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她都沒再見到景希.
那天晚上,殷時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突然有人進(jìn)了房間,可是她實(shí)在是太困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感覺床邊塌陷了一塊,還有熟悉的呼吸聲。
殷時雪猛然睜開眼,就看到了景希的臉,在微弱的光影里,那么冷傲。他俊逸的眉眼在她眼前放大,殷時雪轉(zhuǎn)過身賭氣不再去看他,只覺他的指尖溫柔地游走在她的發(fā)絲間。
“我累了,如果沒有什么事,就請你離開。”
殷時雪說話的時候,依舊閉著雙眼,她明顯感覺到那只游走在她發(fā)間的手驀地停滯了。隨后聽到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聲,以及他離開后關(guān)門的聲音。
殷時雪睜開眼,空蕩蕩的房間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第二天。
“我要見景希!”
”吃了東西,王子殿下自然會來見你!“艾妮和艾莎端來豐盛的食物,擺滿了桌子。
殷時雪輕笑,看來景希還真打算把她當(dāng)犯人一樣關(guān)在這里了。于是,她慢慢走了過來!
艾妮和艾莎看著殷時雪走過來,兩人相視一笑。
這殷時雪,終于肯吃東西了,餓她幾天,果然就變乖了。
殷時雪臉上帶著她們看不懂的笑意,只見殷時雪拿起桌子上的食物,當(dāng)著她們的面,全倒進(jìn)了垃圾桶,一塵不染,漫不經(jīng)心。
艾妮艾莎本來就是暴脾氣,簡直氣到發(fā)抖,獠牙都要爆出來了,但是想想小王子會把她們打成豬頭,又不敢發(fā)作,只能死死地憋著。
“殷時雪,你再不吃,你……你就餓死吧!”
”說什么呢?“景翼好聽的聲音傳來。
“小王子……”艾妮艾莎兩人撲通跪地,剛剛盛氣凌人的模樣瞬間就變慫了。
景翼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殷時雪連忙討好的抱住景翼的胳膊,“景翼,你放我走吧!”
“時雪姐姐,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哥哥?我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在乎你的人!“
”我……我要找到殺害我爸爸的兇手!“
”我和哥哥都可以幫你找啊,為什么你要離開,而且……“他低下頭,”我也舍不得時雪姐姐。“
”你不明白的!“殷時雪甩手走到落地窗邊,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她現(xiàn)在不知道她爸爸的死是不是跟吸血鬼有關(guān),還有那個剝皮案的兇手,景希還一直包庇她,她可以再相信景希嗎?
不!
她要找出殺害父親的兇手。
霍江益養(yǎng)好傷后,就直接來找殷時雪。
面對景希和及一幫吸血鬼,他對景希說,“我想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警察來了,對你們也沒有好處,是吧,景先生?”
“我到是覺得,如果讓警察知道,一直幫助他們破案的獵鬼局僵尸獵人,其實(shí)是一只吸血鬼,這個消息應(yīng)該比懷疑我這個中規(guī)中矩的商人是吸血鬼來說,會更令人振奮,是吧!”
霍江益眼里結(jié)了冰,“不管你說什么,今天,我一定要帶時雪離開這里。”
僵持之際,彭遠(yuǎn)帶著一幫警察來了,這也是霍江益事先安排的。、
警察本來之前就懷疑景希的身份,現(xiàn)在如果景希有任何動作,便可以將他們通通都抓起來,不過,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jù)來證明,景希就是吸血鬼,所以只能說景希控制了殷時雪的人身自由,并要求他立馬放人,否則他們就要依法辦事。
見警察插手了此事,千冥附在景希的耳邊小聲說到,“三王子,我們的身份不宜暴露!”
最后,只聽到景希說了三個字,“讓她走!”
一旁的景翼不情愿,”哥……“
”讓她走!“
這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
……
殷時雪終于搬出來了,只是心中感覺有說不出的滋味,從家到出來的過程,變得異常漫長,異常艱辛。
她回頭,卻只看到景希漠落的側(cè)臉。
“走吧!”霍江益催促到,殷時雪狠心著大步向前,或者心中難以割舍,可是父親的失蹤是她的結(jié)。
雖然內(nèi)心深處其實(shí)是愿意相信景希的,可是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要將所有的真相撕開!
殷時雪住進(jìn)了霍江益給她安排的住處,離他住的地方不遠(yuǎn),走300多米就到了,其實(shí)也住不久,馬上就要回學(xué)校了。只是這幾天總是神情恍惚。像丟失了魂魄一般,她總是抱著電話,可是卻沒有屬于景希的鈴聲,她記得每次景希的電話來的時候,就會說,“站在那里別動,我來找你?!?br/>
可能是因為他有特殊的超能力吧,無論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每次和霍江益吃飯,殷時雪總是滿臉的心事,挑著一顆一顆的米飯,機(jī)械地塞進(jìn)嘴里?;艚婺慕o她夾菜,說,“時雪,認(rèn)真吃飯。”
“哦!”她這才回過神來。
她逼自己不要去想,關(guān)于景希的一切,可是心里真的好亂,好像有兩個聲音,一個說,“他是吸血鬼,你們不會有好結(jié)果,你忘了你爸爸就是被吸血鬼害死的嗎?”一個聲音又說,“承認(rèn)吧,你已經(jīng)不能沒有他,你在瘋狂地想著他!”
偶爾,她也只能靜靜的躲在角落里,等待黑暗的救贖。
直到后來霍江益告訴她,景希出事了!
殷時雪當(dāng)時手里捧著一杯熱水,聽到這個消息水杯便落了地,燙傷了腳,她驚叫了一聲!
