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軒看她穿得單薄,皺皺眉說道:“怎么不披件衣服下來。”
陸振國眼神流連在兩人中間,微微一笑,說道:“然然,感覺怎么樣,昨天是鈺軒照顧你一夜,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還送了不少補品給你,然然,感覺怎么樣?還難不難受”陸父擔心,問道。
陸伊然搖搖頭,悶聲道:“身上沒力氣,不過不難受了。”
陸伊然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吃粥,聽他和父親兩人談話。
陸父:“鈺軒啊,多謝你那比資金,挽救公司。”挽救他這么多年的心血。
沈鈺軒淡淡一笑,說道:“陸叔說得哪里話,我們是合作,互利互惠?!?br/>
陸振國搖搖頭,并未點破。
沈氏百年企業(yè),分公司都比自己公司大,有什么理由上趕著合作,無非是愛屋及烏罷了。
沈鈺軒雖然一直和陸振國談話,但是一直分身在陸伊然身上。
見她一直低頭吃粥,把手邊的蔬菜包往她跟前推推。
“伊然,我工作忙,顧不上你,不如把你秦姨接回來,也好有個人照顧你?!标懻駠f道。
沈鈺軒瞥了陸伊然一眼,果然這丫頭生氣了!
陸伊然手一松“咣當”勺子和碗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爸,我說過,這個家有她們沒我,有我沒她們?!标懸寥晦D身上樓。
陸振國尷尬地笑笑,說道:“鈺軒,然然被我們寵壞了,脾氣急!”
沈鈺軒雙手交疊在桌上,摩挲著茶杯,說道:“丫頭年紀小,難免有脾氣?!睂欀褪橇?
陸伊然回到房間抱著大玩偶發(fā)呆,看向窗外。
聽到開門聲,陸伊然沒回頭,說道:“我都說我不同意…。”
身后一聲悶笑,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怎么,不對我說聲謝謝?”沈鈺軒靠在門上,說道。
陸伊然興致明顯不高,低頭抱膝,聲音悶悶:“謝謝!”
沈鈺軒揉了揉她翹起來的頭發(fā),說道:“不高興了?因為陸叔說的那句話?”
陸伊然轉頭看向窗外,語氣帶著淡淡失落:“為什么,他寧愿相信一個外人都不信我?!?br/>
“陸叔想要來段黃昏戀,也是可以理解的!”沈鈺軒說道。
陸伊然回頭,眼睛一瞪,說道:“你是哪伙的!明明那倆母女蛇蝎心腸,目的不純,我怎么可能還會讓她們回來!”
女人生氣,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紅暈。
沈鈺軒皺眉摸摸她額頭,而后表情放松,說道:“那你現(xiàn)在難過,她們就能目的單純了?還是她們搬出去了,就能變得心地善良了?”
輪到陸伊然皺眉,回道:“什么意思?”
沈鈺軒失笑搖頭:“你現(xiàn)在難過,她們只會更痛快,有句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陸伊然思考一會兒,點頭道:“在一個屋檐下,她們的一切行為都在掌控中?!?br/>
“當然,你還有一條路。”沈鈺軒循循善誘,說道。
“什么?”陸伊然問道。
“搬出去,例如,我那!”沈鈺軒認真看著她,有點衣冠禽獸的味道。
陸伊然憤憤瞪著她,拿起手里的玩偶撇到他身上:“沈鈺軒,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沈鈺軒撿起底下抱枕,放到床上,坐到她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黝黑的鳳眸倒映她的身影。
“現(xiàn)在心情有好一點嗎?”沈鈺軒問道。
陸伊然訝然,合著這個男人逗她呢!從重生到現(xiàn)在,這個男人一直再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這個男人就像一棵大樹,既能為她遮風擋雨,又能做她堅強的后盾。
沈鈺軒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兜底?!?br/>
男人堅定的話語,無形中在天平的另一端加了籌碼,越來越向他的方向靠攏。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她們之間的氛圍有很明顯的變化,她有些害怕,害怕走上一世的老路,又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只想逃避。
“那,殺人呢?你也幫我嗎?”陸伊然不信邪,較勁問道。
沈鈺軒鳳眸中閃爍著堅定,照她腦袋上彈了一下,說道:“不!會臟了你的手,我來!”
陸伊然捂著腦袋,眼神猶如受驚的小鹿,漸漸的,眼中升起薄薄水霧。
她嚴重懷疑是不是生病變矯情了,還是被這個老男人的話感動的。
這種始終如一的偏愛,真的可以維持很久嗎?她該相信這個男人嗎?
沈鈺軒看某人捂著頭,眼淚汪汪,欲落未落的樣子一陣自責,自己沒用勁啊。
“很疼?”沈鈺軒下意識把她拉進懷里,摩挲額頭,目光向下到女人姣好的唇形。
沈鈺軒不自覺向前湊湊,兩人離得越來越近。
陸伊然更是不知道該看哪里,手放哪里,大腦立時死機。
“鐺鐺襠”門外想起敲門聲,冷言在外面說道:“老板,車已經備好了?!?br/>
沈鈺軒頂著一張冰塊臉開門,沉聲說道:“說!”
