chuàng)造,但本質(zhì)是一樣的?!标愋略谇邦^反復踱步,即使沒有地磚也走得筆直。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突然又停下來問:“他如果待會看到我就哭了怎么辦?”
那個大膽的人看陳新剛才回答了他的問題,膽子更大了,他回答:“上將,你可以試試扮鬼臉,小孩子看到鬼臉就不哭了,就像我這樣?!闭f著,他扮了一個很丑的鬼臉。
“少將,你也試試!”
陳新皺著眉看頭,想了想后道:“當我白癡啊,你,再去做一套模擬訓練?!?br/>
“……”
訓練室里,一個人正努力地做戰(zhàn)斗模擬,其余人看著陳新來回踱步。
幾分鐘后,陳新看著表,朝門走去。
“三、二、一!解散!”陳新提著公事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時間快到了,陳新焦急地看著車內(nèi)的時鐘,可好死不死,他又遇上了堵車。
他想早點到亞斯培去換衣服,接著和齊里格一起守在機械子宮前。然而現(xiàn)在他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普羅米修斯干焦急。
普羅米修斯受到他的情緒影響,也有點不安,拍著翅膀到車外飛了幾圈。
“回來!你不準偷跑!”車內(nèi)的陳新吼。
普羅米修斯聽他這么喊,剎那間頓悟,趕緊撇下陳新自己飛到亞斯培去了。
“……”陳新郁悶地捶車子。
陳新最后仍是趕上了。
當他匆匆跑進亞斯培時,正好看到齊里格將齊平抱出機械子宮的那一刻。小寶寶濕答答的,正哇哇大哭,聲音十分宏亮。
托尼、威爾斯和齊婭全都在,眾人圍著齊平看,精神獸們也各自站在高處伸著脖子看剛出生的小寶寶。
齊里格帶著溫柔的表情,迅速又仔細地給寶寶清潔、剪臍帶、做檢查,手腳俐落得根本像是另一個人。
眾人跟在齊里格后頭走來走去,眼巴巴地一直看著小寶寶,尤其是陳新,眼睛簡直挪不開了,連剛才還在想著要不要換套衣服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凈。
弄了一陣,齊里格把小寶寶用鵝黃色的巾子包起來,笑道:“好了!是個健康的小寶寶!”
齊平剛才還哭了下,但被齊里格抱著走來走去后便不哭了,交到眾人手中后更是乖乖地張著又大又綠的眼睛看著大家,乖得不得了。
“他好可愛,簡直和齊里格小時候一樣可愛?!饼R婭看著兒子,滿意極了,“托尼,要不要抱抱?”
“當然?!蓖心峤舆^孩子。
他雖然不負責這些項目,但畢竟每天都處在這個環(huán)境里,抱起孩子的姿勢十分標準。他把頭湊近齊平,看了看,難得地露出笑容,甚至還親了齊平一下。
“又乖又可愛的孩子。”
陳新跟在托尼旁邊眼巴巴地看,急得都快抓耳撓腮了,忍不住說道:“你抱得夠久了,也給我抱抱!”
托尼看他那副樣子,只好把孩子給他,自己到旁邊去抱著威爾斯。
陳新終于抱到齊平,十分激動。齊里格站在他旁邊笑道:“你行不行?。课铱茨愕氖衷诎l(fā)抖?!?br/>
“行!當然行!”陳新信誓旦旦地說完,但隨即語氣中流露出一點無助,“小乖,他怎么這么軟?我會不會傷到他?這樣他會不會痛?他真的好軟……”
“小孩子都這么軟,你別緊張,像是抱胖胖一樣抱他……對,就是這樣?!?br/>
陳新小心翼翼地抱著齊平坐在沙發(fā)上,齊里格做在一旁陪他說話,胖胖和普羅米修斯也在一旁看。
“小乖?!?br/>
“怎么了?”
陳新看著齊平,認真地道:“我好喜歡他?!?br/>
“喜歡就留著。”
“我要讓他當一個幸福的小孩子,不打他不……”
陳新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神色怪異。齊里格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情,好奇地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然而過了幾秒,齊里格也明白了。
包著齊平的那件小黃巾一部分顏色深了,有水流出來、全流在陳新的軍服上。
“尿尿了?!饼R里格平靜地道。
“是的?!标愋律詈粑?。
“冷靜,說好的不打不罵?!?br/>
“我很冷靜?!标愋鲁吨旖切π?,“出生后第一次尿尿就尿在一位少將的軍服上,看來是個很有膽量的孩子,帝國的未來就指望他了?!?br/>
“才剛出生就給他壓力干嘛,還是小孩子。”
“當然,作為帝國未來的希望之前,他首先是我們的寶貝。”陳新把沾滿尿尿的手在軍服上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