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聽周明軒和富雅儀寒暄，無一人說話。
當(dāng)然這所有人當(dāng)中不包括查旋，她滿身心都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她側(cè)身和殷甫辰低語：“我去下洗手間?！?br/>
小人兒想借這個機(jī)會逃離整理自己情緒。
殷甫辰當(dāng)即放下酒杯說：“我陪你?！?br/>
這功夫，富雅儀聽見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見色忘義，怎得看見周恪凱忘了查旋呢。
她一把搶先拉住查旋胳膊對殷甫辰說：“那個，殷叔叔，我也要去，我跟她一起去，我們方便，你就別去了?！?br/>
她是故意叫殷甫辰殷叔叔的，來發(fā)表自己心中的不滿，可別人不在乎。
因?yàn)檫@種諷刺很小兒科，最起碼查旋、富少歇、畢良野都不在乎，包括殷甫辰自己也不在乎，毫無意義嘛。
但周恪凱臉上出現(xiàn)明顯不解，似乎沒有從富雅儀話語中捕捉到符合他猜忌的想法，不知道查旋和殷甫辰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查旋被富雅儀一拉才晃動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周恪凱竟然就是那日在馬場見到的小屁孩兒。
她眼底掀起一片震驚。
除了富雅儀之外，連同周明軒也看出來查旋貌似和周恪凱認(rèn)識，他那雙布滿褶皺的眼角當(dāng)即陷入一片看不清的深沉。
其余三人表情更是陰森壓抑。
周恪凱看查旋的表情也就唯獨(dú)能瞞得住富雅儀，男人們在清楚不過。
富雅儀拉著查旋沒給殷甫辰拒絕的機(jī)會飛快離開此地。
周恪凱似乎想要跟過去被周明軒一把拉住，接著他老臉微笑沖著富少歇說。
“老富走得早啊，生前總是念叨希望雅儀和恪凱早日完婚，如今兩人留學(xué)歸來，一切水到渠成，老富卻是……唉?！?br/>
查旋在周明軒眼中那就是比燙手山芋還要麻煩的人，他認(rèn)為誰惹上這種女人都是家門不幸。
富國淵為了她被喬秀下毒，富少歇為了她和畢良野要生死搏斗，現(xiàn)在殷甫辰也為了她神魂顛倒。
他是萬萬不能讓自己兒子跟這種女人有瓜葛的，認(rèn)識都不行。
所以他急于跟富少歇表明立場也給那兩位尊神聽。
富少歇聞言緩慢開口：“他們的事情您和家父早有定奪，不過也要遵循他們本人的意見。”
周明軒緊接道：“那是一定的，我們兩家都不是思想頑固的，他們倆一起留學(xué)多年，早就有了感情基礎(chǔ)，咱們也可以走新派嘛，哈哈?！?br/>
周恪凱在一旁始終沉默，那張清秀的面龐布滿疑云，也根本沒聽周明軒在替他有多賣力撇清他自己犯的花癡病。
富雅儀拉著查旋進(jìn)入到洗手間里面，小人兒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富雅儀抱著查旋安慰她，未置一詞，讓查旋放心的哭。
小人兒的確苦了太久，也從未能跟人說。
其實(shí)跟誰倒苦水也都沒用，誰也幫不了她。
靜謐狹小的空間只能聽到小人兒的哭泣聲兒，但其實(shí)她還是隱忍了的。
事到如今，查旋很少會像以前一樣哇哇嚎啕大哭。
她多半淚雨凝噎，任由淚水滑落是憋不住的委屈，可她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條路，是她選的，再難，再委屈，她也沒辦法去怨誰。
富雅儀抱著小人兒，聽著查旋這般無奈的哭聲她也想哭了。
她察覺查旋略微有所收斂的時候輕聲問了一句：“其實(shí)，你有沒有想過，你也可以回來的？”
她話落，小人兒哭聲戛然而止。
富雅儀覺察自己可能說過了，抬頭有些歉疚說：“旋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你太辛苦，也太傷心了，所以……”
