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厲鈞傾一字一頓,棱角分明的輪廓猶如古希臘神話里的雕塑,劍眉斜飛,漆黑如墨的瞳仁猶如一潭瀲滟的湖水。
“我呸,你丫還好意思說,那個(gè)叫董什么杉的都登堂入室了,到底是誰先悔婚的?!眳栤x傾給舒嵐扣上一頂大帽子,壓得她喘不過起來。
“原來真是醋壇子打翻了?!?br/>
“醋你妹啊?!笔鎹谷滩蛔”挚?,沒法交談了。
厲鈞傾沉默了半響沒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線,將真正的情緒藏得極深。
“厲鈞傾,你是不是被家里人逼婚了,我知道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jì),講究的是自由戀愛,老一輩的枷鎖背到你身上,難為你了。而且,像你這樣前途無量的大好青年,肯定不會吊死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
舒嵐苦口婆心,試圖糾正這個(gè)錯(cuò)誤的婚約,如果厲鈞傾能夠配合就更美了。
“歪脖子樹?!嗯,確實(shí)是?!眳栤x傾瞧著舒嵐身著黑夾克和皮褲,特別是不長不短的發(fā)型,真不像一個(gè)女人,至少不像一個(gè)合格的女人打扮。
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舒嵐強(qiáng)忍住,努力緩了緩。
“大片的森林?jǐn)[在你面前,放心,你隨便挑,我絕不攔著。”舒嵐舔著臉,聲音甚是豪邁。
誰跳火坑關(guān)她什么事兒,自己脫離苦海才是真理。
“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就你了。”厲大少發(fā)下恩典:“畢竟你的事兒,我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
臥靠!
舒嵐額頭狂冒冷汗,除了小時(shí)候的打架斗毆的那點(diǎn)兒糟心事兒,到底有哪些小辮子落到厲鈞傾的手里?
“哦,對了。難道你是讓我給你擋桃花啊,早說嘛?!笔鎹姑嗣掳停桓绷巳坏哪?,邪邪的笑道。
“擋桃花?!”
“對啊,不然,我自認(rèn)在你厲大少爺面前,除了這一點(diǎn)外,自認(rèn)沒多大用處,至少我現(xiàn)在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在厲鈞傾面前,舒嵐從不敢高看自己,誰讓多年前的她,被虐的很慘很慘。
厲鈞傾抬手,扣住舒嵐的手臂,“既然如此,董吟杉這一株桃花,請你務(wù)必辣手摧花,給我掐了。”
“哈?”舒嵐腦袋發(fā)蒙,掙脫厲鈞傾的桎梏,揉了揉被捏疼得手臂,眼睛咕嚕咕嚕打轉(zhuǎn),剛才她沒聽錯(cuò)吧。
怎么繞來繞去,把自己繞進(jìn)死胡同里去了?
再和厲鈞傾多說幾句,還不把自己給買咯。
舒嵐狠狠地瞪著厲鈞傾,“這壞人姻緣的事兒,我可做不來,您另請高明吧?!闭f罷,抬步就朝樓梯上走。
“我想舒伯伯和舒阿姨很想聽見我們的婚期,今天,天一亮,我們就去挑婚紗吧?!?br/>
所有的劍拔弩張,竟然隨著他的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煙消云散了。
然而,積壓在心底的躁動不安,卻始終盤旋在舒嵐的心里。
“厲鈞傾,你丫竟然敢威脅我。”舒嵐腳步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剜了他一眼,怒目圓睜,那小模樣好像即將發(fā)飆的獅子。
“威脅?!……”厲鈞傾真想拿把電鉆,在舒小嵐這顆榆木腦袋打個(gè)孔兒,七竅連一竅都沒有通。
咱厲少的肺啊肝啊都火辣辣的燒著,喉嚨也被堵了,愣是緩了口氣,最終巋然不動的吐出幾個(gè)字:“三天內(nèi)我要看見滿意的答案,董吟杉在京城第一人民醫(yī)院,2棟308號房?!?br/>
“厲鈞傾,你牛氣。幾年不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笔鎹够剡^頭瞪了他一眼。
踏踏踏 ̄ ̄
馬丁靴使勁踏樓梯的聲音,舒嵐氣急敗壞的低聲咒罵道:“該死,就知道沒好事兒,剛來就被你使喚當(dāng)免費(fèi)苦力,而且還吃力不討好。難道我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啊。”
啪!
舒嵐的臥室砰的一聲,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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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咱厲大少爺會不會吊死在這個(gè)歪脖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