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塔上。
剛開始的時候,十七個少年差距還不明顯。可到了了望塔半腰,有些少年就明顯被落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少年或體力不支掉了下來,或被其他人擠了下來,到最后,整個了望塔尖附近只剩下三名少年。
分別是李天鴻、九羆澤和二牛。
三人中,九羆澤是族長九羆扈的兒子,修煉天賦頗高,在獵人隊中早已小有名望。二牛則是年紀最大,力氣也最驚人。李天鴻年紀最小,不過身手也不弱,沒人敢小覷他。
到了塔尖附近,可就要比拼身手了!
了望塔下觀望的族人們也都屏住了呼吸,準備看他們角逐較量。
“爹,哥他能贏嗎?”李云浩忍不住拉著李延山衣角,稚聲問道。
莫柔同樣望向李延山,臉上滿是關切。
為人父母,自然都期望自己的子‘女’能夠出人頭地,揚名立萬!
“呵呵,你哥他還差點火候。”李延山卻微笑‘揉’了‘揉’李云浩腦袋,滿不在乎地道。
到了李延山這等層次,孰強孰弱,自然早就已經一眼看穿了!
李云浩一聽這話,不由失望地撇了撇嘴。
果然,角逐到最后,還是九羆澤順利奪下了羆首,只見他身形一動,整個人仿佛一片落葉般刺溜溜飄了下來,輕輕落到了地面。
“好!”人群中頓時一聲高喊。
“哈哈,我就說沒什么懸念,族長這崽子不孬!”
“李師傅的娃也不差。”
……
會場上響起一片歡呼聲,所有人都放松了下來,一個個或是‘交’口稱贊著,或是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角逐。
九羆澤同樣滿臉興奮,他從了望塔上一落地,便直接一個箭步沖向不遠處的銅鑼。
只要敲響銅鑼,今年的魁首就是他的了!
九羆澤心里正樂滋滋想著。
就在這時——
蓬!
一道魁梧健碩的黑影掠過,圍觀的族人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九羆澤整個人陡然橫飛了出去,身子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沙痕方才狼狽停下。
“小澤!”
站在邊上的幾個族人連沖了過去,扶起地上的九羆澤。
“我沒事?!本帕`澤捂著‘胸’口,臉‘色’有些蒼白。
“你,太弱?!?br/>
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響起。
李云浩驚詫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光著頭顱,穿著獸皮衣,頸上戴著一鐵項圈,整個人壯碩得好似一頭牛犢的少年,筆直站在那,手里還抓著那原本屬于九羆澤的羆首。
不知何時,幾個魁梧壯實的中年漢子出現在會場上,緩緩往這邊走了過來。
看人數約莫有七八人,每一個都面‘色’不善,為首的漢子鷹鉤鼻,體格‘精’瘦,目光更是‘陰’鷙好似嗜血的禿鷲!
哐當!
酒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九羆部落的男人們呼地一下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幾人。
“怎么回事!”
“哪來的小畜生?”
“賊娘的,想惹事?”
部落的男人們‘挺’著‘胸’膛,橫著脖子,怒視著那幾人,一個個摩拳擦掌,就差沒直接動手了!
“哼,黑虎,你們黑石部落的,不喝酒慶祝來我們這,難道想跟我們算老賬?”人群中,九羆逵走了出來,沉聲開口喝斥道。
寒冬臘月,這九羆逵只披著一件單薄衣裳,黝黑結實的‘胸’膛敞‘露’著,顯然絲毫無懼這冰冷的天氣。他鐵青著臉,盯著那鷹鉤鼻漢子,臉上同樣神‘色’不善。
“又是黑石部落的!”
李天鴻站在李云浩身旁,氣忿不平地開口道,“上回我們在山里打到一頭黑瞎子,被他們部落的族人看到,硬要分一半,我們不肯,他們還想硬搶,最后被逵大叔狠狠教訓了一頓?!?br/>
李云浩這才釋然,原來之前有過怨隙。
“逵老哥,看你說的……”鷹鉤鼻漢子‘黑虎’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們原本也在喝酒慶祝,‘黑崖’這小子聽說你們部落在舉行獵羆大賽,硬要過來見識見識,我攔都攔不住啊……”
嘩。
黑虎這話一出,九羆部落這邊圍觀的族人們不由爆發(fā)出一些嘩然之聲,一下子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那名為‘黑崖’的光頭少年,眼里隱隱有著驚疑之‘色’。
連九羆逵也同樣面‘色’微變,望向那光頭少年,雙眸‘精’芒閃爍。
“他就是黑崖?”李天鴻同樣驚得瞪大了雙眼。
“黑崖?”李云浩卻是疑‘惑’地皺眉,抬頭望向李天鴻。
“嗯,黑石部落最近冒出來的一個怪物!”李天鴻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聽說這小子天生神力,年僅十歲,便能舉千斤巨石,頂得上一個成年漢子。”
千斤巨石?