查旋拿小手兒擦眼眶強(qiáng)顏歡笑：“我明白，我沒怪你，也謝謝你方才解救我，安慰我，謝謝你?！?br/>
可富雅儀沒有笑，她清楚查旋這樣為難的情況還要用笑容來安慰自己，她心里突然間被堵住了。
她有些抑制不住的某種情緒即將迸發(fā)，使她轉(zhuǎn)移視線望向空中無奈的氣憤著。
她見不得別人受欺負(fù)傷心的樣子。
查旋晃蕩她胳膊：“我都好了，真的沒事兒了，對了，小富少輝怎樣了，有沒有按時吃飯上學(xué)？”
小人兒唯有轉(zhuǎn)移話題，因?yàn)闆]辦法跟富雅儀說明情況。
富雅儀的脾氣性格很好，陽光，樂觀，說話很直接，就是偶爾也有些大小姐脾氣，和查旋的矯情不同，富雅儀的大小姐脾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有點(diǎn)不合時宜。
就像現(xiàn)在她埋怨看查旋：“你這繼母當(dāng)?shù)倪€蠻自覺的嘛，有功夫不多擔(dān)心自己，人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明明是關(guān)心話經(jīng)她嘴卻幽怨的很。
小人兒欣慰一笑：“伶牙俐齒倒是沒變，知道我是繼母說話還沒大沒小，小心我說你以下犯上啊?！?br/>
富雅儀也被查旋這幅佯裝小威嚴(yán)的樣子給逗笑了。
查旋也跟著笑了。
洗手間里，兩位大小姐傻呵呵的樂著代替著許多無法言說的話語。
富雅儀說小富少輝很好，基本都跟她在一起，富少歇也沒時間管。
這情況小人兒也猜到了，不過再聽一遍，還是放心的。
短瞬，富雅儀又拉著小人兒手說起了以前，說起查旋嬌貴，連她都不敢惹查旋，更想不通為何會受如今這些苦。
查旋聽的出來，富雅儀出于好心想要幫忙想辦法解決。
可她是富少歇妹妹，自然會偏心富少歇。
記得以前富雅儀開玩笑就說過希望查旋嫁給富少歇，成為自己二嫂，這樣她倆可以成為一家人，天天逛街出去玩兒。
那個時候她倆還小，說話幼稚的很。
富雅儀說潤城再沒有比他二哥好的，能配得上查旋的。
查旋說不喜歡富少歇，那名聲嚇人的很，流傳脾氣跟吃了雷管似的。
富雅儀說也是，不過查旋說不定能管得住他呢，這樣也不用怕富少歇欺負(fù)自己了。
富少歇對家里的這兩位哥哥妹妹平日里都不好，脾氣差到要命。
可富雅儀卻總喜歡黏著他，她害怕富少歇，卻也覺得富少歇厲害。
從某種程度上說富少歇厲害會讓她覺得自豪。
后來她總黏著富少歇，富少歇有時候雖然罵她，對她也不錯，帶她出去玩兒，給她買好東西，也心疼她。
富雅儀那時候便知曉，自己哥哥很不錯，一定需要一個知心人才能打開他所有柔情，那會是山崩地裂的炙熱。
查旋嫁給富國淵的時候富雅儀已經(jīng)去了國外，聽到消息她哀傷好久，搞不明白是什么情況。
不過她過后就忘了，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這次回來，她才知道查旋和富少歇原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好大一圈子。
富少榮口中查旋和富少歇是有愛情的，就是兩人有誤會，都倔強(qiáng)，不肯低頭。
那富雅儀覺得一定要幫助二哥把二嫂追回來。
可她現(xiàn)在看到查旋，真替自己二哥擔(dān)心。
她都沒開口相勸，查旋就給拒絕了，說明查旋的心不好猜測呀。
她其實(shí)很猶豫想問問查旋心里到底喜歡誰，因?yàn)樗犝f了查旋和畢良野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看到了方才畢良野的神情。
可她又怕弄巧成拙讓查旋以為自己是富少歇說客對富少歇不好，就挺煩的。
查旋對著鏡子擦眼淚不著痕跡問她：“對了，方才那個就是周恪凱嗎？”
她想轉(zhuǎn)移話題，不想讓富雅儀在自己的問題上刨根問底，也想知道關(guān)于周恪凱的事情。
小人兒是聽說過周恪凱名字的，大約周恪凱也應(yīng)該聽說過查旋的名字，只不過沒想到他們兩人的見面會如此戲劇性。
