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已經(jīng)是三更天了,又起了風(fēng),刮得呼呼作響的,把月亮星星這一干上班磨洋工的家伙都刮得不知去向了。
běijīng大名府城南的一所小院里,托塔天王晁蓋和衣躺在床上,睜著一雙虎目想心事。他在想,用什么法子才能夠拿高山與荊楚這樣的籌碼,安全無恙的將病關(guān)索楊雄和鼓上蚤時遷二人換回來。時間、地點、走馬換將的方式都要考慮,一個不慎,不但楊雄和時遷兩個救不出來,自己這一幫兄弟也有搭進去的危險。畢竟,他的對手李固又是一個不容易對付的人。雖然說經(jīng)自己白天一攪合,使李固失去了玉麒麟盧俊義和浪子燕青這樣的助力,但是以李固燕子樓燕三的身份,說不定會在情急之下,動用běijīng留守司梁中書麾下的軍隊,那樣一來,事情就會難辦多了。
晁蓋絞盡了腦汁,仍然想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法子來,不禁喃聲道:“早知如此,應(yīng)該把朱武兄弟或者是學(xué)究賢弟帶在身邊一個,說不定會想出好法子來,畢竟他們兩個是專業(yè)人士,術(shù)有專攻?!?br/>
晁蓋正思忖間,忽聞院內(nèi)有人喝道:“什么人?竟然敢夜闖民宅?眼中還有王法嗎?”卻是拼命三郎石秀的聲音,今夜輪著他當值。有燕子樓主高山和桃園防御使荊楚這兩個燙手山芋在手里,水泊梁山的一干兄弟著實是馬虎不得。晁蓋一驚,縱身而起,緊接著以一個鯉魚躍龍門之勢破窗而出。
晁蓋剛站穩(wěn)腳跟,卻聽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笑罵道:“數(shù)個時辰不見,拼命三郎就做了官嗎?怎么一口的官腔?”
“白rì鼠白勝!”晁蓋知道白rì鼠白勝向來詭計多端,不按常理出牌,說不定會有奇招解他的燃眉之急,不由心中大喜,搶在拼命三郎石秀之前答了腔:“白勝兄弟,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晁蓋哥哥,這么晚了,您還沒睡呀?”白rì鼠白勝如今手中有了賈含煙這個寶貝,倒是不再懼怕晁蓋治他一個私自下山之罪了,大大方方上前見禮道:“小弟因多rì不見哥哥,甚為想念,所以就特意下山來看望哥哥,隨便給哥哥帶來了一份厚禮?!?br/>
“厚禮?”晁蓋一怔:“你我自己兄弟,何必如此客氣?”
“禮物小弟已經(jīng)帶來,哥哥總不能不收吧!”白rì鼠白勝說著,肩頭一抖,賈含煙便飛向了晁蓋:“晁蓋哥哥,接好了,這件東西可摔不得,必須得輕拿輕放!”
晁蓋聽白rì鼠白勝這么一說,不敢怠慢,急忙抬起雙手一接,只覺得暖香軟玉在抱,一陣幽香撲鼻,不禁詫異道:“白勝兄弟,不會吧,你竟然帶了個女人給我?”
“她不但是個女人,而是還是個千嬌百媚的美女!”白rì鼠白勝微微一笑道:“哥哥下山rì久,惜玉妹子又不在身邊,所以小弟斗膽,獻了這么一個美女為哥哥解悶?!?br/>
晁蓋心中怒極,想要把懷里的美女擲還給白rì鼠白勝,但又怕摔壞了人家??墒?,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機靈的拼命三郎石秀已經(jīng)搶先叫出了聲:“白勝哥哥,難道你忘了我們水泊梁山的寨規(guī)嗎?強搶民女可是要砍頭的呀!趁著晁蓋哥哥還沒發(fā)怒,你趕緊把人給送回去,然后再來晁蓋哥哥面前請罪,誰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白某做事向來有始有終,從不半途而廢,這個嬌滴滴的美女我既然冒著風(fēng)險搶來了,豈有送回去之理?”白rì鼠白勝竟然是面不改sè,依舊笑道:“晁蓋哥哥,你不會真的砍了小弟的腦袋吧?”
就這么片刻之間,托塔天王晁蓋心中的怒氣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作為多年的老兄弟,他了解白rì鼠白勝的為人,白rì鼠白勝也應(yīng)該了解他晁蓋的為人,況且根據(jù)常理判斷,白rì鼠白勝是不應(yīng)該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來的。晁蓋算定白rì鼠白勝之所以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晁蓋一念至此,當下也哈哈大笑道:“如此別出心裁的大禮,白勝兄弟既然送來了,為兄豈有不收之理?來來來,院內(nèi)風(fēng)大,我們兄弟還是到屋里敘話,要知道,我們這些粗野漢子雖然不怕風(fēng)寒,但也要替這位嬌滴滴的美人著想一下呀,免得他人說我晁蓋不懂得憐香惜玉!”