李云浩不由暗暗咋舌。
“我現在最多也就能舉兩百斤巨石,三百斤都有些勉強。哥比我強些,也就能舉五六百斤吧,這黑崖居然能舉千斤巨石……”李云浩心里感嘆不已。
“不過我劍法已然入境!真要對打廝殺,這黑崖也未必能贏我……”李云浩心底自信地道。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么想還是太過保守了!
如果他知道連先天高手都沒幾個能做到劍法入境,恐怕他就不會這么想了……
……
鷹鉤鼻漢子微笑掃視著九羆部落的族人,顯然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略微停頓了下,這才慢條斯理地道,“看到黑崖過來,我還想著跟來看看熱鬧。沒想到你們九羆部落這么不堪一擊,現在看來,似乎來得有些多余啊……”
“賊娘的,你說什么?”
“有種跟老子比劃比劃!”
“就是,別逞嘴頭功夫!”
大山下的部落土著們大多脾氣火爆耿直,最受不得這種冷嘲熱諷,當即就有好幾個要沖出去動手。
“回去!”九羆逵沉著臉,瞪了他們一眼。
那幾個要沖出去的漢子頓時停住了腳步,不過他們一個個滿肚子邪火,雖然沒有動作,可是臉上卻滿是煞氣。這些漢子常年在山里風吹‘日’曬,奔‘波’打熬,一個個都壯實得跟黑瞎子似地,站在那,威懾力也不容小覷。
“黑虎,你們黑石部落這小子是厲害,不過現在還嫩著。今天這事,我們也不追究,你們滾吧,別掃了我們部落的興致?!币恢背聊淖彘L九羆扈終于開口了,不過聲音卻很冰冷,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畢竟被落了臉面的九羆澤,可是他九羆扈的兒子!
九羆扈不追究,已經是顧忌今天的‘日’子,不想掃了族人的興致。
“嘿嘿,族長既然開口了,我黑虎當然知進退。”鷹鉤鼻漢子謔笑著,故意大聲沖那光頭少年吆喝了一句,“黑崖,走吧。這九羆部落的崽子都是繡‘花’針,不禁打的……”
說罷,還跟著身后幾個漢子放肆地大笑起來。
九羆部落的族人們看得氣結,卻不敢違背族長的命令,只能怒視著鷹鉤鼻漢子幾個。
“這些不要臉的潑皮蟲!”李天鴻氣得怒罵了一句。
“蓬”!
李天鴻一拳重重砸在案臺上,發(fā)出一聲震響。
這一拳動靜不小,惹得不少人紛紛往這邊望了過來。
九羆逵目光同樣往這邊掃了一眼,驀地,一道瘦小的身影映入他眼簾,九羆逵的目光頓時一滯,雙眸微微失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片刻,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突然從他嘴角緩緩浮現而起……
……
這時候,黑虎也招呼著黑石部落幾人,大搖大擺準備離開了。
“慢著?!币宦暣蠛榷溉粡纳砗髠鱽怼?br/>
黑虎幾個疑‘惑’地轉頭望去,便看到原先鐵青著臉的九羆逵臉上突然浮起笑容,只見他上前一步,來到他們面前,虎目盯著黑虎,洪聲開口道,“黑虎,我們族長大度,不想跟你們計較,可你黑虎說的話太不中聽了,我九羆逵不高興!”
黑虎一聽這話,臉上也浮現出‘陰’冷的笑意,“怎么,我黑虎哪句話說錯了?”
“你說我九羆部落的兒郎不禁打……”
“我九羆逵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們部落的兒郎禁不禁打!”九羆逵雙眸透出兩道凜冽的寒意,一字一頓地道。
“嘿嘿,九羆逵,你們部落奪得羆首的那小子都擋不住黑崖,你還嘴硬?莫非你們部落還藏著我黑虎不知道的天才?”黑虎說罷,與身后幾人對視了一眼,又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哼!你們剛才那是偷襲,做不得數。要比,就堂堂正正地比!”九羆逵沉聲道,“就怕你們黑石部落輸不起?!?br/>
“哦?”黑虎被勾起興趣了,“既然你九羆逵不服氣,那我就讓黑崖跟那小子堂堂正正比一場。你們九羆部落不服氣,我們就打到你們服氣!”
黑虎還以為九羆逵要讓九羆澤跟黑崖比。
“黑虎,你搞錯了?!本帕`逵忽然咧嘴一笑,“對黑崖,還不用小澤出手?!?br/>
“九羆逵,你什么意思?”黑虎瞇著眼盯著九羆逵,臉‘色’‘陰’鷙地道。
“我說,我們九羆部落出戰(zhàn)的,不是小澤,是他!”九羆逵說罷,戟指忽地往人群中一指。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包括黑石部落的族人,紛紛都順著九羆逵指的方向望去,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疑‘惑’的神‘色’。
旋即,這種困‘惑’之‘色’,便是在看到了九羆逵所指之人后,迅速地變?yōu)榱藵鉂獾捏@詫與愕然!
在那案幾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一臉茫然地站著,對于那突如其來的目光,同樣是有些手足無措。
這瘦小身影正是……李云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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