查旋不禁回想起那日他在馬場說起的那些話，心中驀然的心虛覺得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現(xiàn)在的小人兒，疲乏到全身心都想包裹藏匿起來，不想惹是非。
富雅儀一聽見周恪凱的名字先是喜笑顏開看查旋似乎要說很多話，而后卻頹了氣焰，耷拉腦袋。
查旋心中咯噔一下問：“怎么了，方才還好好的?！?br/>
富雅儀晃蕩手臂靠近小人兒抱住她腰身兒，將下巴抵在小人兒肩膀上有氣無力道。
“煩，其實(shí)我并不好?！?br/>
查旋問她怎么說。
富雅儀短暫沉默后開口：“可能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我跟恪凱之間就，唉，怎么說呢，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感覺總是淡淡的?！?br/>
她說的沒什么章法，亂七八糟，讓查旋回想起來那日周恪凱的態(tài)度，那不是個很明顯的小花花公子嗎。
小人兒透過鏡子里面嚴(yán)肅問她：“你這樣說我都聽不懂，那你感覺他人怎么樣啊？”
富雅儀興奮點(diǎn)頭：“很好，他很好，可他就是太好了你知道嗎，唉?！?br/>
查旋聽的更加云繞，她蹙眉沉思，富雅儀是不是被騙了？
富雅儀說周恪凱品學(xué)兼優(yōu)，哪方面都好，可就是在男女問題上不太開竅。
她這話落，查旋已然是被雷到不行。
小人兒半點(diǎn)沒看出來周恪凱不開竅，那小風(fēng)流樣子都快趕得上畢良野了。
查旋好笑看富雅儀：“你這個不太開竅是什么意思？”
富雅儀說就是周恪凱對她總是很有禮貌，讓她覺得有距離感，不親近。
查旋翻了白眼：“這是尊重你，你將來是他的妻子，尊重你很應(yīng)該啊，這算什么嘛?！?br/>
富雅儀抬頭看著鏡子里面的查旋反駁，但手沒離開查旋的腰身兒，還晃蕩幾下。
“不是這樣的，尊重是一回事兒，親近是另外一回事兒，一個人愛不愛你是能夠從眼神中看出來的，就像我二哥看你一樣的眼神，巴不得把你吃了，那跟尊重根本沒關(guān)系好嗎?！?br/>
她直抒胸臆，查旋的表情深沉了。
富雅儀瞧著小人兒神情，將頭輕輕再度靠在她肩膀上面想要趁熱打鐵，洗手間的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敲響了。
是殷甫辰溫潤的聲音問查旋有沒有不舒服。
富雅儀當(dāng)即垮臉，覺得跟查旋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太快，她還沒進(jìn)入正題就結(jié)束了。
小人兒再度對鏡整理妝容，拍拍富雅儀肩膀淡笑：“出去吧，這幾天你帶小富少輝出來，我們見面再聊。”
總不能一直躲在洗手間里面不去面對。
富雅儀點(diǎn)頭跟在查旋身后，門打開的瞬間殷甫辰關(guān)心問查旋：“還好吧？”
小人點(diǎn)頭微笑：“讓你擔(dān)心了。”
富雅儀在一旁像看怪物似的看他倆，而后她若有所思臉色暗淡不少。
查旋回頭看她催促：“走啊?！?br/>
富雅儀依舊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著，可卻還是在冥思苦想些什么，她覺得查旋和殷甫辰的感覺似曾相識，但說不出來是哪里。
查旋和殷甫辰走在前面，殷甫辰扭頭看查旋溫柔問：“哭過了？”
小人兒垂眸不作聲兒，殷甫辰便用力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兒。
“心情不好就不要憋著，想哭就哭，你有肩膀可以靠的。”
他聲音柔不乏力度，查旋剎那間扭頭看他，而他卻沒有看查旋，依舊目視前方。
或許，殷甫辰方才當(dāng)著畢良野和富少歇面前說的話也可能不單單是想讓查旋表態(tài)那么簡單。
