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宇一句話,劇組在第二天就全員搬到了羊城街區(qū)的室內(nèi)攝影棚里。
雖說是兩位導(dǎo)演各拍一場,但服裝、道具包括演員在內(nèi),卻都要跟著連軸轉(zhuǎn)。未免拉低效率,林掙便建議調(diào)整拍攝計劃,把室內(nèi)動作戲都調(diào)到前面。
這樣一組人員在拍攝的時候,可以安排另一組人先拍別的,兩不耽誤。
于是拍攝進(jìn)度又耽誤了幾天,原本定在林掙“殺青”之后才準(zhǔn)備搭建的室內(nèi)場景提前建了起來。而聽說這次是兩位導(dǎo)演的“內(nèi)部競爭”,幾個暫時沒戲份的演員也都跑過來湊熱鬧,化身群演。
氛圍之下,作為兩場戲唯一女主演的徐婷不免緊張。即便有周小米這位塑料姐妹花的不走心安慰,也難掩心下忐忑。
而好不容易在董輝的罵街聲中拍完那幾組特效鏡頭,準(zhǔn)備拍林掙的戲份時,都不容她做下心理建設(shè),更令人緊張的事情就出現(xiàn)了。
“嗚~~獒!獒嗚!”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犬吠,唐天宇和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引著一位穿休閑裝的中年人走進(jìn)攝影棚。
后者手邊,拇指粗的鐵鏈上牽著一頭造型格外夸張的黑褐色獒犬。飽含殺氣的小眼神微微一瞥,周圍的人群就“呼啦”一下散了個干凈。
“呀!”
周小米一聲尖叫,引得徐婷的小心臟“嗡”的一下開始抓狂。而待后者轉(zhuǎn)身欲抱住姐妹壓抑驚慌時,卻見某人“蹬蹬蹬”的跑去林掙身后,鼓著小臉一副怕怕的模樣。
“這個碧池……”
徐婷銀牙緊咬,恨不能罵出聲來。
她絕對是故意的!
“來,你們都過來,我來介紹一下!”
演員緊張,可始作俑者們卻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待到近前,唐天宇便拉著那位中年人對林掙笑道:“林哥,這位是我朋友陳總。聽說咱們拍戲需要一條獒犬,專程開車從臨安趕過來?!?br/>
“呦,那真是太感謝了!”
后者忙不迭的過去握手,而后忍不住視線瞥向他手邊。
“呵呵,這是我家奔奔!”
被稱為陳總的男子彼時“笑摸狗頭”,使勁揉著獒犬脖子上的鬃毛笑道:“你別看它長的兇,性子可溫順了。我鄰居家的小朋友天天來找它玩,怎么欺負(fù)都沒事兒!安全你大可以放心!
“唔,這樣啊,那它會不會認(rèn)生?等下我拍的時候,它得兇起來才行?。 ?br/>
林掙說著便蹲下了身子,和奔奔來了個臉對臉,并在周圍人的眼角抽搐下捏了捏后者的毛臉。
“……”
所以,這貨的膽子,是打過營養(yǎng)針嗎?
身后被獒犬夸張的體型鎮(zhèn)住,立場有些動搖的董輝一陣腹誹。而在這時,卻見唐天宇沖外擺手:“徐婷啊,過來!你也和奔奔交流一下感情,等下還要它配合你呢!”
“啊???”
已然在后面愣了許久的徐婷聞言像是被嚇到了,聲音里都帶著哭腔。偏偏,聽到唐天宇聲音的獒犬還突然扭頭,沖她“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獒嗚!”
“媽呀!”
前者當(dāng)即崩潰,轉(zhuǎn)身沖到人堆里,抱著她的助理就開始哭。
“我不拍了!嗚嗚……”
“我害怕……”
“這……”
林掙和旁邊的狗頭對視,雙雙愕然。而后某獒犬又耷拉著眼皮偷瞟了一眼自己的主人,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呃,呵呵,這個,女孩子都怕狗嘛~”
陳總一臉尷尬的打了個哈哈。唐天宇則是微微皺眉,示意董輝去做演員的工作。
開什么玩笑,這才多大咖位啊,就開始明目張膽的怕狗了?
“要不,先用替身吧!”
林掙倒是能理解,畢竟他這場戲和拍廣告不同,危險還是有的。于是便摸著狗頭,說出一句讓某武行替身臉露無助的話來。
“能行嗎?這種近距離的鏡頭,替身容易穿幫吧?”
唐天宇有些遲疑,卻聽他接著道:“沒關(guān)系,等下我預(yù)留幾處特寫鏡頭,可以用作替換。到時候讓徐婷單獨拍幾個動作就行。”
“唔,你是導(dǎo)演,你說了算!”
后者不置可否,話音未落,見這貨起身招呼化妝師,卻是要給他自己化妝。
“你干嘛?”