霍江益連忙將她橫抱起來,跑進(jìn)了衛(wèi)生間用冷水給她清洗傷口,又幫她擦了藥。
“他出什么事了?”
殷時雪心里已經(jīng)顫抖得厲害,是不是他的身份曝光了呢!
“不知道他招惹了誰,一群黑衣人沖進(jìn)了他家要致他于死地,還有一個……長得像骷髏一樣的老太太,我感覺他們不是一般的人……”
“骷髏一樣的老太太?是吸血鬼嗎?”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她,可是我確定她不是人!”
那景希怎么樣了?”
“他現(xiàn)在沒什么大礙了?!?br/>
殷時雪舒了一口氣,“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去接你的時候在他家門口安了個攝像頭……”
殷時雪笑了笑,“原來霍少爺還有這個癖好?!?br/>
“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今天有麻煩!”
“是你救了他嗎?”
霍江益搖搖頭,“我趕到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一片狼藉,那骷髏老太和一群黑衣人瞬間消失了?!?br/>
殷時雪努力想著霍江益口中的骷髏老太和黑衣人會是什么人,又敏感的將他們和父親的失蹤聯(lián)系在一起,會不會……
“時雪,你還記得那個剝皮案件嗎?”霍江益突然問。
“嗯,怎么了?”
“兇手一直都沒有抓到,可是今天,我好像又看到她了。”
“嗯?”
“他和景希在一起,她好像為了救景希被那個老太婆打傷了,如果她真的是殺人兇手,我一定要抓住她,將她繩之于法”霍江益說。
安格拉為了救景希被打傷了?想到這里,她身體里每根神經(jīng)都立了起來,那個雨中一臉柔弱的安格拉,那個將無數(shù)青春少女的面貌剝下來披在自己身上的變態(tài),那個看著景希的時候總是一臉深情款款不能自已的多情少女,那個恨透了自己每次都要將她置于死地的女吸血鬼,她怎么會不記得!
可是,她怎么會和景希在一起?還為了景希受傷。
殷時雪內(nèi)心突然不安到狂亂了起來,她好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著,嫉妒因子狂亂而躁動不安,隨即刷地站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異常的反應(yīng)。
“時雪你怎么了!”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常,她只好說,“馬上要開學(xué)了,我去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學(xué)校!”說完,便進(jìn)了房間。
第二天,彭遠(yuǎn)果然帶著警察去抓安格拉。其實(shí)也不是抓,畢竟沒有任何證據(jù),霍江益的意思是先將人帶回警局,他自有辦法證明她是不是吸血鬼,雖然每次和安格拉交手的時候看不清她的臉,但是霍江益很肯定,她就是剝皮案件的兇手!
昨夜殷時雪想了一夜,今天她還是決定來找景希。
只見安格拉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卻是淡淡的幸福之色,溫柔的雙眸一直望著坐在她床邊的景希!
當(dāng)然,房間里還有警察,景翼和千冥也在,看這架勢,他們之前應(yīng)該僵持了很久。此時景希的注意力全部在安格拉身上,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殷時雪。這個房間明明是屬于她的房間,那張床明明是屬于她的床,可是現(xiàn)在卻睡著別的女人。
警察要帶走安格拉,因為她是嫌犯,景希只是冷笑,要求他們拿出證據(jù)。
景希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彭遠(yuǎn)也沒有耐心再耗下去,眼看兇手就在眼前,他不想在錯過這個大好時機(jī),直接下令逮捕嫌疑犯!
景希冷著臉,殷時雪擔(dān)心他一沖動就會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警察下手,后果不堪設(shè)想。
突然彭遠(yuǎn)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掛完電話,就下令收隊,離開了公寓。
景希怎么會讓彭遠(yuǎn)帶走安格拉呢,他早就疏通了警方的上級領(lǐng)導(dǎo),憑他的手段,讓另一個女吸血鬼制造假象冒充剝皮案件的兇手,簡直易如反掌。
剛剛彭遠(yuǎn)接到的電話,就是他的頂頭上司命令他速速回去捉拿剝皮案的真兇。
對于景希來說,讓彭遠(yuǎn)抓到他想要的“真兇“,彭遠(yuǎn)的注意力才不會停留在安格拉身上,而對彭遠(yuǎn)來說,破案,捉拿真兇,才是唯一的目的。
殷時雪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安格拉就是兇手,為什么警察不抓她?
殷時雪向前想問個究竟,為什么這個安格拉會在這里!卻被景翼攔下了,“時雪姐姐,我們先出去!”
看著景希細(xì)心照顧安格拉,殷時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了房間殷時雪立刻質(zhì)問景翼,為什么她會在這里,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時雪姐姐今天怎么過來了,是想我了嗎?”
殷時雪無語,“不要跟我說別的,先回答我的問題。”
景翼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我們又遇到暗靈的襲擊了,那些暗靈不知道是什么人,總是陰魂不散,那個帶頭的老太婆太厲害,昨天我哥差點(diǎn)栽在她手里,幸好安格拉出現(xiàn),替我哥擋了,我哥沒事,安格拉卻受了重傷。
殷時雪想,安格拉那么陰險奸詐,這些所謂的按鈴會不會和她一伙的,合起來在景希面前演戲的呢?
“安格拉可能活不長了!”景翼繼續(xù)說到!
“什么?”殷時雪一驚,剛剛的猜測又拋到了九霄云外。
“畢竟是因為我哥她才變成這樣的,就讓我哥多陪陪她吧?!本耙硗艘谎勰巧乳T,眼里滿是心疼。
殷時雪僵在哪里,卻不知邁向何處。
最后她還是忍不住的打開了門,露出了一個縫,只見安格拉緊緊的抓著景希的手,問他,“三王子殿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明眸輕閃,我見猶憐。
“不會,我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