查旋隨著殷甫辰進(jìn)入正廳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幾個國家的領(lǐng)導(dǎo)人都到了。
看來是她和富雅儀在洗手間耽擱太久，錯過了迎接這幾位領(lǐng)導(dǎo)人的時機(jī)。
殷甫辰身為代理總統(tǒng)，理應(yīng)攜帶夫人去打招呼。
小人兒從容挽著殷甫辰一步步穿梭人群，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今晚來的幾位領(lǐng)導(dǎo)人，除了兩位王子攜帶王妃，其余都是大使。
王子和王妃是外國人，金發(fā)碧眼，其余大使則是亞洲人。
當(dāng)殷甫辰和查旋出現(xiàn)的時候，有一位王子看見查旋時做出一個很驚訝的臉部表情動作，有些夸張，卻又像抑制不住的樣子。
他用英文贊美查旋，中文類似美若天仙的意思。
查旋和殷甫辰都能聽懂英文，但小人兒口語不好，所以她沒有回話，而是賢惠的微笑著看殷甫辰。
她學(xué)英文的時候犯懶，能聽懂，也明白什么意思，就是不張口練習(xí)，久而久之，她更是沒辦法隨時張口。
殷甫辰用英文回復(fù)感謝王子的夸贊，說王妃也很美。
一番華麗外交禮儀進(jìn)行的愉快，好似一掃之前陰霾。
在滿場矚目下，小人兒和殷甫辰恩愛有加，著實(shí)羨煞旁人。
觥籌到了舞曲時間，王子攜王妃來要求應(yīng)禮節(jié)互換舞伴跳一曲。
殷甫辰?jīng)]想到會這樣，他踟躇未曾回應(yīng)。
因?yàn)樗胙埐樾谝恢枨?br/>
清風(fēng)傲骨的殷甫辰從未在公眾場合跳過舞，因?yàn)槎贾浪唤?br/>
起初有人邀請，有人送上門，他一再拒絕，此后便無人在走這條路。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jī)會，卻被這位王子打破，總長大人心里不是滋味兒啊。
王子用英文笑說殷甫辰不要這樣吝嗇，他自己也舍得讓王妃陪殷甫辰跳舞啊，在他們國家，這是禮儀。
小人兒看出來殷甫辰的尷尬，她剛想張口搪塞用自己身子不舒服為由，卻被殷甫辰搶先開口。
他溫柔看了小人兒一眼接著將小人兒手緩慢抬起用英文說。
“既然是禮儀我便忍痛割愛，將夫人的第一曲交給王子，不過我就不請王妃跳舞了，我的舞藝不精，除了我夫人能夠帶動我，旁人怕是無暇忍受?！?br/>
殷甫辰將他自己的舞技說成是一個隱疾，有自謙也有好些真意。
王子和王妃對視一眼，也沒有多做計較，而是禮貌從殷甫辰手中接過查旋小手兒。
王妃則由殷甫辰身旁一位副將參謀代勞。
畢竟華爾茲如若真的跳不好可是會挺痛苦的，王妃也不想被踩爛了腳。
查旋若有所思跟著王子入場，不明白殷甫辰為什么同意，似乎也可以找個說辭推脫掉。
后來她又想可能殷甫辰不想給外交留下話柄吧，畢竟學(xué)生問題有夠頭疼，對于他現(xiàn)在形象不利。
今兒晚宴打頭陣，明日還要和這些人還有記者開會，他也不好總是一意孤行的落人口舌。
悠揚(yáng)的旋律開始，小人兒順著王子的舞步飛旋。
不過她的眼睛始終在亂轉(zhuǎn)。
王子似乎對查旋興趣很濃，不是耍流氓的那種，他問查旋是不是和殷甫辰很恩愛？
還說從入場她就心不在焉的，這太不禮貌了，要是為了愛情倒是可以理解。
小人兒尷尬笑了，用英文說自己英文不是很好，有說錯失禮的地方希望王子多擔(dān)待。
王子驚訝說她說的很好呀，并沒有聽出來什么不妥呢，他不避諱問查旋還沒有回答自己提出來的問題。
這時舞蹈動作該是女士轉(zhuǎn)圈，小人兒淡笑著剛轉(zhuǎn)過身，迎頭碰見楊易水朝著自己撲面而來，而她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是震驚的，不由自主的。
接著小人兒覺察王子在她頭頂?shù)氖种競}促一松。
她自己瞬間變了位置，身子猝不及防前傾落入畢良野懷中，小手兒也被畢良野緊緊抓住。
久違的青草煙香一股腦鉆進(jìn)小人兒鼻子里面，她難以置信抬頭，眼神當(dāng)即跌進(jìn)畢良野漆黑的漩渦里。