眾人一臉茫然,已經(jīng)起身,正哭喪著臉做準(zhǔn)備的某替身演員也尬在原地。大伙被這貨的喊聲所吸引,扭頭看時,卻聽林掙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道:“化妝準(zhǔn)備上場?。∵€能干嘛?”
“你來做替身?”
幾人目瞪狗呆,進(jìn)而又覺得莫名其妙。
“林導(dǎo),有這個必要嗎?畢竟存在一定的危險性,還是讓專業(yè)的演員來吧!”
董輝忍不住上前,聽起來是在維護(hù)他,但言語間的語氣也透著一股不信任。而在另一邊,唐天宇和那位陳總也都欲言又止,一副不認(rèn)同的模樣。
真以為野人演的好,自己就全能了?
要知道動作戲之所以要求高,可不單單是演技的問題,還包含一定的技術(shù)性。就比如說如何借位,控制力道,如何假摔保護(hù)自己之類。
這也是為啥有些動作戲明明看起來很簡單,導(dǎo)演仍會要求替身上場的緣故。
真要讓那些非專業(yè)人士瞎忙活,能不能拍好還在其次,萬一收不住力道把人給傷了,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甚至于說,就算沒傷到人,傷到狗也不行?。?br/>
那位陳總已經(jīng)拉著自家的寶貝狗子后退,準(zhǔn)備和唐天宇咬耳朵了。
便在這時,林掙打斷了董輝的勸說,轉(zhuǎn)身道出了自己的理由:
“狗畢竟和人不同,聽不懂太復(fù)雜的配合。等下這組鏡頭要給演員預(yù)留特寫,就必須有合適的鏡頭空檔。我來拍的話,總能根據(jù)動作實時考慮后期的剪輯空間,別人怕是不好掌握!”
說著,他還沖對面兩人笑了笑,安慰似的說道:“放心吧!奔奔這么溫順,不會傷到我的!”
“……”
唐天宇和某陳總相顧無言,嘴邊的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誰特么擔(dān)心你啊,人家是怕傷到狗好吧!
“那,要不,先讓林導(dǎo)試試?”
前者無奈探手,而某陳總郁悶之余,也只好點頭。
很快,現(xiàn)場便在林掙的催促下忙碌起來。
“燈光,趕快布置好現(xiàn)場!還有群演,提前都到位!”
“各機(jī)位都檢查一下,打光注意遮擋搖臂的影子!”
人群后方,仍舊抱著小助理胳膊的徐婷抬眼望去,看著被化妝師追著到處呼喊指揮的林掙,不知為何,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哼!”
監(jiān)視器后方,周小米收回視線,小手恨恨的攪在一起,卻又搞不清自己在氣個啥。
她可是聽人說了,唐天宇背后的資本方很看好林掙,正打算深入合作,單獨投資一部戲。要是能在這之前拿下這廝,那下一部戲的女主角可就非她莫屬了。
可眼看著自己這邊還沒得手,競爭對手就貌似又多了一個。偏偏某人自己還沒個自覺,干撩沒反應(yīng),活像是塊木頭。
“該死的,老娘都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了,難不成他喜歡男……?”
盤古界,入定中的本體看著識海內(nèi)某條突然張牙舞爪的念力絲線,暗罵這女人可真是個自戀狂。
不理會她就是喜歡男人?哥潔身自好不行?
再說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在地球那邊的只是個石頭分身,就算真有那心,他也……
要是本體能在……
不知為何,明明是在想周小米的事,可彼時腦海中出現(xiàn)的卻是一抹紅衣颯爽的俏麗身影??删驮诹謷耆滩蛔∫氲脑偕钊朦c時,元神一陣波動,卻是莫名感受到一股殺氣的存在。
“奇怪,識海中哪來的殺氣?”
后者莫名驚醒,趁著劇組那邊暫時還沒開拍,元神便下沉到識海,在那一片猶如海草般搖擺的念力絲線中仔細(xì)探查起來。
之前他在煉化念力時,還有心思探查一下內(nèi)里包含的內(nèi)容??呻S著自己在淘客上的粉絲積累,動輒數(shù)十萬的念力就讓他漸漸沒了耐心。以至于就算真有人在心里罵街,他也未必能知道。
但殺意就不同了。
在識海中尋了一圈兒,最終在邊緣位置上看到一縷分外微弱的念力絲線,給他的感受格外不舒服。而在入內(nèi)探查的一瞬間,冰冷且包含殺意的氣息便陡然臨近,驚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入定中的林掙突然睜開雙眼,表情凝重。
對方的修為明顯高于他,加之心存戒備,才讓他無法透過念力探查??蓜倓偟捏@鴻一瞥,卻仍叫他感受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
忘川城少城主,黃玉明!
“奇怪,我又沒招他……”