“不會吧,晁蓋哥哥怎么突然成了好sè之徒?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毀了我們水泊梁山的英名?”拼命三郎石秀聞言不禁眉頭一皺,剛要冒出一句“晁蓋哥哥,惜玉妹子來了!”嚇一嚇晁蓋,讓他收斂一些,忽地又看到了晁蓋與白勝兩人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石秀乃是機靈之人,頓時會意,當下朗聲笑道:“兩位哥哥且請入內(nèi),小弟在院內(nèi)為您們站崗放哨,免得被惜玉妹子抓了現(xiàn)行!”
托塔天王晁蓋與白rì鼠白勝到了屋內(nèi),白勝輕笑道:“晁蓋哥哥,這個石三郎話中有話,他在明里暗里敲您的麻骨呢?”
“隨他!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況且,石三郎雖然是個百伶百俐之人,但想找到為兄的麻骨并不容易!”晁蓋說著,與白rì鼠白勝相顧大笑起來。
托塔天王晁蓋讓白rì鼠白勝先坐下喝口熱茶,而他自己則把用暖被包裹著的賈含煙輕輕放到了里屋的床上,柔聲道:“姑娘莫怕,在下乃梁山泊主托塔天王晁蓋是也!我們梁山好漢的第二條寨規(guī)就是不得強搶民女,違令者斬。請姑娘稍等片刻,待晁某問個明白之后,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
賈含煙被白rì鼠白勝一句話嚇得魂飛魄散,一路上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此時見晁蓋如此以禮相待,不由探出頭來,壯起膽子問道:“你說你是托塔天王晁蓋?白勝也喚你做晁蓋哥哥,可是為何你白rì到奴家府上之時,卻說自己是快活林的東家?你到底是何人?”
“白rì到你府上?這么說你是盧員外府中之人?”晁蓋見此女美艷不可方物,而且眉宇間氣質(zhì)非凡,不像是盧府下人,而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玉麒麟盧俊義有過妹妹,晁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不由心里一緊:“敢問姑娘可是盧員外的娘子賈氏?”
“這廝從來沒見過我,而他白rì去家時也沒聽員外與燕小乙提起自己,他是如何認出我就是盧家娘子呢?”賈含煙對晁蓋也不過是在屏風(fēng)后面匆匆一瞥而已,不過對晁蓋的聲音倒是熟悉的很。她心中納悶,卻還是撲閃著一雙大眼道:“不管你是晁天王,還是快活林的東家,趁早將奴家送回盧府尚不算晚,否則,讓你知道我家員外那條棍棒的厲害!”
“玉麒麟盧俊義槍棒天下無對,但晁某卻也不弱!”托塔天王晁蓋因為水滸上記載的關(guān)系,對賈氏這樣的yín婦已是厭惡至極,此時見賈含煙拿玉麒麟盧俊義來壓自己,心中更是不快,但他賴的與一個女流之輩計較,只是淡淡道:“盧娘子且在這里歇息,待在下弄個是非曲直之后,自然會給盧員外一個交代!”
托塔天王晁蓋出了里屋,把門關(guān)了,沖著白rì鼠白勝喝了一句:“你這廝怎么把玉麒麟盧俊義的娘子掠到這里來了?難道你嫌為兄的心里還不夠亂嗎?”
白rì鼠白勝不以為意,嘿嘿一笑道:“晁蓋哥哥,休要動怒,這個女人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是盧員外的娘子了,而是李固那廝的姘頭!”
“此話怎講?”晁蓋又是一驚,歷史已經(jīng)因為自己的死而復(fù)生而發(fā)生了變化,智多星吳用并沒有來到大名府,對玉麒麟盧俊義施展那種蹩腳的誘敵之計,李固從哪里來的膽子,竟敢與賈氏雙宿雙飛起來?以玉麒麟盧俊義的脾氣,豈能容他?
“此事說來,與我們水泊梁山還有脫不利離的關(guān)系?!卑譺ì鼠白勝原原本本將自己所偷聽的東西講了出來,聽得托塔天王晁蓋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你這廝,怎么不早說?快去喚上智深大師他們,我們這就趕往盧府,于情于理,我們梁山兄弟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盧員外遭此大難而袖手旁觀!”
“哥哥,難道你真要去救玉麒麟盧俊義不成?”白rì鼠白勝長嘆一聲道:“李固此去,必定帶上留守司的大批兵馬,我等兄弟這般前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玉麒麟盧俊義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晁某豈能不救?白勝兄弟若是怕了留守司那幫酒囊飯袋,盡可以留在這里看家!”托塔天王晁蓋是大發(fā)雷霆。他之所以如此暴怒,并不是針對白rì鼠白勝,而是那個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李固。因為晁蓋本來打算以快活林的名義與玉麒麟盧俊義強強聯(lián)手,打造一個能養(yǎng)得起他水泊梁山數(shù)萬兄弟的商業(yè)帝國。誰知,造化弄人,事情竟然發(fā)展到了這般田地,是晁蓋始料未及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