他笑的曖昧，也勾魂，有得意，也有沉穩(wěn)。
交替女伴的動作畢良野做的行云流水，王子有點(diǎn)云霧不清，看見畢良野對他露出一個禮貌微笑便暫時沒有問。
音樂還在響，大家的舞步也沒停，王子若是突兀停下來問畢良野原由，有點(diǎn)太彪了，好在楊易水無縫銜接笑著和王子交談跳舞。
小人兒還在懵。
她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笑容風(fēng)華的男人，出現(xiàn)了短瞬的恍神。
好似他們溫泉那次，那是兩人第一次跳舞。
她心藏奸計，他照單全收。
曖昧的霓虹將兩人的柔情甜蜜照的清楚，誰也躲不過當(dāng)時分分秒秒似真似假的悸動。
如同當(dāng)日一樣，此刻兩人心中還多了說不清楚的惆悵。
畢良野扯動嘴角看著她道：“狠心的女人，跟別人跳舞，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他一句話和以前聽上去沒區(qū)別，可查旋卻笑了，且是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
接著她眼中朦朧閃亮，那怎樣都控制不足的淚意不停的往上涌。
好疼??！
從前的他們無法光明正大，如今亦是。
他明明是在臭不要臉的胡言亂語，小人兒卻沒有生氣。
她止不住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虛無了周邊所有的光景。
這來之不易的獨(dú)處在眾目睽睽之下平添好多地動山搖的心跳。
周圍有人，有殷甫辰，有富少歇，有所有能看見他們的人，有所有看見他們之后不懷好意想法的人。
可這會兒的他們好像都不用在乎，摒棄那些小心翼翼，披上了一層堂而皇之的借口。
旋律加快了，他們不停的飛轉(zhuǎn)，彼此誰的眼中都沒有眩暈。
小人兒傲嬌笑著回復(fù)他：“風(fēng)流的少帥，跟舊情人跳舞，也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啊?！?br/>
畢良野笑的邪氣：“壞女人吃醋了？都不要我了，還管我跟誰跳不跳舞呢？”
他在撒嬌，也在逗小人兒開心，可能也在討要說法。
旋律在響，小人兒的身子在他強(qiáng)勁勾手下緊貼他堅(jiān)挺胸膛。
似乎是能灼燒她皮膚般炙熱的溫度瞬間燃起，畢良野在她耳側(cè)倏然一吻：“回答我?！?br/>
查旋全身一機(jī)靈，兩人再度順著旋律分開，彼此拉手對立兩邊。
曾幾何時，他們扎眼的氣勢都雷同，在旁人眼里，似乎兩人抬下巴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舞池里面的人看得見，都被兩人無比默契的短暫定型給驚艷到了。
王子不明所以觀看，楊易水則是滿臉陰沉。
她都沒用費(fèi)力成功邀請到畢良野跳舞就該知道是這么個結(jié)果，她大意了。
愛情果然是會讓人蒙蔽理智的東西。
不過楊易水到底是有城府的，她眸光朝著舞池外面搜尋，很快就看見拿著一杯香檳一臉冷厲的殷甫辰。
那位煢煢孑立的男人也不好過，她又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呢。
回旋腳步，畢良野貼在小人兒身后摩擦，小人兒受不住癢癢回答：“不要了你就要出去風(fēng)流嗎？”
這回答惹的畢良野在她腰間不重不輕的擰了一把：“好好回答?！?br/>
他語氣充滿威脅，帶著他慣有的蠱惑。
查旋的臉蛋兒“蹭”的變熱，心理也跟著竄起了一股熱火。
順著旋律，她嬌笑回眸：“不然呢，少帥想要聽什么回答？”
畢良野當(dāng)即收緊她腰身兒，唇瓣幾乎似有若無的要貼上她的唇瓣：“要你心里的回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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