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掉了手背上再次被護(hù)士們插上的針管,起了身,腦袋的疼痛也因為我今天一天的激動情緒而慢慢的適應(yīng)了下來。
我走到了安夏的面前:“我需要避開醫(yī)生跟護(hù)士到你哥他們的病房去。只不過,韓瑯怎么會讓你來看我?”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韓瑯的真正用意,還該死的不知道肖云清答應(yīng)他了什么。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也許我寧愿永遠(yuǎn)縮在這間病房,永遠(yuǎn)不見肖云清,讓他一直沉睡著。
安夏聞言,同時皺了眉,她搖搖頭,然后她抓著我的手:“姐,不管這是不是韓瑯特意安排的陷阱,你都要去見云清哥,只有你才能讓云清哥生出對生命最大的渴望吧!”
我點點頭,不管這是韓瑯刻意安排的,讓我有機(jī)會接近肖云清,還是真的是我自己逃脫了,我都必須去見肖云清,因為我要讓他醒過來!
出了門,走廊里是各個病房內(nèi)還能走動的病人探出的好奇的頭,身邊是他們的陪護(hù)護(hù)士,走廊上卻很少有人。
那些醫(yī)生跟著病房里的兩個護(hù)士似乎是找去了別的地方。
安夏扶著我,快步的在走廊里走著。
到了一個特護(hù)病房前,安夏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在腦袋上纏了繃帶的安秋,在見到我之后他有一瞬的驚訝,隨后開了口說道:“然然,你來看看肖哥吧?!?br/>
我跟安夏進(jìn)了病房,肖云清躺在床上,一張臉蒼白的似乎是沒了血色,眉頭是微微的皺著的,雙目緊閉,睫毛覆著。
在看到肖云清的那一瞬,我的眼淚差點就流了出來,只是我不能哭,所有人都能哭,我不能哭。
“林爾剛才醒了,現(xiàn)在又睡著了。你們放心吧,醫(yī)生已經(jīng)來看過,他接下來就是恢復(fù)了?!?br/>
安秋的話說完,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睡著的林爾,他的腦袋上同樣是纏了一圈繃帶。
他傷的很重,我對安夏說道:“安夏,你先看看林爾吧?!?br/>
說完之后,我到肖云清的床旁坐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把門反鎖上?!蔽液鋈徽f道。
特護(hù)病房的門,一般不是那么容易被打開的,假如韓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在那個病房,首先想到的應(yīng)該是肖云清的這個特護(hù)病房。
安秋跟安夏隨即明白了過來,立馬去將門反鎖。
我看著肖云清,眼淚全部蘊(yùn)藏眼中,我附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哽咽著:“肖云清,如果你不醒過來,我就帶著寶寶走在你前面?!?br/>
一句很輕的話,卻也是很真實的話。沒了肖云清,我真的會不知道該怎么活,不是因為懦弱。
我似乎看到肖云清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卻不是看的太真切,總覺得是錯覺。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很強(qiáng)的敲門聲,那力道像是要把門拆掉。
“林然,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門打開!”
是韓瑯的聲音,我的手一緊,林爾的眼皮動了動,皺著眉醒了過來。
我的心里突然就開始恐慌,韓瑯是不讓我見肖云清的,如果被他帶回去只會更嚴(yán)的看著,甚至可能不會讓安夏再到我的病房來!
我緊緊地握著肖云清的手,看著他:“肖云清,你一定要醒過來!我等著你帶我回家……”
我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哭出了聲,聲音里帶著顫抖:“我可能要走了……”
門被他們狠狠地撞著,沒有一點留情,完全不管屋內(nèi)的病人有沒有受到打擾。
但是這特護(hù)的病房內(nèi),就只有林爾、肖云清、安秋三個病人,都是韓瑯想要帶回去提審的人,所以對于他們,也許只要還有口氣,還能說出話就是好的吧!
對于北京,我本來就不是太熟,如果真的是想跑,也是需要肖云清、林爾、安秋還要寶寶,所以我是根本跑不掉的。
也許是門外的動靜太大,肖云清睡得終于是不太安穩(wěn),他手指動了動。
“外面怎么了?”林爾那沙啞的聲音忽然在屋里響起,很低。
安秋趕緊倒了一杯溫水給他,又是忍不住哽咽著:“沒事的,你先喝點水吧。”
我驚喜的看著他,卻又不敢大肆的搖晃他,要他醒過來,我只怕什么大的動作會傷到他。
“肖云清,肖云清你快點醒過來,我是林然??!我是你老婆!我跟寶寶都需要你!”我的臉上有淚水滑過,,我也不知道此刻我的臉上到底是害怕還是喜悅,但是我的心是在顫抖著的。
我知道。
門上的鎖忽然被拆落,從里面聽到了那鎖從門孔掉落的聲音。
很快的,門就被打開。
韓瑯快步走進(jìn)了屋內(nèi),臉色很難看:“竟然能讓你跑了!”
他走到我的身邊,很快的拿出了手銬直接將我拷了起來,我滿臉的驚慌:“韓瑯,你要做什么?我并沒有犯法!”
他一雙眸子深深的看著我:“犯罪嫌疑人試圖逃跑,我有權(quán)利采用非常方法!”
他說完,看向了那依舊沉睡的肖云清,冷笑一聲:“肖云清,你最終是醒不過來了!如果你老婆不愿招供,到時候我就會放了她,外面全是金龍幫的人,你應(yīng)該知道吧!”
韓瑯的聲音不高,卻讓病房內(nèi)的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聽得毛骨悚然。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我的背脊感到一陣寒涼,外面全是金龍幫的人,現(xiàn)在只有這醫(yī)院算是安全的地方。
我看向了林爾跟安秋他們,對韓瑯說道:“我跟他們道別。我以后應(yīng)該很難才能見到他們了?!?br/>
韓瑯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
我戴著那冰涼的手銬走到了林爾的面前,露出了一個比較難看的笑容:“林爾,好好的養(yǎng)傷。到時候記得給我送些蟹黃來?!?br/>
林爾的臉微動,我知道他已經(jīng)了解了什么。他看著我說道:“放心吧。韓警官是警察,不會為難你的。”
林爾的這句話多半是諷刺韓瑯,也是在提醒著他,他是警察。
韓瑯并沒有因為林爾的這句話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扣住我的肩膀往外走去,我一直看著那病床上的肖云清。
直到門被韓瑯“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我都沒有將目光收回。
我沒有再被帶回病房,而是被韓瑯帶上了一輛黑色的警車。
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哪里,我也沒有問。
他的本意不就是將我跟肖云清還有林爾、安秋、安夏他們分開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