冷言向門內瞄一眼,抖著腿開口:“車,車備好了,老板,您下午還有個會…”
“滾!”沈鈺軒吼道。
冷言麻利滾出去。
沈鈺軒捏捏額角,出門前說道:“一會兒陪我去見個人,你也認識,走的時候多穿件衣服?!?br/>
門發(fā)出響動,陸伊然尷尬地低下頭,對著玩偶一陣揉搓,臉紅得滴血。
剛才她們差一點就……
陸伊然用內網聯(lián)系白竹和季明,顯示對方離線,那就是在出任務,決定等晚上回來再聯(lián)系。
她洗漱一下,坐在鏡子前,畫個淡妝下樓。
臨開車前陸伊然皺著一張小臉,問道:“你要去帶我見誰?”
沈鈺軒閉目養(yǎng)神,有點累的樣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陸伊然嘟著嘴:還挺神秘。
冷言在前面像個鵪鶉,不敢亂看,早上敲門,明顯是壞了好事,他想著要不要做些什么,來挽回一下。
“陸小姐,昨天老板很擔心你,開會直接扔下一眾高管,連闖幾個紅燈,就怕你出什么事?!崩溲孕χf道。
沈鈺軒倏地睜開眼睛,鳳眸微瞇,射出一股寒光,冷冷說道:“你很閑?”
冷言:直接閉嘴,他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沈鈺軒還是閉著眼睛,眼底泛著淡紫。
陸伊然心微微一顫,這個男人,昨晚為了照顧她,一夜沒睡嗎?這個男人還真是捏準了她的軟肋,知道她心軟。
此刻陸伊然滿腦子都是這個男人照顧她的畫面,輕聲低哄的畫面身體一動,抱住面前的人。
沈鈺軒身體僵直,不可置信睜開眼,這個女人抱了她?
印象里,這是第一次女人主動接近他,也是第一次有女人能接近他。
女人嬌軟的身軀帶著淡淡馨香,幾根發(fā)絲落在他鼻尖,癢癢的,下意識的他抱緊這個懷抱。
“怎么了,又難受了嗎?”沈鈺軒摸摸額頭。
陸伊然搖搖頭,喃喃說道:“沒難受,沈鈺軒謝謝你。”
“傻丫頭”沈鈺軒露出寵溺的笑容。
冷言下意識升起擋板,自己老板冷氣放了好幾天,這下該放暖氣了吧,說不定一高興還能加獎金。
車在一家粵菜館停車,陸伊然和沈鈺軒進去的時候,蕭裴風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兩人一起進來,眼神一變。
“喲,兩個人一起來的?”裴蕭風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陸伊人一臉懵地看著熟稔的兩人,皺著臉問道:“裴經理,你們認識?”
沈鈺軒拉開椅子,陸伊然落座,他才坐到旁邊。
“我和老沈不光認識,還很熟悉?!迸崾掞L說道。
兩人說著工作,陸伊然插不上嘴,只能老實埋頭吃飯。
“小嫂子,嘉陽已經正式買斷你的劇本。”裴蕭風說道。
“真的嗎?不會是誆我的吧,又或者你看在某人面子上?”陸伊然喜上心頭,連稱呼都沒顧上。
裴蕭風沒忍住噗呲一笑:“怎么,很質疑你的能力?”
陸伊然咽下菜,自信說道:“我對我的劇本還是很有自信的。”
陽光打在她身上,洋洋灑灑鋪了一層碎金,女人臉上的笑容越發(fā)顯得動人。
沈鈺軒低低一笑,說道:“這是你自己的功勞,可不是我的?!?br/>
裴蕭風眼神流轉在兩人之間,沈鈺軒正給某人夾菜,老沈是出了名潔癖,還能給別人加菜,老男人不動則已,動則一鳴驚人。
趁陸伊然上廁所的間隙,裴蕭風問道:“真要給小嫂子劇本投資?”
沈鈺軒吃完,優(yōu)雅擦擦嘴角,淡淡說道:“怎么不可以?”
“可以,可以,制片人都落實了,接下來就得選演員了,當天得讓小嫂子去,你來不?”裴蕭風問道。
“看情況。”沈鈺軒回到。
吃過飯沈鈺軒把陸伊然送回家,就去了公司。
冷言看自家老板還停留在后視鏡,笑瞇瞇說道:“老板,陸小姐是不是快要成老板娘了?!?br/>
沈鈺軒眼神一凌,蛻下溫暖外殼,又變一副冷冰冰面孔,說道:“你最近太閑了?S國那邊正缺人手?!?br/>
“不閑,老板,我可忙了?!崩溲哉f道。
沈鈺軒垂下眼簾,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他能感覺到陸伊然的不安和徘徊,她的心關上一道門,要有鑰匙才能進去,而她正試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